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大戰太平寨二

“山正麵和左麵官兵勢眾,隻怕難以突破,我看東麵山腳之下也駐紮著一隊官兵,人數雖然並不是很多,我們何不先從那裏殺將過去?”張毅提議道、

“不然。”梁俞否定了張毅的想法。“東麵山腳之下雖然那隊官軍人數並不多,但觀其陣容卻十分的嚴整,可謂是精兵,精兵必有強將帶領。所以不宜從那路突擊。況且我看他們布陣遠離戰場,恐怕有隔岸觀火的嫌疑。隻需派人密切注意他們的動向既可。”

這時突然出現很多黑衣人,翻越太平寨在山路上布下的阻礙如入無人之境。個個動作敏捷。身手不凡。

劉文秀道“那裏來的殺手?”

“嗬嗬,這些武林高手是朱某專為劉大寨主你安排的。”朱軍麵無表情的冷笑道。

“哼,就這麽幾個雞鳴狗盜之徒能傷得了我麽?”劉文秀挺槍立馬,傲然道、“姓朱的,你這不義之徒,吃我一槍吧!”

“嗬嗬,相處多年,你的招術我都很清楚,和我交手,你是討不到什麽便宜的,還是快快下馬受降吧。我在大帥麵前可以替你美言幾句!保你一個全屍。”

劉文秀衝下山去與朱軍戰在一起,兩個相處五年,對彼此的槍法都了如指掌。一時間鬥了個難分難解。

卻在這時,山寨之內突然火光衝天。殺聲大作!

“什麽山寨裏也有埋伏?”劉文秀一時分神,險些被朱軍一槍掃中。

“嗬嗬,下山之前我就派他們潛伏在寨子裏了。劉大寨主你我交好一場,你死之後,你的屍骸朱某一定會親自收斂安葬。”

“好你一個陰毒的匹夫!還有什麽手段隻管用也來!劉某不懼!”劉文秀鋼牙咬斷,挺槍又與朱軍戰作一團。劉文秀心中有恨,全然是拚命的打法,朱軍一時不敵。他還要保著命享受榮華富貴呢。於是拔馬回陣。

“哈哈哈哈,被人堵在家門口上打還嘴硬。梁兄弟你說得不錯啊,這個姓劉的還真有一股子臭脾氣啊。”突然間山寨中幾聲尖曆的慘叫聲響起,火勢小了下去。但見一名高大的漢子出現在山寨門前。

眾人齊視之,原來竟是艾能奇。

梁定國奇道:“能奇兄,你怎麽還沒走啊?”

“艾能奇?你,你什麽時候跑出來了?”劉文秀也是吃了一驚。

“劉寨主對不住,是我未經你的同意悄悄釋放了能奇兄。”梁定國抱歉道。

“什麽……”

“嗬嗬,我就知道你姓劉的沒這麽大的度量,果然是梁兄弟在替你賣人情啊。”艾能奇笑道。

“哦?……梁賢弟,你這樣做的用意劉某明白,多謝你了。艾能奇,劉某佩服你是一條好漢,隻為求你入夥才不得已將你囚禁。今日謝某出戰之前本應將你釋放,但當時情況緊急,一時間竟然把你給忘記了。

若非梁賢弟暗中放了你,此次險些害了你的性命,劉某在此向你賠不是了。如今太平寨已然危急,劉某也無須再挽留足下,請艾兄快從後山逃離吧。”劉文秀黯然道。本來想留下艾能奇,一起把山寨治理好。沒想到山寨現在已麵臨滅頂之災了……

“嗬嗬,姓劉的,你不必再講了,梁兄弟既然已將人釋放,艾某本來的確想要一走了之,偏偏卻又趕上官兵攻山。你雖然是個暗箭傷人的小人,但是擒住艾某之後也並沒有虧待於我,我雖然不恥與你同流合汙,但也不忍心看著你現在就死。

因此才打定主意,趕回來助你退敵,等待殺退官兵之後,艾某自然會離去。”

“……如此也好,劉某無德,生在世上不能結交英雄,戰死之前能與艾兄並肩對敵也算是快慰了!”

“哎。”張毅不滿道:“劉大寨主,你是不是沒刷牙啊,怎麽淨說喪氣話!我老張還沒吃上你的酒席呢。”

“聽聞艾兄弟大才,你來的正是時候,我們人手不夠,調度不過來,趕緊來指揮戰鬥吧!!”梁俞也向艾能奇拱手說道。

“賢……世叔不必客氣,你的指揮十分得法,艾某畢竟隻不過是個武人,此次願唯世叔馬首是瞻、”艾能奇見梁俞也就比自己最多大個一二歲,本來想喊一句賢兄,後來想想,他兒子梁定國跟自己論的是兄弟……最後憋出一個世叔來。

“痛快!能與這麽多好漢攜手戰鬥,死了也沒關係!”劉文秀愁眉一展,順勢殺入敵群。

張毅無語,大寨主你積點口德好不?我還沒娶媳婦呢。

眾人如下山猛虎,入海的蛟龍,殺入官兵之中。一時間殺的官兵手忙腳亂。朱軍知道自己一時拿不下劉文秀,於是使了一個田忌賽馬的策略。他拔馬衝向梁定國。太平寨三員猛將劉文秀,艾能奇和梁定國。劉文秀和艾能奇的功夫他都是知道的。

他見梁定國雖然生的高大,但是麵像稚嫩,應該是三個人當中最好捏的軟柿子。雖然還有個張毅更好捏,但是張大爺,躲在兩個盾牌兵後麵,配合作戰,讓他也一時間無從下口。

梁定國見朱軍朝他衝了過來,不由的開心的笑了。“盡打些小兵小丁,顯不出爺爺的手段,來個大家夥,真是好比病中來了一帖大補藥。”

“賊子看槍!”

朱軍大喊一聲,借著馬匹的衝擊之力一槍向梁定國疾刺而去。那槍速度極快,快如閃電。槍頭顫動,不論梁定國往那個方向閃躲,朱軍皆可調整。眼見梁定國措手不及,就要被刺於馬上。突然間梁定國從朱軍的視野裏消失了。隻剩空****的一匹馬。

朱軍那槍自然是刺了一個空。猶如用盡全身的力氣的一拳打進了空氣,說不出的難受。朱軍心知不好,梁定國必定是用了一招澄裏藏身。兩馬一錯身之際。果然梁定國從另外一側翻了過來,抽出腰間的短槍,趴一聲,狠狠的抽在朱軍的背上。

朱軍眼前一黑,險些從馬上掉下來。急忙抱著馬脖子。

梁定國勒住馬頭,回轉過來。朱軍回頭望際,見梁定國彎弓搭箭,嚇的出了一腦門子的汗。急忙打馬往右跑。

騎在馬上射箭,往自己右側射是很別扭的。朱軍寄望於用這種手段,躲開梁定國來自背後的冷射。隻是剛剛跑了幾步。朱軍隻覺得後頭一疼,再也把持不住,翻身落馬。

在落馬的那一刹那,他抬眼望後望去。說到底他還是不敢相信,他已經打馬跑到了右側,為什麽還是能射中。待他看清梁定國居然是右手持弓的時候,不由內心歎道:

“他居然能左右開弓!!罷了,罷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這也成了朱軍最後一個念頭。他帶著他升官發財的夢想永遠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戰場之上已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總兵將軍見太平寨的響馬居然在這種劣勢之下還敢進攻,急命令大軍壓上!顧不得什麽減少傷亡了。

“大寨主,我盡力了!!”一名寨主老人,胸口中了幾箭,眼中活不成了,麵朝著劉文秀的方向高聲喊道。

這時戰場的另一側,卻來了兩個大漢。

“姓孫的!到底要走幾日才能走到你說的金頂太行山呐!”一名麵如冠玉的年青人不滿的問道。

“這個嘛……我記得走這條路的話應該就到兩天就能走到的……”那名姓孫的大漢,撓著頭疑惑道。

“哼哼,我看你是怕打不過我,在你的嘍羅們麵前丟臉吧,紅臉漢子素出忠勇之士,古有關雲長,近有威繼光,怎麽出你這麽個慫貨?”白臉漢子譏笑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俺姓孫的打架從來就沒輸過人!俺今日也不回山寨了,小白臉!剛好那廂有人在打群架,咱們就在這裏借個場子分個高低吧!”那姓孫的怒了。”嗬嗬,這樣最好!天天趕路不能打架,已經淡出鳥來了。”聽口氣,這白臉漢子也不是怕事的主。

這時梁俞看著戰局提議道:“劉寨主,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敵兵勢眾,我看我們最好奮力突入敵陣,擊殺敵軍主將,可以使敵兵不戰自敗!”

“梁世叔說的不錯。兄弟們,跟我上!”劉文秀大喝一聲,領眾嘍羅,直奔官兵中軍而去。

“喂!那邊那些人!你們在河邊放起火來,魚兒們都被烤得受不了了!”一個勁裝打扮的小姑娘出現在戰場邊上,柳眉倒豎。指責著那些放火的官兵們。

“那裏來的瘋丫頭,跑到戰場上來胡說八道!”一個官兵不解道。

“對本姑娘我無禮是要付出代價的!破壞生態環境也是一樣!限你們一個時辰之內把火撲滅,否則讓你們後悔!!”小姑娘不依不撓。要是梁俞看到,一定會認出這個就是昨天他在山腳下遇到的那個看魚兒遊戲的小姑娘。

“……怎麽看都像一個女響馬,想用這麽幼稚的方法想分散我們注意力嗎?一塊砍死算了!!”官兵狠狠的想著。

東麵的官兵,始終沒有大舉進攻。梁俞打馬來到陣前想看個究竟。所謂知已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嘛。況且雖然梁俞不會弓馬,但是打馬逃跑卻不成問題。

不料從對方陣中一騎飛似的向他撲來。跟著梁俞保護他的兩個響馬,縱馬前迎,想要檔住那人。結果,隻一合就被打落馬上。梁俞這時才剛剛來的及掉轉過馬頭。

“梁公子?!!”

咦?這聲音怎麽如此耳熟?梁俞疑惑的回首看去。不料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馬……姑娘……??”雖然此刻馬遙娟一身男裝,且盔甲在身,但梁俞還是一眼就把她給認了出來。

“梁公子,我聽說你犯了案子,殺官造反,逃出了縣城,讓……讓我好生牽掛,你怎麽會來到這裏?剛才遠遠看到一個好像是你,我過來一看,果然還真的是梁公子你。”馬遙娟跟在梁俞屁股後頭,看似追趕,實則卻是放慢了速度。

“一言難盡,馬……姑娘,怎麽會在此督軍作戰?”梁俞對這種屁股對著人家姑娘臉的聊天方式很是不習慣。

“一言難盡,四川總兵要討伐眉山,他知我家白杆兵勇猛善戰,因而要求借我家白杆兵共同伐寇。眉山賊一向在百姓中聲譽很好,但他是溫體仁身邊的黨羽,我娘不敢得罪,因此隻好屈從。梁公子難道竟和這夥響馬是一夥的?”馬遙娟奇道。

“是不是一夥的且不論,但現在確實是一致對敵。”

“如此說來可就不好辦了,我與梁公子的交情匪淺,此次豈能與你為敵?這樣吧,請梁公子刺我一劍,我佯裝敗陣,引自家兵丁退去也就是了。”馬搖娟提議道。

“這……”梁俞心想,你被我一書生殺退,別人相信嗎?

“梁公子請快快動手,否則若是被旁人看出來,我就不好辦了……”馬遙娟急切道。

梁俞暗道,也隻好死馬當活馬醫了,隻得伸手去拔佩劍。這劍卻也是他佩戴著護身用的,其實就是壯膽。劍法,他是一天也沒學過的。豈料著急的關頭拔好幾下都沒拔的出來。梁俞一著急,一使勁。隻聽“嗖”的一聲。

咦?劍呢?梁俞低頭看看,劍確實也已經拔出來了。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卻聽到身後馬遙娟大喊一聲:“哎呀,好厲害的飛劍!我不是對手!!!”

回頭急視之,卻是方才,急切間,一用力把劍給甩了出去。馬搖娟有意放水,把頭盔朝劍上一靠,再一甩頭,把頭盔甩落。拔馬回陣。

那兩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山賊都看傻了。剛才那官軍太厲害了,殺到眼前,連他怎麽出招的都沒看見,就被一一擊落馬下。這怎麽梁公子一劍就把他頭盔給砍掉了。

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兩個山賊眼裏都流露出崇拜的神情。梁公子的功力不在我們大寨主之下啊,不,比我們大寨主還要更勝一籌。我們大寨主來戰方才那將,估計也要費一些功夫的。

總兵將官在中軍看到東麵的官兵領軍將軍被擊敗,莫明其妙就全軍撤退。氣的牙癢癢。怒道:“秦良玉,等本將得勝還朝,再好好的參你一本!”

“全軍突擊!給我殺光這群響馬!”

劉文秀等人一心想要擒賊先擒王,直奔那總兵將官而來。卻被那官兵團團圍住,一時間殺不出重圍。官兵勢重,如果不能速戰速決,那就敗了。眼看那包圍圈子越來越小,留給劉文秀,艾能奇的空間也越來越小了,非常不利於馬上作戰。

梁定國殺了朱軍,此時遊離在戰場邊緣。他遠遠看去,也知道戰局不妙。雖然東麵官兵莫明其妙撤退了,但是正麵官兵的人數仍然遠遠優於已方。不過他雖然著急,但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衝過去也於是無補。

他打馬圍著戰場轉著圈,想找個空間突擊過去,一擊殺掉那個總兵將官。隻是那將官頗是知兵,布陣毫無破綻。被親兵圍了一個嚴嚴實實,就是想外圍射冷箭也是不能夠的。

正在梁定國焦急的時候,突然他聽到兵器相擊的動靜,他抬眼看去,卻見兩條大漢,正在山腳大樹旁邊的空地上打的不亦樂乎。梁定國看了一會,暗暗心驚,這兩人的武藝不凡,而且天生的神力,隻是武器揮動間的勁風就把大樹的枝節全都帶斷。

“小子,你為啥一直站在旁邊盯著俺們看?你很喜歡看人打架麽?”突然兩個大漢跳出了圈子,停下手來。左邊那個惡狠狠的問梁定國道。

呃,看他們打的熱鬧不知不覺就走過來了,這兩條大漢凶神惡煞一般,恐怕不是好說話的主兒,應該怎麽回答呢……梁定國略一思索信口說道:“對不起在下被官兵追殺甚緊,因此迷路在這山間,不小心打擾了二位的雅興,實在抱歉。”

“哦?正所謂知音難求,世上竟然有和俺一樣經常迷路的人麽?”那大漢有些歡喜。接著道:“小子,相見便是緣份,你且不必驚慌,帶俺去尋見那追殺你的狗官,看俺一棍打爛他的狗頭!”

梁定國一頭黑線,我隻是隨便說說而已,還真有經常迷路的人。更出奇的是,這人還要把另一個經常迷路的人引為知已。不過見隻了這兩人的手段,如果得他們相助的話,突擊進去或許會簡單不少。

“壯士請看,便是那陣中的金甲大將。”

梁定國指著那總兵將官,謂之於那大漢道。

那大漢對另一條白麵漢子道:“趙信,俺老孫去去便來。”說著提著一條繽鐵棍,大步而行。梁定國有心提醒,“大哥,那可有許多官兵,你這樣……”

“小兄弟,無需多言,”那大漢也不聽梁定國的勸告,隻奔中軍而去。老遠就有兵丁看到那大漢衝了過來,遠遠放箭,那大漢身材雄壯,動作卻是非常靈活,左閃右躲,手中繽鐵棍或挑或擊,把來箭一一擊落。

隻幾個呼吸間便到了那些軍士麵前,他也不說話,上打步兵頭靈蓋,下打騎兵馬腿兒。一時間殺的官兵屁滋尿流。梁定國跟在後麵暗暗稱讚。這大漢一看打架的經驗就非常豐富。以一對多,絲毫也不落下風。

轉眼間就來到了那總兵將官的麵前。

那將官喝道:“那大漢是何人?報上名來,本官刀下不斬無名之鬼!”

那大漢卻不理他,對梁定國說:“好了,你看著!俺這一棍下去,管叫他再也不敢追你!”

“那裏來的野漢,你也要助賊為逆麽?”那將官見那大漢居然理也不理他,不由大怒。

“那來那麽多廢話!看棍!”那大漢說著,劈頭蓋腦就是一棍,其勢如力劈華山。

“唉呀,這,這種力氣還是人麽?……”那將官見大漢來勢凶錳,急忙用槍去檔。卻不料那大漢的力道太大,一棍把他的那杆鐵杆砸成了兩截,其勢不減,一下劈到了那將官的臂上,當下,把他從馬上劈落在地。

“小兄弟,俺還要趕著去打架,再會!”那大漢看也不看落在地上的將官一眼,對梁定國說道。說完大步如飛,疾奔而去。而那些個兵丁沒一個敢攔的。

梁定國一杆長槍舞的是灑水不入,殺的那些想要保護落馬主將的兵丁們不能前進半步。嘴裏卻高聲呼道:

“多謝壯士,敢問高姓大名!”

“俺叫孫可望,有空到俺的金頂太行山上去作客啊!”那大漢的聲音遠遠傳來。有些兵丁聽到了,也沒聽個真切,一來看到自己家將軍落馬,生死不知,突然又聽到什麽金頂太行山。一時間士氣低落。

“快跑吧,太行山的響馬來助陣啦!”

“山賊的援兵來啦!”

那將軍昏了半晌剛想站起身來,卻被梁定國一刀砍下腦袋。梁定國高舉那總兵的首級大聲喊道:“敵首已死!!!”

一時之間官兵兵敗如山。劉文秀等人隨後掩殺。殺聲震天。

大漢孫可望對那白臉的漢子道:“趙信!這地方太吵了,我們換個地方再打!”

“我也有此意。”

說完兩個人跑了個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