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易城再也不像往常那麽寧靜了。阿強的死,令整個易城都感到震驚,沒有人會想到居然有人敢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殺人。

警察很快就把醫院的監控調了出來,既然確定這個假冒的警察有重大嫌疑,那肯定是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的。可是,讓人們感到驚訝的是,所有的監控都沒有拍到這個人的正臉,老K在儲藏室之外的地方全都帶著帽子,完美的躲過了所有攝像頭的角度,而儲藏室的攝像頭,恰巧從下午開始就壞了,絲毫沒有察覺的壞了。更恐怖的是,老K出了醫院的大門之後,就像幽靈一樣蒸發了,無論哪個出口的監控,都無法捕捉到他的身影。辦案的警察也傻了眼,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情況,如果從罪犯的角度來說看,這可以稱得上是一次完美的犯罪,最起碼從目前來說是這樣的。

雖然沒有找到什麽實用的證據,但是公安還是很快決定封鎖整個城區,易城大大小小的出口全部布滿了警察,能夠依靠的排查信息也就隻有靠著那位護士的描述畫出來的一副畫像。

然而老K沒有給警察們留下任何機會,在從醫院出來之後,他就已經坐上了離開易城的車,在警察封城之前,他就已經離開了易城,別說警察手上沒有什麽證據,就算有,也拿老K沒有任何辦法了。

很快,這個消息就傳到了陳魚躍的耳中,蔣青青本來已經下班了,可上頭一個電話過來,她隻能趕緊趕往警局,聽到這件事之後,蔣青青顯得相當吃驚,雖說陳魚躍事先提醒過自己,但是她還是不敢相信邱洪會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殺人。事情發生之後,她也不得不相信了,這種沒有先例的事情,自己不願意相信的事情,現在確實變成了事實,她也不得不佩服陳魚躍的遠見卓識。臨走之前,蔣青青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陳魚躍,陳魚躍知道了以後,就要顯得淡定了許多,畢竟這件事是自己已經預料到的,隻是邱洪會這麽快下手,多少還是出乎了陳魚躍的預料,而且還能在警察的手下辦的這麽幹淨,連陳魚躍也有點佩服動手的這個人。

“看來這次邱洪是要動真格的了。”蔣青青一走,柳玉就皺起了眉頭,有些擔憂的對著陳魚躍說道。

“嗯,”陳魚躍點了點頭,道:“邱洪這事辦的確實幹淨利落,有點會長的風範。”

“你還誇著別人呢,咱們現在也危險了。”看到陳魚躍這般淡定的模樣,柳玉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

“姐,你就放心吧,論這種暗殺的手段,沒有什麽是我沒見過的,邱洪要是想靠這些來暗算我們,給他多少次機會都不會得逞。”陳魚躍自信滿滿的說道。

“知道人家怎麽辦的嗎?就在這吹牛。”

“姐,你還別不信,我跟你說,阿強既然是死在醫院裏,還有那麽多警察看著,那這個人肯定是從藥裏麵下的手,要是再老練點,估計醫院和醫院附近的攝像頭什麽的全都摸得清清楚楚,甚至還能黑了醫院的監控係統,黑掉幾個關鍵的監控,然後警察從監控裏麵什麽都看不到,整個晚上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不信咱們明天問問青青。”陳魚躍一通分析,分析完了稍顯得意的喝了口茶。

“瞧給你嘚瑟的,那要是有這麽厲害,為什麽不把所有的監控都關了,不就不用踩點了?”柳玉不以為然的說道。

“姐,這你就不明白了吧,你想想,要是把整個醫院的監控都關掉,那些保安又不是傻子,要不了多久就會發現,但是關掉其中一兩個,首先就不容易被發現,其次就算被發現了,估計也不會那麽著急去修,中間這麽長的真空期,完全足夠他來下手了。”

“你這麽了解,那不成你也幹過?”

“姐,這話可不能亂說,咱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殺人放火這種事做不來的。”

“沒做過還在這分析的頭頭是道,忽悠姐呢。”

“我這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陳魚躍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那你覺得這事是誰做得?”柳玉有些好奇的問道。

“誰做的我不清楚,肯定是邱洪從外麵找得人,估計還不簡單,這個點應該都已經溜出易城了,蔣青青他們剛剛才出門,怕是查到明年也查不出名堂。”

“姐還是有些擔心,邱洪居然敢這麽動手,那看來這次確實是要跟我們拚命了,邱洪玩點小心思什麽的我倒不是很怕,可是他這麽拚命的來,我怕到時候我們一不小心就招架不住了。”一說到這些,柳玉的眉頭怎麽也舒展不開。

“姐,放心吧,咱們最近都多個心眼,就不要隨便出倉庫的門了,在倉庫這一片,邱洪想動手,可沒那麽簡單,咱們也不是好欺負的不是。”

“姐信你,不過你也得小心,咱們就算不能有啥大成就,也不要因此出了什麽岔子,咱們的安危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知道嗎?”柳玉看著陳魚躍,叮囑道。

“嗯!”陳魚躍點了點頭,有些鄭重的承諾道。

陳魚躍當然能明白柳玉的意思,他也知道這一次的邱洪絕對沒有那麽好對付。能夠請得起做這種案子的殺手,就說明了邱洪的背後還有別的推手,那就說明邱洪晚上的話就是**裸的警告,省商會的人確實插手了。不然按照邱洪以前接觸的圈子,很難有人能請得動這種級別的人。陳魚躍雖然不是殺手,但是他見識過的殺手可一點也不少,殺手圈子裏的規矩多少也是知道一點的,他們可不完全是收錢辦事的,客戶的條件達不到他們的要求,哪怕你出再多的錢,他們也不會出手。所以大部分的高級殺手,都隻在熟人的圈子裏辦事,而能夠接觸到他們的人,至少也都是省商會級別的大佬們了。

想到這些,陳魚躍多少還是有一些擔心,哪怕自己再怎麽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