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我的媽啊
“我的媽啊,嚇死老子了。今天就特娘不是我們開張的日子!白天有那個胖捕快在追著,晚上特麻又差點被個醜女人嚇死!”
周華摸著心口心有餘悸的對劉治說道。
周華和劉治原是眉山太平山寨的悍匪,曾跟蒿多金打過幾次交道。最近恰好在左近做“買賣”,便被蒿多金收賣去梁天霸家進行殺人栽髒的勾當。也確實弄了不少銀兩。那梁天霸不喜歡把銀子變為田產,也不喜歡把錢放在錢莊。更不喜歡做生意。
他就喜歡把銀子放在家裏,沒事的時候拿出來數上一數,摸上一摸。覺得那是一種非常幸福的感覺。結果便宜了周華跟劉冶這兩個悍匪。
周華跟劉治兩個得了錢好不快活,在成都府花天酒地,歡場買笑。隻是兩個土鱉不開眼,跟四川總督的二公子搶女人,被一通好打,臉都丟光了。兩個人氣不過,半夜裏翻牆把四川總督的二公子給殺了。結果被公門中人一通好追,如喪家之犬一般連夜逃竄。
今日夜裏見這家客棧住了這許多人,怕是有不少金銀珠寶,於是夜裏悄悄潛入,意圖發上那麽一筆橫財。卻不料猛然間撞見一張醜如惡鬼般的臉,兩個被嚇的不輕,連忙奪門而逃。
“又是你們這兩個惡賊!你們不但殺傷人命,居然還幹這采花的勾當!看來小爺我今日萬萬不能容你!”說話的是一個高胖青年。周身玄衣短打扮,顯得非常的幹練。
周華呸了一聲,曆聲道:“我呸!你老漢還才采花呢!你老子我們兩個是偷東西遇到鬼了!那種花試問你敢采嗎?”
這時客棧裏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並伴著一聲疑似男人般的怒吼:“**賊那裏走!還姑奶奶我的清白來!”那青年凝神視之,卻見打客棧裏頭衝出一員衣著雖是女人,身段臉蛋卻如張飛一般的女子。
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賽張飛張小翠。看清張小翠的尊容,那青年不禁皺了皺眉頭。緊隨其後的梁定國很清楚的看到了那青年的表情。不由在心裏稱讚道,此人非常了得!非常有膽色!在夜裏見了張小翠的麵容僅僅隻是皺了皺眉頭而已。
一般人都是直接暈死過去啊。
“呸!狗屁清白,老子還想叫你還老子的清白。沒空跟你們玩。我們走!”
說著周華跟劉治兩個轉身便跑。
那青年轉身欲追,卻被張小翠一把拉住。
“剛才入我房裏的,莫不是你吧?”張小翠吼道。
“不是!絕對不是!”饒是青年膽似薑公也害怕與張小翠扯上關係。
說著青年拿出腰牌在梁定國和張小翠眼前一晃。道:“我是成都府的差人。這兩個惡賊在成都府犯下了人命案,特來捉拿他們歸案。”
他頓了頓道:“這兩名惡賊膽子極大,雖然被我們追捕,但還是經常沿路作案!我追至這裏時,發現你們行李眾多,估計財物不少,但料此二賊不會甘心放過這裏。因此深夜潛伏在這裏等待,果然被我撞個正著。”
“公差大哥,果然好膽色!神機妙算!隻是不知公差大哥怎麽連兵刃未曾帶?”
“走的
哼,沒刀沒槍也一樣能生擒周華和劉治那二個惡賊來,我在六扇門中人稱張無命,憑的就是這一身的膽氣!”
梁定國腹誹道,連兵器也不帶,便來捉窮凶極惡的賊人,應該叫張無腦才對。“張捕頭,你說剛才那兩個人是周華和劉治?”
“是的,怎麽了?”
梁定國大喜,從蒿多禮身上得來的書信上得來的消息,殺了梁天霸和梁一虎父子兩個的人正是周華和劉治兩個惡賊。梁俞正想去眉山找他們麻煩。沒想到遠在天邊,卻近在眼前。
“嗬嗬,我想助你一臂之力!”
至於對方是個捕快,梁定國卻一點也不害怕。梁俞一行人甚至看過了城門口都會張帖的海捕文書。上麵畫的梁俞,梁定國等人一點也不像。就是麵對麵也不一定能認出來。明朝時畫人物還是比較抽像的。
就算是大畫家唐伯虎畫的最拿手的仕女圖,也都像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沒有絲毫的區別。更別說衙門裏那些畫師了。就算讓他們照著畫也不像,更別說隻是憑著記憶了。
“我也要去!”
“翠姑,你就免了吧,勞煩你告我父親一聲,我去去便回!”
那張無命見梁定國雖然麵容尚幼,但是身高體健,並不在自己之下,便欣然同意。
卻說周華與劉治兩個,沒命似的跑了一陣。
“老劉,怎麽走這條小路,這般難行!”
“這條小路直通眉山,已經是孫大哥的地盤了,等回到山寨,我們便不用怕那胖捕快和女鬼了!”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腦後有人大喊,“惡賊那裏走!”
卻是張無命,張毅和梁定國兩個人追了上來。
周華和劉治兩個人頓時大感頭疼,“可恨啊,怎麽追的這麽緊,簡直連讓人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了!!”
張毅雖然長的高胖,但是跑起卻相當快,像一陣風一樣。
周華和劉治兩個相互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分頭往旁邊草叢裏鑽。張毅沒有絲毫猶豫就照著周華追了過去。卻不想劉治從背後偷偷打了一支飛刀!
“哎喲!”張毅一聲慘呼,中刀倒地。
周治獰笑道:“胖子你就給我躺在這兒吧!”說著拔刀便要砍。那刀隻砍到一半,周華隻覺得一股大力襲來,手中的刀不由自主的便飛上了半空。虎口鮮血直流。
抬頭望去,正是跟這胖捕快一起的大個小子。
梁定國看到張毅倒地,立既彎弓搭箭,一箭射去,正射中往下落的刀尖。梁定國能挽三石弓,雖然手上這張弓隻有五鬥之力,但距離比較近,又射在刀尖,所以一下就讓周華拿捏不住,刀脫手而出。
劉治還想故計重施,梁定國看在眼裏,又是一箭射去,穿心而過,直接把他釘在了樹上。接著梁定國快步上前,抓住周華的衣領,腳下一勾便慣倒了。拿腳踏住。周華掙紮了幾下,隻覺得如巨石壓胸,絲毫動彈不得。
“張捕頭,你感覺怎麽樣?”
梁定國關切的問道。
“呃,”張毅的表情有些痛苦,“不過,萬幸,隻是屁股上中了一刀而已。”
“賊子,竟然敢暗算你家張大爺,看我不閹了你!”
周華有些不解。“你大不了砍回來便是,閹我做甚?”
卻是這時那邊有當地老百姓裝束的漢子喊話:“且慢,那邊可是病大蟲周華?”
梁定國執弓看去,卻見兩個老百姓拔開荒草走了過來。“二位鄉親也認識這個惡賊?”
“正是!”左首那個年長些的麵露仇恨道:“我等恨他入骨,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壯士把他交給我們便是!”
張毅卻不同意,:“說什麽呢,大爺我辛辛苦苦跑了這麽老遠才抓到此賊,憑什麽交給你們。我看你們是他的同夥假扮的吧!”
右首那個年輕些的百姓驚疑道:“他是怎麽看出來的?難道我的麵像不像普通百姓嗎?”
左首那個年長些的百姓也是猜疑道:“是啊,我覺得咱們裝的挺像的,怎麽會這樣?看來這家夥是個行家!多半是六扇門裏的鷹犬走狗!”
右道那個年輕些的嗯了一聲,點頭道:“既然被認出來了,那咱們還裝個什麽勁,兄弟們都出來吧!”
一時間,從草叢,樹林中鑽出上百號人來。梁定國暗暗叫苦,怎麽這裏埋伏了這麽多人?要是再動手的話,萬一跑不掉,又傷了他們許多人,這夥山賊怕是會要了兩個人小命。
眾賊齊聲叫道:“你們走不了啦,識相的話便快快束手就擒吧!抵抗隻有死路一條!”
張毅一點也不含糊,叫道:“哎喲,這麽些個人,大爺我的腦袋可不是給你們砍著玩的!兄弟,看來這次掉到賊窩裏了,依你看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