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我三哥還帶了一位美女過來陪練呢!”顧毓清興奮地說道,又看著楠竹讚美道,“楠竹姑娘,這幾天不見,愈發動人漂亮了呀!”
這時候速裏海也走了過來,看著楠竹又看著顧寒,不解地說道:“練兵場此等場所,女孩子過來恐磕了碰了,三弟你這是?”
“聽聞楠竹姑娘從小和家人在獵場長大,恐怕身手也是不錯的。我見她閑得慌,帶她過來玩玩。”顧寒隨意答道,“若她也是那等驕矜的女子,不願在這裏多逗留,我派人送她回北院就是,不會讓她磕著碰著。”
而顧毓清和速裏海心內其實都明白,顧寒隻是想試探夏楠竹而已。
聽到顧寒有意如此挑釁自己,夏楠竹便也禮貌笑著回擊說道:“從小我就經常跟我阿爹一起外出打獵,身手對你們來說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基礎的騎射我還是會一點的。”
“行!”顧寒說道,便用將手指一勾放在嘴邊、一吹口哨,遠方便跑來了一匹馬!
隻見其棗紅色的身材勻稱,體態優美,烏黑發亮的鬢毛順著頭頂披散下來,炯炯有神透亮的大眼睛機靈地打量著四周的人。
顧寒輕輕拍了拍馬背,介紹道:“這是我們這裏上好的一匹馬,叫絕塵。如果你感興趣,可以試一試。隻是……”顧寒略微停頓一下看著夏楠竹,嘴角帶著幾分嘲諷之意,提示道:“絕塵性子有點野,不是任何人都讓騎的。”
未等夏楠竹說話,速裏海連忙說道:“不行!胡鬧!這絕塵性子這樣野,連我都很難駕馭,何況……”說著,又覺得有點貶低楠竹之意,方又改口道,“總之,換別的馬吧!鉤吻、你去牽……”
“沒事的,速大哥、我想試一下!”夏楠竹看著那俊美的馬兒認真說道。
“不是我信不過你,實在是這馬很危險。”速裏海皺著眉眼擔憂地說道。
夏楠竹笑著說道:“我阿爹常和我說,‘沒有打不來的獵物,隻有沒有毅力和膽小的獵人。’這馬是真的漂亮,我真的很想騎一下,放心吧,就算是摔下來,我也懂得怎麽摔的,不會受傷的。”
“大哥,你總是這樣謹慎無趣!人家都這樣說了,試一下又何妨,何況我們兄弟幾個都在呢,怕啥!”顧毓清笑著說道。
見夏楠竹這樣自信堅持,眾人又相勸,速裏海也隻好同意了。
夏楠竹牽著那馬到了空曠的一處草地,凝視著絕塵澄澈透亮的眼睛,忍不住輕輕撫摸著他的鬢毛,心中充滿了對絕塵的敬意,不用顧寒說,夏楠竹也知道,眼前這匹馬,是一匹難得的好馬!
隻見夏楠竹縱身一躍、腳踩著馬鐙爽利地坐在馬背上,然後輕輕揮動皮鞭、雙腿隨著節奏鞭策著絕塵!
“這身手、可、可以呀!”鉤吻笑著稱讚道。
“這樣不行的,太溫柔了,絕塵會把她摔下來的。”顧寒冷眼看著,淡然地說道。
“不會吧!”顧毓清一臉羨慕地看著楠竹騎著絕塵瀟灑的背影說道,“絕塵從來都不讓我上馬背呢!”
“你、你一身女、女人香水味,別說絕塵不、不、不喜歡你了,我都嫌棄你!”鉤吻嘲諷道。
顧毓清白了鉤吻一眼,說道:“話都說不不利索、 你還想諷刺我!”
鉤吻聽了、便用手狠狠拍了一下顧毓清的腦袋!
“哎喲!”顧毓清忍不住叫了一聲,不滿地瞪著鉤吻說道:“二哥!你知道你的力氣是常人的上百倍嗎!你這樣打很痛的、會出人命的!”
“我、我、我下手有分寸,要不了你小命!”鉤吻笑著說道。
顧毓清不滿地看著得意洋洋的鉤吻,又憋著嘴看著速裏海說道:“大哥、這時候你又不主持公道了!你沒看到二哥欺負我嗎!”
“我什麽都沒看見沒聽見!”速裏海也不正眼看顧毓清,漠然說道。
“你……”顧毓清生氣地用手指著,無可奈何又放下來,看了一眼顧寒,說道:“沒關係,我知道在我們這個小團隊了,還是三哥最疼我了!”說著,便靠近顧寒,略微歪了頭準備靠到顧寒肩膀上。
哪料顧寒忽然往側邊挪了一步,冷冷說道:“光著膀子一身臭汗,別貼著我!”
“哼,不靠就不靠!”顧毓清像平時那樣,想裝模作樣地理一理衣襟好強裝淡定站好,手伸到肩膀處方才發現自己沒穿上衣,複又尷尬地將手交叉著放在胸前,抬頭挺胸站好。
看到這搞笑的一幕,鉤吻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來,速裏海也忍俊不禁。
正如顧寒所料,那邊夏楠竹雖然一開始能夠順利騎上絕塵,但是很快絕塵就開始故意左右高低不平地亂踩著步伐。
夏楠竹努力控製著繩索、又俯下身降低自己在馬背上的重心,但是絕塵力氣十分大,忽然一聲長嘯便抬起一雙前腳,整個重心刻意往後一仰,夏楠竹頓時拉不住繩索、失去重心往旁邊就摔了下來。
在獵場時,父親就反複教過夏楠竹怎麽摔才不會受傷,不會太痛。夏楠竹控製著仰麵著地,又憑著強大的慣性讓自己在地麵上往前滾了幾圈、遠離了馬匹,防止被發怒的馬兒踩到。
看到這裏,眾人本能地著急想要走過去查看情況,卻被顧寒一伸手攔住了。“她沒事,不用過去。”顧寒說道,不知道為什麽,正如顧寒知道她一定會從馬背上摔下來一樣,顧寒也相信夏楠竹會再次上馬。
眾人見顧寒如此說,便都止步了。
夏楠竹感到手掌有絲絲的火燒之感,她知道手有些擦傷了,但是卻沒有去看傷口,而是嘴角微微上揚,自信一笑,自言自語道:“有野性,不錯!本姑娘喜歡征服有野性的動物!就像父親和我都最喜歡和聰明狡猾的狼周旋一樣!”
不出顧寒所料,夏楠竹被摔下馬後並沒有哭沒有喊,反而是果斷地站起身跑到絕塵身邊再次毫不猶豫地跳上馬背!
這一次,夏楠竹一上馬背就緊緊勒住繩索,讓其不舒服地欲將自己甩開!
“和野狼對峙的時候,就算害怕,也要深藏在心,不能讓它看到你眼裏的恐懼!要先發製人,讓對方感受到你的強大和不服輸!”夏楠竹回想起第一次自己遇到狼群時的驚慌失措、父親對自己說的話。
“堅持住你強大的心髒!”夏楠竹回想著,任憑此刻絕塵如何用力甩、都努力俯在馬脖子處、緊握繩索絲毫不鬆開。
“堅持住對峙!”
“在它放鬆時,馬上發起進攻!”
絕塵因為被勒得太緊,一路狂奔,想要將夏楠竹甩下來,但是都無濟於事。
一段時間後,夏楠竹感覺到了絕塵的疲憊和鬆懈,於是自己也慢慢放開繩索,但是卻用力給了馬背一皮鞭!
絕塵痛得大叫了一聲,沒等其來得及反抗反應過來,夏楠竹利落地將皮鞭一換手、又馬上給了另一邊馬背狠狠一鞭子!
絕塵又是痛苦地一喊!
很快,絕塵就不敢再亂震顫、亂甩了,忍著痛穩穩當當地勻速往前跑著!
夏楠竹知道,起碼暫時、自己已經馴服這匹野馬了,忍不住開心地笑了起來,清脆悅耳的笑容飄**在偌大的訓練場上。
顧毓清揉了揉眼睛,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說道:“我眼瞎了嗎!夏楠竹也太厲害了吧!”
“她、她、她能夠這麽快就居然馴服了絕塵!”鉤吻也目瞪口呆地說道。
速裏海也默默點頭表示認可!
隻見夏楠竹騎著絕塵來到兵器架處,趁著馬速放慢了、果斷用腳背扣住馬鐙環子、借力一個靈巧的側身,就從武器架上拿了一把弓,又順手從一旁的箭筒中取出一支利箭來。
“難不成、她要射箭?”顧毓清好奇地說道。
雖然大家都如此猜想,但是夏楠竹還是遠遠地讓大家刮目相看了。
隻見夏楠竹一手拿著弓和箭,一手勻速策馬。快來到箭靶子前方時,隻見夏楠竹竟然緩緩鬆開雙手,慢慢站到絕塵的馬鞍上來!
“她要幹嘛!”速裏海詫異地看著說道,“這丫頭也太大膽了吧!”
隻見夏楠竹穩穩站住,將箭放到弓凹槽處、拉滿了弓蓄勢待發,待馬跑過最中間一個箭靶子時一把射出。隻聽得“嗖”地一聲,那箭就穩穩射中在箭靶子中間!
鉤吻和顧毓清忍不住大聲拍手叫好:“好!”“好!”“太厲害了!”
速裏海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麵露微笑說道:“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那邊夏楠竹騎著絕塵過來,到眾人跟前時,一把拉住韁繩勒住,側身一翻就下馬來。
“楠、楠竹姑娘好、好生厲害!在、在下佩服!”鉤吻由衷地稱讚道。
顧毓清頓時豎起大拇指,說道:“楠竹姑娘真是女中豪傑!”
夏楠竹聽得倒不好意思起來,嬌羞一笑,說道:“叫我楠竹就好了!打獵是為了生活,這些技能都是要會的,不然、打不到獵物就要餓肚子了。”
“嗯,這樣子很好。天道酬勤,你也練就一身技巧,如此優秀。”速裏海也讚賞說道。
“弓給我!”顧寒對夏楠竹說道。
“什麽?”夏楠竹一時沒反應過來,反問道。
顧寒見夏楠竹愣愣地,便自己拿過夏楠竹手中的弓,又看了看顧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