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從宿醉中醒來的牟遠睜開眼睛的一刹那,神思恍惚,眼前幾分陌生,幾分熟悉,他用手支撐著身體坐起來,甩了甩沉重的腦袋,讓自己模糊的意識逐漸恢複清醒,看清周圍的事物,終於知道是在牟公館自己的房間裏。

昨夜的記憶碎片重新拚湊成完整的畫麵浮入腦海,隻不過,場景進行到顧衛理出現就斷片了。

聞著身上的酒氣,從**跳下來鑽進浴室。

他仰著頭,任溫熱的水順著臉頰流淌,緊閉著眼睛,回想起季潔的一顰一笑,是的,他為這個女孩兒心動,可是,那一臉正氣的年輕人給牟遠留下的印象不錯。隨後,低頭輕歎,相見恨晚的感覺油然而生。

樓下的餐廳裏,牟言早就坐在那裏吃早餐了,童童看到牟遠下來,興奮地喊到,“二叔!”

“童童,早啊。”牟遠陽光般的笑容遞了上來,抬手在童童厚厚的頭發上麵揉了一揉。

“你怎麽會在家裏?”童童興奮得滿臉笑容。

“想你了唄。”牟遠認真地看著童童,坐了下來。

沒有看到狄雲夢,狄雲夢很少起那麽早,牟言嚴肅地說,“童童,你要遲到了,快吃吧。”

“哦。”童童衝牟遠擠擠眼睛,叔侄倆感情篤深。

管家帶童童走了之後,牟遠才對牟言說,“大哥,不好意思,昨天打擾你們了。”

“說的什麽話?”牟言撇了他一眼,“這不是你的家麽?怎麽了?有煩心事?能不能和大哥說說?”牟言故意說得輕鬆隨意,不想給牟遠壓力。

牟遠憨然一笑,“沒事。”

都是成年人,各自都有自己的心事,牟言不想勉強牟遠,邊喝牛奶,邊切著盤子裏的荷包蛋,笑著說,“有什麽事需要大哥幫你分擔的就說出來,不要自己悶著,不過,要是感情上的事,大哥就幫不了你了。但下次不要一個人喝悶酒,你這酒量,要不是在阿裏那裏,恐怕昨夜要露宿街頭了,你知道這個社會有多亂,萬一讓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盯上了,會很麻煩。”

牟遠邊吃早餐邊笑,“知道了,所以我才去阿裏那裏。”

“女人?”牟言突然試探。

牟遠沒反應過來,微怔了一下,笑著垂下頭,沒答也沒有否認。

牟言笑了,那笑容很由衷,燦爛得令人迷醉,任何一個女人看到,都會神魂顛倒,“這麽說,真是因為女人?難怪你小子要搬出去住。”

“大哥,你想什麽呢?我搬出去住和女人沒關係。”不過,要不是他搬出去住,就碰不到季潔了,有些事就像冥冥中注定的一樣。

“好了,好了,有女人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說說,什麽女人,我很好奇能讓我高尚的二弟動情的女人是什麽樣的。”牟言笑得極其溫和,隻有在家人麵前才會有如此真實的他。

牟遠搖搖頭,“可惜,她有男朋友。”喃聲說著,目光凝視一處出神。

牟言斂去臉上的笑容,驚訝地問,“所以,你去買醉?”

牟遠沉默不語。

“牟遠,喜歡的女人就要去追,她隻是有男朋友,就算她結婚了,你也可以搶過來。”牟言不以為然地說著,這是他的作風,霸道,強勢。

牟遠不滿地瞥他一眼,“我可不做那樣的事。”他知道大哥向來對自己看中的女人求之必得,無論對方婚否,隻要他想就能得到。而牟遠眼裏,這是違背他的道德觀的。如果牟言不是他大哥,他會鄙視他的行為。現在的不公正是親情作祟。

“又一個上帝的孩子,牟遠,愛情沒有條件,灌入了條件還叫什麽愛情,人的第一選擇也未必是最正確的,或許你解救了她呢?你怎麽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愛她現在的男朋友?”

“大哥,你這是歪理邪說。”牟遠抗議。

“哦?那你的愛情就不純粹了。”牟言若無其事的爭辯,一時間,兄弟二人靜默下來,的確,愛情到底是無法言喻的東西,對錯難辯。

最後,牟言先開口鼓勵牟遠,“牟遠,喜歡,就去追過來,愛情最怕錯過,等你錯過了,就再也無法挽回,會讓你後悔一生。”

這句話聽得牟遠眼底掠過一絲別樣的神色。

牟遠帶著心事到了公司,一整天都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牟言的話在腦海中縈繞不去,內心的良知又在譴責自己不該橫刀奪愛,而那張令他心動的臉在眼前晃來晃去,牽動著他的心。

“怎麽辦?”他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