第五十八章陰謀陷害
這時被稱之為金爺轉到隔壁房間,隔壁房間卻做了一個中年文士。正在那裏自斟自飲。
“大哥,梁一虎那小子說現在拿不出那許多銀兩,我叫他再回去找他老爹要了。說來也好笑,那梁天霸本來是一個欺壓良善的村霸,這幾年跟著那梁秀才,居然也混了一個梁小善人的名號,他還頗為自得。真是好笑。”
那中年文士聽到梁俞兩個字,臉上露出了怨毒的神情。正是因為三年前宋成被殺一案,他被上官責罰。說他斷案稀裏胡圖,考評給了他一個下等。雖然花費了不少的銀兩,保住了巡檢的職位,但是升遷幾乎無望了。
這個中年文士正是蒿多禮。他慢慢的放下酒杯,突然想起什麽事似的,問道:“多金,那件事,你查的怎麽樣了?”
蒿多禮的族弟蒿多金從懷裏掏出一卷紙來,遞到了蒿多禮的麵前,答道:“四處抄錄也隻得了這一些。”
蒿多禮接過紙張來,從頭看了一遍,臉上露出了一絲陰險的微笑,道:“梁俞小兒,這次玩不死你,我就不姓蒿了!”
蒿多金接道:“大哥,隻單單憑這些坊間傳聞,恐怕拿那梁秀才沒有什麽辦法吧。”
“哼,辦法,有辦法也要上,沒辦法想辦法也要上!”蒿多禮道:“不如我們如此這般這等這樣。”
聽著蒿多禮的話,蒿多金喜道:“不愧是大哥,這個辦法好。隻不過綠林道上的朋友,花費可不少啊。”
“無坊,聽說那梁俞這幾年發了大財,聽說還有種珠之術。”說到這裏蒿多禮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神色:“要是知道了他種珠的方法,銀子還是不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卻說梁一虎一臉不高興的回到家裏。發現父親卻不在。問了下人,卻說是幫著梁俞成親籌備東西去了。頓時腹誹,自己家的兒子都不管,卻去幫一個外人。這叫什麽事?難道真像坊間說的那種,梁俞是梁天霸的私生子?想著想著覺得肚子裏有些餓,方才在醉仙居請蒿多金吃飯,隻顧上讓蒿多金多寬限幾日了。
酒菜也沒吃上幾口,趕著回來要錢,走的又急,這時候到了家裏,肚子自然覺得有些餓了。叫來一個下人問道:“有什麽吃的盡管給我拿上來!要快!”
那下人滿臉為難之色:“少爺,這已經過了飯點。實在是沒什麽吃食。吃的東西都用來招待因為梁秀才幫忙的鄉親父老們了。要不小的叫廚子幫您新做!”
“放屁!這麽大一個家,難道連個吃的東西都沒有?”梁一虎甩著膀子就往廚房走。邊走邊說著:“以後少在我麵前提梁俞,聽到這個名字,我就來氣。”
梁一虎跑到了廚房裏翻了半天,雞鴨魚肉蹤跡全無,倒是翻幾個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什麽玩意?”
“回少爺的話,這個是蕃薯。”
“這就是蕃薯?媽的,我還以為梁俞弄了個什麽好玩意,原來就是這麽個破玩意啊。才聽人說,這蕃薯好吃,我今天倒要見識見識。”
梁一虎說著說著,兩手一用力,把紅薯分成兩半,撕開了皮,吃了一口。卻又馬上吐了出來。
“呸呸呸!什麽破玩意!還被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我日他仙人板板!梁俞個瓜娃子,啊啊啊!”梁一虎想到梁俞雲淡風清的微笑就覺得氣不大一處來。一伸手把蕃薯全都丟到了地上,還踩上了幾腳。想來這梁一虎平時吃習慣了雞鴨魚肉,這蕃薯再好吃,跟大魚大肉的也沒法相提並論呀。
梁一虎肚子裏有氣,又是在自己家裏,把梁俞祖宗都翻出來罵了。還揚言早晚一天要做了梁俞。
“你這個畜牲!這樣浪費糧食!”
卻是梁天霸剛好回家,正好見到了這一幕。原本梁天霸老來得子,極為痛愛這個獨生子。所以把他給嬌慣成今日這個模樣。平素萬萬舍不得打罵。要什麽給什麽。隻是後來同村的梁俞出息了,讓梁天霸慢慢回過味來了。君子之澤曆五世而斬。兒子這副德行,要是自己百年之後,這一份家業早晚叫他給敗光。
於是乎梁天霸也是巴結上梁俞,抱住這條粗腿,日後自已不在了,也有梁俞可以為之照拂一二。今日為了梁俞大婚,忙的腳後跟打屁股,剛回家,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便看到了梁一虎糟蹋糧食的場景。想想,人比人真是氣死人,怎麽就生出這麽個玩意。
“區區幾個蕃薯犯得著這麽罵我嗎?”梁一虎一肚子的不高興。
“唉!”梁天霸歎了一口氣,拂袖而去。怎麽說也是自己以前嬌縱的錯啊。
這廂梁一虎叫廚子幫自己炒菜做飯。又在琢磨怎麽才能從自家老漢那把銀子騙出來。隨著梁天霸看梁俞越來越順眼,梁一虎想要騙自家老漢的銀子的難度那是呈直線上升的狀態。
梁一虎直到吃完了飯也沒想出什麽好主意。但是蒿多金那邊已經給了最後的日期,要是明日再還不上錢,蒿多金的手段他梁一虎也是見識過的。暗自下定了決心,今日不管是軟也好是硬也罷,反正都得從老漢那裏把銀子給弄出來。
梁一虎正朝著梁天霸住所走去,剛到門口,突然身後被人一拍。梁一虎也算是梁家村一霸,在村裏誰敢摸老虎屁股,他一回頭再要破口大罵,那個王八蛋敢拍他梁一虎的肩膀。卻隻見兩個麵色陰沉,從來都沒見過的漢子站在他身後。
“你們是何人?為何到我家來?”梁一虎也是奇怪,怎麽也沒人通傳一下?難道是梁天霸的朋友?也不能啊,梁天霸的朋友也都是鄰村的鄉紳,他也都見過。
“金爺叫我們來的。”
梁一虎一聽到金爺,立刻口氣就軟了下來,求饒道:“兩位大爺,金爺今日下午才答應了小的,明日才收賬,怎得今日就勞煩兩位大哥來到我家?我這就叫下人奉茶。”
“不必了,今日我們倆來卻不是問你要賬的。”左邊那個瘦削的漢子道。
“那卻是所為何事?”
那漢子微微一笑,笑容比哭還難看。在隱隱綽綽的月光之下,讓梁一虎感覺非常的滲人。
“向你家借樣東西。”
“什麽東西?隻要小的有,請兩位大哥盡管拿去。”
那漢子獰笑道:“你的小命!”
聽到這樣一句話,梁一虎嚇的魂飛魄散,張大了嘴,又不知是要求饒還是要高呼救命。但一絲聲音也未曾來的及發出,隻覺得脖子一涼。嗓子裏的聲音到了嘴邊已成了幾個不成調的音節。接著肚子又中了兩刀,轟然倒地。梁一虎至死也不相信,自己就這樣完了。眼睛睜著大大的,好像在問為什麽。
聽到外麵有人說話,本來忙了一天已經準備睡下休息的梁天霸又起身出來察看。梁天霸老眼昏花,光線又不怎麽好。隻看到地上躺了一件事物,也不知是什麽,端著燭台正想要靠近。突然覺得後心一陣巨痛。所有的力氣好像都從痛處逃走了一般,無力的撲倒在地。
梁天霸倒在地上才發現,自己兒子正躺在對麵。巨大的打擊讓梁天霸兩眼一黑,再也醒不過來了。
“老爺,什麽事?”
梁天霸的最寵愛的小妾秋香見梁天霸起身出門,又聽得那許多的響動。之後便陷入了沉寂。便出聲詢問。得不到回應之後,她披上件外衣,摸到門口。秋香今年才二十多歲,目力尚可,一眼就看到自家老爺和兒子躺在血汙之中,不由的驚嚇的高聲尖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