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陳魚躍原本的計劃,蔣青青拖延時間,豹哥尋找貨源,大約兩天時間就能開展自己的第三步。

但是,豹哥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卻是打破了這個既定的時間軸。

從豹哥的情報上來看,前兩個貨物源很快就找到了,在豹哥帶的幾個小流氓的威逼利誘下,也是搞清楚了貨物的具體內容。

唯獨最後一個,等豹哥查到地址的時候,早已經人去樓空了。

“豹哥,這個人不管用什麽代價,必須要找到!”陳魚躍隔著電話都透露出一股焦急的心情。

“我知道了。”豹哥知道,當陳魚躍用那種語氣說話的時候,這件事情就非常重要了,所以,當即也不再廢話,沉聲說道。

“怎麽了?”等到陳魚躍掛斷了電話,一旁的蔣青青連忙問道,從剛才看到陳魚躍微微變色的表情就知道,又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柳玉這時也走了過來,關切的看著陳魚躍。

“交給我們貨的人不見了……”陳魚躍麵色凝重的把事情給二人大致的描述了一遍。

“需要我動用警方的力量嗎?”蔣青青提議道。

有蔣青青的在這,動用警方的力量倒也不是不可,但是,那畢竟會引起較大的影響,而這,並不是陳魚躍想看到的。

“不用,我已經讓豹哥接著去找了。”陳魚躍搖了搖頭,接著一拍腦門,看向蔣青青,“對了,青姐,關於邱洪檔案的事情,你查的怎麽樣了?”

一說到檔案的事情,蔣青青真是是一臉的難受,“你不知道,邱洪的檔案多的疊起來能有這個桌子那麽高,”說著,用手指著一邊的辦公桌,“我幾乎通宵,才翻看了一半多一點。”

“不過,就僅僅是這麽些,我就發現了不少的秘密。”吐完苦水,蔣青青話風一變,表現出一股神秘的樣子。

“怎麽說?”陳魚躍現在可謂是最關注邱洪的了,聽著蔣青青的語氣,定然是有什麽發現。

“邱洪很早以前就在易城做生意了,關於他的檔案,幾乎全部都是正能量的,像是成功企業家啊,靠自己雙手發家致富啊,慈善家啊等等,”蔣青青思索了一下,把昨天看到的內容挑選比較重要的地方敘述了起來。

陳魚躍在一邊認真的聽著,雖然前邊這些對他並沒有什麽作用,但是,他有興趣聽完蔣青青全部的發現。

“但是,唯一一宗案子有汙點,”果然,蔣青青找到了比較重要的東西,“大概是在八年前,邱洪曾經被指控走私槍支和買賣毒品!”

陳魚躍眉頭一挑,這兩個罪名,但凡有一個在這裏都是死罪,但是事情如果那麽簡單的話,他就不會在這裏還和這個老狐狸對峙了,於是他也不插話,繼續聽著蔣青青的後續。

“本來這件事都已經被人民法院受理了,但是到出庭那天,受警方嚴密保護的四名證人竟然全部都消失了!”蔣青青蹙著眉,明顯是想不通其中的緣由,“接著,邱洪就因為證據不足而被釋放了。”

“就無緣無故消失了?”聽到這裏,陳魚躍再也忍不住問了出來。

“對,檔案上就寫了消失了。”蔣青青非常肯定的回答,“不過,我特地問過一些在警局從事十幾年的老刑警,拒他們的描述,那些人似乎都被殺害了,當然這也有可能是他們的猜想。”

“警察沒有再追查這件事嗎?”陳魚躍對當地的治安還是非常了解的,他就聽說為了掃平毒品組織,一個警員可以在毒窩裏臥底十年。

“當然有了,但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了,”蔣青青說著話,忽然表現出一抹驚恐,“後來繼續追查這個案子的警察,都會死於非命!”

“嗬,”陳魚躍對此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邱洪,好大的手筆!”

“在這種現實的逼迫下,局裏不得不對邱洪結案處理了。”說完,蔣青青表現出一臉的憤恨。

陳魚躍也是可以理解,蔣青青這人可以說是嫉惡如仇,在她還沒當警察的時候,警局竟然還有這麽一段黑曆史,怎麽能不讓她生氣?

“你可別想著繼續查下去。”看著蔣青青的樣子,陳魚躍還真是害怕她去聲張正義,所以提前給打了預防針。

“都已經沒有辦法查了,”蔣青青臉上有些落寞,“所有和這個案子有關的線索都被銷毀了,留下的隻有這些無關痛癢的概述。”

“這也好。”陳魚躍點了點頭。

雖然蔣青青沒有找到什麽邱洪的把柄,但是就僅僅是這個黑曆史,就讓陳魚躍有點暗自對邱洪有了新的認識,果然,這個人並不像表麵上的那麽簡單。

就憑他能悄無聲息的把受警方嚴密保護的證人給抹除掉來看,他身邊或者他必定有某種渠道,找到幹這件事的高手。

想到這一方麵,陳魚躍忽然把目光看向了柳玉,“玉姐,我師姐呢?”

陳魚躍也是無奈,就說她是師傅叫過來的吧,可是完全就對自己這邊不上心,讓她保護柳玉,結果是三天有兩天不見人。

“你師姐?”柳玉被陳魚躍突然一問,還沒反應過來,略微想了一下才露出一副無所謂的的態度,“誰知道呢,可能出去了吧。”

看到柳玉這樣子,陳魚躍是一陣無語,難道,兩個漂亮的的女人永遠都不能和諧相處?

這也不對啊,陳魚躍看著蔣青青和柳玉,發現問題並不是出在這。

“師姐?陳魚躍你還有一個師姐?”不似陳魚躍一樣頭大,在柳玉說完之後,蔣青青也是兩眼放光的看著他,“怎麽都沒和我介紹介紹。”

“哈哈,我這師姐神龍見首不見,況且也是剛剛來這裏,不久,還沒有機會給你介紹。”陳魚躍幹笑兩聲解釋道。

“唉,”說完,便歎了口氣,從兜裏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程序,接著稍等片刻,隻見一張地圖就在屏幕上展開了,然後,在地圖上的某處,一個紅點一下一下的閃爍著。

“這是什麽?”看著陳魚躍一言不發的完成一係列操作,柳玉不由的出聲詢問。

“這是追蹤器。”一旁的蔣青青不愧是當警察的,還沒等陳魚躍開口,就先給柳玉解釋了一遍。

“還好我有先見之明,不然找我那師姐實在是太麻煩了。”等到蔣青青解釋完,陳魚躍這才帶著一股子自豪的表情補充道。

“陳魚躍!”忽然,還在得意的陳魚躍忽然聽到從身邊傳來了尖銳的聲音,通過這個聲音,陳魚躍明顯分辨出來,首先這個聲音來自柳玉,接著,柳玉十分生氣,“你竟然在你師姐的身上放追蹤器!你還能更無恥一點嗎?”

接著,一陣劇痛忽然從腳上傳來,陳魚躍低頭一看,柳玉正用那十幾厘米高的細長鞋跟狠狠地踩在了自己的腳上,還不停地在扭動著。

安靜的鄰家物流公司,忽然響起了殺豬般的慘叫。

十幾分鍾之後,蔣青青扶著一瘸一拐的陳魚躍,慢慢的從公司的大樓裏走了出來。

“青姐,我這樣應該是沒法開車了,你來幫我開吧。”陳魚躍依然是帶著痛苦的表情,從兜裏掏出了車鑰匙,遞給了蔣青青。

“誒,好,那你在這站著不要動。”作為目擊者,對此,蔣青青完全沒有推辭的意思,不過,陳魚躍總是覺得,蔣青青臉上老是一副快要憋不住的笑意。

……

“你說你們女人怎麽這麽奇怪,關係又沒有多好,為什麽還要打抱不平呢。”行駛在路上,坐在副駕駛的陳魚躍不停的揉著自己的腳,一臉苦悶的說。

“這你就不懂了吧,”蔣青青一臉看透一切的表情,“這個叫做受害連帶意識,就是看著你對你師姐做的事,玉姐會感覺你也會對她這麽做。”

“嗬,我倒是也想,免得下次被綁架了再找不到在哪。”陳魚躍是不懂女人這些奇怪的思想,也不想深究,半開玩笑的就回應道。

“好啊,你竟然這麽想!”就是這麽一句玩笑話,直接讓蔣青青又給捕捉到了,隨即帶著一臉即將要看好戲的表情,“我回去就要告訴玉姐你說的話,你完了!”

“青姐青姐,別啊,咱有話好好說,你要說出去,我還能活著嘛。”感受著腳上依舊存在的痛感,陳魚躍身上直打激靈。

“哈哈哈……”看著陳魚躍的狀態,蔣青青發出了放肆的笑聲,這笑聲傳到陳魚躍耳朵裏,宛如魔鬼的聲音。

“前麵路口左轉就到了,她應該在哪個店裏,好久沒動了。”笑歸笑,這次出來的正事還是要辦的,陳魚躍拿著手機做著人工導航。

要說自己這師姐也是能跑,就剛來易城不到三天,一個人就跑到了這麽遠的地方,開車都要一個小時路程。

“對,就是這裏了,找個地方停車吧。”陳魚躍盯著手機上的紅點,指揮著蔣青青。

“誒,你這師姐是個什麽樣的人啊?”下了車,蔣青青一臉好奇的問著陳魚躍。

而此時的陳魚躍,滿頭的黑線,這主要是因為在他下車後,抬頭一看店名,巨大的招牌上,赫然寫著四個字--夜色酒吧。

“靠,師姐怎麽還開始喜歡泡吧了,這幾年她到底經曆了什麽?”陳魚躍暗暗想著,回頭對著蔣青青苦笑一下,“你見到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