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魚躍倒也沒料到邱洪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畢竟倆人都是在演戲,彼此之間的關係是怎麽樣的,大家心裏都清楚得很。

“邱會長要說的事情,當然不會是小事,但說無妨。”陳魚躍想了想,微笑著對邱洪說道。

“陳老弟這不就是在損我了嗎?現在這易城,還是得聽你們年輕人的。”

“邱會長,你就別在這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馬上就要召開商會大會了,陳老弟沒打算進商會來發展發展?”邱洪瞥了陳魚躍一眼,說道。

“這事我當然知道,就算我想進,我這資曆也進不去啊。”

“陳老弟啊,如果你都進不了商會,那我這個老廢柴,還怎麽在商會裏麵混?”邱洪苦笑著說道。

“看來邱會長是有什麽主意?”

陳魚躍也大概明白了邱洪的意思,搞了半天,過了這麽久,邱洪還是不忘把自己挖進他們商會。仔細一想,這也不失為一個最保險的方法,陳魚躍一旦進入了商會,商會有商會的規矩,再想明目張膽的跟邱洪作對,幾乎是不太可能了。邱洪目前這個商會會長的位置,輕易肯定是不會挪動的,自己就算進去了,在商會裏麵還是得看著邱洪的臉色辦事。這可不是陳魚躍想要的樣子,他跟邱洪,已經沒有了任何共事的可能,且不說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倆個價值觀完全不同的人坐在一張桌子上談生意,不是扯淡一樣的嗎?

“我這兩天跑了趟省城,跟省商會的幾個會長提了提你,他們也是對你讚不絕口啊,咱們這易城商會確實需要一些新鮮的血液了。我知道,你和蘇星河那種人不一樣,蘇星河說白了就是混吃等死,但是你可是個有野心的人,你有著超出常人的能力,不來我們商會發展可惜了。”邱洪看向陳魚躍,笑了笑。

陳魚躍剛才還麵無表情的一張臉,突然揚起了一絲笑容,那笑容是發自內心深處的自信的笑容,而不是簡簡單單擠出來的強裝鎮定。

“邱會長這麽抬舉我,我可真是受寵若驚。”

“陳老弟啊,我邱洪今天把話放在這了,隻要你肯進商會,我保你立刻當上副會長,過幾年我一退下去,這會長的位子肯定就是你的。陳老弟,外麵什麽情況你也是清楚的,別說當個副會長了,多少人擠破了頭想在這商會有上一席之地。這可是省商會裏麵大佬們點名要得你,你可得好好考慮考慮啊。”邱洪接著說道,一邊說話的同時,一邊還在打量著陳魚躍的臉色,通過觀察陳魚躍的臉色,邱洪想了解一下陳魚躍在想些什麽。

可陳魚躍偏偏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看他的表情,你得不到任何信息。

“邱會長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還是想靠著自己,我這人有點強,不太願意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陳魚躍這下也大概明白了邱洪的意思,說是省商會大佬的意思,不過就是把他自己跟省城大佬的關係告訴陳魚躍,讓他不要隨意嘚瑟,自己背後的勢力很大,他惹不起。可陳魚躍絲毫沒有畏懼的意思,現在的陳魚躍比誰都清楚自己的現狀,區區一個邱洪,對他來說已經不足為懼了,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邱洪背後的力量。可是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邱洪是自己必須要除掉的人,不可能就這麽放任他囂張下去,不管他搬來的是省商會的人,還是怎樣的武林高手,陳魚躍都會毫不猶豫的都下去,鬥到自己無法鬥下去為止。

“陳老弟再考慮考慮?你這麽拒絕我,省商會那邊,我不太好交代啊,那幾個大佬,我可惹不起,到時候怪罪下來,我可就慘咯。”邱洪擺出了一副無奈的表情,似乎真的是在訴說著自己的難處。

“邱會長,這可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會有我自己的計劃的,您就甭為我操心了,咱也不是簡單地人。”陳魚躍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邱洪沒想到陳魚躍居然這麽回答,自己把省商會的大佬都拋出去了,陳魚躍依然不為所動,這雖然有些超出自己的意料,但邱洪也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既然告訴他這是省商會的意思,陳魚躍還是這樣無所謂,到時候把計劃安排妥當,自己就可以撇的一幹二淨了。誰讓你陳魚躍不知好歹得罪了省商會的大佬,是他們出手收拾的你,要給你個教訓,跟我邱洪可沒有任何關係。失敗了找不到自己的毛病,成功了那就更好,這些都是邱洪已經算計好的了,不然也不會這樣請陳魚躍過來了。

陳魚躍這麽些年自然也不是白混的,邱洪這點小心思自己早就看穿了,搬出省商會無非就是給自己施壓,想通過省商會讓自己屈服,如果這個打算落空,又可以把之後的鍋全都甩給別人,陳魚躍肯定不會讓邱洪過得這麽愜意。

“那陳老弟最近有什麽計劃?我看你的公司辦的還不錯,有聲有色的,不出多久,怕就是能夠與我分庭抗禮的存在了。”邱洪笑了笑,說道。

“邱會長您可是咱們物流業的龍頭老大,整個易城做這行的,有誰敢不聽您的,跟您分庭抗禮,這不是在損我嗎?”陳魚躍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整張臉看上去,沒有任何表情,冷靜的讓人感到恐懼。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長江後浪拍前浪啊,你超過我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邱洪哪怕恨不得在心裏把陳魚躍千刀萬剮,他在陳魚躍麵前,也還是會恭恭敬敬的說話,畢竟陳魚躍的實力不容小覷。

“邱會長,你看看窗外,是不是要變天了,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去吧,免得到時候變了天,您這路,不太好走。”陳魚躍看著窗外的夜空,緩緩的說道。

邱洪也扭過頭去看了看,茫茫的夜色下,整個易城車水馬龍,天氣也沒有要發生變化的意思,陳魚躍這番完全就是話裏有話。

“哈哈哈,我這大半輩子都快走完了,啥樣的天沒見過,再怎麽變,我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