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柳玉頂著太陽,來到了陳魚躍的住所,用他給自己的一把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房間內,收拾的井井有條,柳玉並沒有停頓,一路往陳魚躍的臥室走去了,她還想著,是不是陳魚躍還在睡覺。

但是打開門,卻是讓她失望了,陳魚躍的**,連被子都沒有展開,更別說上麵有趟了個人了。

“奇怪。”柳玉退出了臥室,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陳魚躍這家夥出去了?不應該啊,他從來不出去的,何況,出去的時候還沒和我說。”

柳玉細致著觀察著陳魚躍的房間,尋找著他可能去的地方。

忽然,茶幾上的一處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把匕首和一塊金表!

看到這塊金表,柳玉忽然想起來,陳魚躍的好兄弟豹哥手上好像也有一塊差不多的金表,想到這裏,當即腦中靈光一閃,立馬掏出手機,找到了豹哥的號碼,撥打了出去。

“嘟~”隨著從電話裏傳來的一陣響聲,柳玉心裏鬆了一下,幸虧是通了。

這個聲音大概響了五六聲,那邊就接起了電話。

“喂,豹哥,你在哪?魚躍和你在一起嗎?”一聽到有人接了電話,柳玉直接是焦急的開口問道。

然而,和他想象的不同,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小孩子的聲音,“哇,有人說話誒,爺爺!電話那邊有人說話啦!”說完,又是一陣跑動的聲音。

柳玉愣愣的拿著手機,心裏有點亂,這豹哥,還當上爺爺了?

“喂,”沒等柳玉細想,一個蒼老的聲音就從那一邊傳過來,“你好。”

一聽這聲音,柳玉才明白過來,這爺爺喊的可不是豹哥。

“你好你好,請問這部手機的主人在哪裏?您知道嗎?”柳玉也是心情焦急,也不等細想為什麽打豹哥手機會是一老一小兩個人在旁邊,慌忙就問了起來。

“哦,你說這孩子啊,”老者帶著些擔憂的語氣,“這孩子早上被我救起來,到現在都還沒有醒呢,你要是他的熟人,就過來把他接走吧。”

“什麽?”柳玉一陣驚慌,照老者的說法,豹哥現在還是昏迷的狀態!聽到這個消息,縱使是柳玉,也感覺到了一些危險,“好的好的,我就是他的朋友,因為一直沒找到他才打的電話,能告訴一下你們的地址嗎?我好過去吧他接回來。”

“嗯,好嘞,我們就在……”

聽完老者說的地址,柳玉沒有絲毫猶豫,拿起鑰匙就離開了陳魚躍的住處,開車往豹哥所在的地方去了。

大約有40分鍾的路程,柳玉才到了老者所說的地方,這裏已經遠離都市,到處都是天地,不遠處,一個簡陋的大棚外,柳玉看到一個小孩子正在周圍嬉鬧著。

看到這個孩子,柳玉大概可以確定這裏就是老者所說的地方了,隨便找了地方停下車,柳玉便步行往大棚走去。

剛走沒多久,那個孩子便發現了柳玉,隻見他立馬丟掉了手上的玩具,朝著柳玉跑了過來,還沒到柳玉麵前,便大聲說起來,“你就是電話姐姐嗎?”

看著眼前這個乖巧的小男孩,柳玉頓時泛起了母愛之心,摸了摸小孩的頭,“對啊,我就是電話姐姐呢,你的爺爺呢?”

“在裏麵呢,來,我帶電話姐姐過去。”小男孩點了點頭,一下就拽住柳玉的手,就往大棚那裏跑去了。

“爺爺,電話姐姐過來了!”剛到大棚門口,小男孩就大聲的通知了起來。

小男孩剛說完,柳玉就看到,從大棚一側的小房間裏,一個老人走了出來,步履蹣跚的來到了柳玉的麵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接著才說道,“嗯,看閨女你這樣的也不像是個壞人,我就相信你吧,來,你朋友現在正在裏麵。”

說完就轉身佝僂著身子,往房間裏麵走去,柳玉自然也是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麵,老人腿腳不太好,隻能一步一步拖遝的向前走,柳玉看在眼裏,也升起了一股惻隱之心。

“你看看,這應該就是你的朋友吧。”老者帶著柳玉來到一張簡陋的窗前,指著**之人,給柳玉說道。

雖然**之人衣服都已經破敗不堪,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但是,柳玉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豹哥!

柳玉一下跑過去查看了豹哥的狀態,他的樣子,已經不能用慘來形容了,看到這樣的豹哥,又想起至今下落不明的陳魚躍,柳玉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了,我用了土法子暫時保住了他的性命,後麵,你快些把他帶走到正規的醫院裏麵醫治一番,否則我怕這樣,他撐不下去了。”老者站在柳玉後麵解釋了一番。

“是我看見的!是我看見的!”此時,那小男孩不知什麽時候也過來了,聽完老者說話,頓時叫嚷起來。

“好好,是你看見的!”老者摸了摸小男孩的頭,言語間透露著對這個孫子的寵溺。

“老先生,您貴姓?”柳玉想了一會,還是先決定把豹哥救醒,他應該是幫助找到陳魚躍的唯一線索了,於是轉過身,認真的看向老者問道。

老者被柳玉看的一愣,接著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我姓趙,單名一個彪字。”接著又拍了拍小男孩的頭,“這是我的孫子趙曉光。”

“趙老先生,我是柳玉,我能再請您幫我一個事嗎?”柳玉聽完老者的介紹,接著又非常誠懇的請求起來。

“但說無妨,隻要我這個老頭子能幫上的。”老者也是個憨厚耿直的農民,聽到柳玉的請求,立馬是答應了下來。

“我想請老先生您一起隨我去市裏麵,幫我繼續照看一下我這個朋友。放心,你們爺孫倆吃住的問題,就包在我身上了。”柳玉說完,還深深的鞠了一躬。

柳玉這麽做也是有他自己的原因,其一也是想報老者救豹哥的恩情,其二,柳玉觀察了這些時間,也是猜出這裏恐怕就隻有這爺孫倆相依為命,心中隱隱有些憐憫。

“這……”老者活了大半輩子,如何看不出柳玉這個做法是什麽意思,雖然自己的確是救了一人,但這不過是舉手之勞,因為這樣卻要受柳玉如此大的恩情,老者覺得有些受之不起。

但是老者沒有發表什麽,他的孫子趙曉光確是顯得非常興奮,立馬拍著手跳了起來,“能去市裏嗎?太好嘍!太好嘍!”

“曉光!不得無禮!”看到自己的孫子這樣,老者也是一頓不好意思,連忙嗬斥了小男孩。

趙曉光也是聽話,聽到爺爺有點生氣便立馬停下了雀躍,老老實實的站在了原地,嘴巴癟了癟,最終還是忍住了沒哭出來。

看到趙曉光這個樣子,柳玉是一陣心疼,連忙蹲下來摸了摸他的臉,“曉光不要哭,姐姐一定帶你去市裏。”

接著,又回頭看著老者,“趙老先生,我看您也是心地善良,但是在這裏你們爺孫倆無依無靠,如果要是出了什麽意外的話,我的心裏又怎麽能過意的去!”

聽了柳玉的話,趙彪頓時老淚縱橫,他活了這麽久,還沒碰上有幾個人像柳玉一樣,當即一咬牙,“好!我這個半個身子入土的老頭子今天就隨你去市裏,不過先說好,混吃等死的事情我不幹,你得給我找點事情做。

“成!”柳玉聽到老爺子同意了他的話,頓時高興的握住了他的手,“行,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去把車給開過來!”

“我也去!我也去!姐姐帶我也去吧。”趙曉光知道爺爺同意自己去市裏了,更是高興,這會又聽到柳玉要去開車,頓時興奮的拽住柳玉的手,兩眼放光的請求起來。

“好啊!”柳玉摸了摸趙曉光的頭,兩人就出去了。

趙彪看著離開的二人,欣慰的笑了笑。

……

聽著副駕駛上趙曉光時不時的叫嚷和驚歎,柳玉也是終於來到了市立醫院,和值班的護士稍微講解了下情況之後,幾名醫護人員就拿出擔架,把豹哥從車裏接了出去。

好一番檢查之後,一名醫生才到了柳玉的麵前,病人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肋骨斷了一半,全身都有不同程度的重力衝擊損傷。

“那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柳玉聽著醫生的描述,也是暗暗心驚,豹哥竟然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勢。

“暫時還不知道,必須要先住院觀察幾天,你們先把住院手續給辦一下吧。”醫生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接著,就把手上的一張表交給了柳玉,接著就轉身走了。

看著醫生走開了,趙彪才帶著孫子走上前,眼中透露著擔心,“醫生怎麽說,小夥子還有事嗎?”

柳玉搖了搖頭,“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現在就等他醒過來了。”

得到這個回答,趙彪這才欣慰的摸著自己的胡須,“那就好,當真是菩薩顯靈啊!”

“誒,趙老先生,那您和曉光先到車子那邊等我一下,我去辦一下住院手續就過來。”柳玉也是明白這個事情急不得,隻好先給爺孫倆人安排了一下,接著就往住院部走去了。

住院的手續不繁瑣,交了錢,護士就讓柳玉回去了。

再回到車那裏的時候,爺孫倆已經站在邊上,趙曉光不停地拉著爺爺問東問西,而趙彪也是知道的都說,不知道了也隻能摸著孫子的頭搖頭。

看到這一幕,柳玉也是感覺到了這爺孫倆的感情深厚。

“好了,我們走吧,我來帶你們去住的地方。”柳玉微笑著來到爺孫倆這裏,打開這門,便招呼了二人上車。

待他們坐穩,車子才往自己公司的方向,行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