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梨皓平時就是個一心隻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讀書人,哪裏見過這場麵,被那重重摔到地上的黃金嚇了一大跳,害怕得原地蹦躂了起來大喊了一聲、本能地就往一旁夏楠竹身後躲去。其小廝多福雖然也被嚇到了,但還是一把就跨立站在自家主子跟前、生怕顧寒做出什麽傷害繪梨皓的事。
反應過來的繪梨皓知道自己這樣躲在女人身後有點狼狽不堪,便努力壯著膽子、拉開自己的小廝,走到顧寒跟前,說道:“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顧毓清忍不住偷笑了,心內想道:這小子真慫,三哥還沒幹嘛呢,這聲音就慌成這樣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明明已經很靠近了,顧寒卻還往前走了一步,繪梨皓也害怕得往後退了一步,恐懼地看著眼前冷漠凝視著自己的人。
“我顧家堡不缺錢,也不買賣下人。繪少爺、請帶著你的錢回去吧!”顧寒直截了當說道,便轉身欲走。
“那、那不行!”繪梨皓喊道,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夏楠竹,從夏楠竹期待的眼神和溫暖的笑容中似乎得到了巨大的力量,便努力挺直身板,壯起膽子,喊道:“我今天一定要帶她走!”
聽到這裏,顧寒便回過身,劍眉似乎聚著寒光,冷冷說道:“你確定?”
繪梨皓強迫自己看著顧寒直視的眼睛,感到自己腿略微有些發軟,但還是強撐著說道:“對!”
“那好!那就用男人的方式來決定,贏了、我讓她跟你走、也不需要你這袋黃金!”顧寒用手指著夏楠竹說道。
“什麽是男人的方式?”繪梨皓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怯生生地問道。
隨著繪梨皓的提問,顧寒瞬間運起法術、利用幻影速移術迅速抓住繪梨皓的衣領、一把揪住到自己跟前。
“啊……”繪梨皓驚恐地喊道。
“梨皓!”夏楠竹著急地喊道,也連忙走過去握住顧寒的手腕欲掰開,生氣喝道:“你想幹嘛?快鬆手!”
“原來、繪公子不懂法術。”顧寒微微仰起頭、鄙夷地說道,便一把鬆開繪梨皓,“那就不用法術。”
很快,眾人來到一個比較寬敞的地方,顧寒又讓人搬來一個武器架,隻見各種各樣的武器都齊整陳列於其上。
“這不公平!”夏楠竹看著顧寒說道,“你擅長法術,又從小習武長大。梨皓不是你這樣的粗人,人家從小就飽讀詩書,不會任何法術,對這些兵器更加不擅長!”
“我不用法術,加上……”顧寒說著,又走到顧毓清跟前伸出手來。
顧毓清會意,不情願地邊拉下自己的束發繩邊嘀咕道,“我發誓我下次一定多帶一根束發繩!”說著,便將束發繩遞給顧寒。
相似的場景,顧寒走到中間,用束發繩蒙住自己的眼睛,方才繼續說道:“我不用法術,不用眼睛,不用兵器。至於你、繪少爺,你想用什麽兵器、什麽招式隨你。隻要我倒地、就算你贏!”
夏楠竹早就領教過顧寒那專注起來就異於常人的嗅覺和聽覺,知道即便其如此限製自身、繪梨皓也是很難有勝算贏,於是一把站出來正準備反駁,卻也被繪梨皓一把拉住。
“小竹、小竹!他蒙眼睛就看不見、我一定能贏的。”繪梨皓興奮地說道,連忙拉住夏楠竹。
“不是,你不知道他……”夏楠竹著急地想要解釋。
奈何繪梨皓聽到顧寒這樣說後,心內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比試一場,想著他當著眾人的麵親口這樣說的,那麽就算自己打敗了他也不算乘人之危,心內又生怕顧寒回想過來反悔了,此刻隻覺得夏楠竹隻是婦人之心,擔心怕事,也顧不得聽她繼續說,連忙就朝顧寒喊道:“這可是你說的啊!可不許反悔。我應下了。”
“梨皓!”夏楠竹無奈地叫道,繪梨皓隻是笑著輕輕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得意笑著說道:“放心吧!若他這樣、我還贏不了他,那我真的就沒資格帶你走了。”
夏楠竹心內萬分焦灼,奈何繪梨皓居然當著眾人的麵這樣誇下海口,還如此這樣“自命不凡”,自己再多言也隻是在抹殺他的顏麵,也隻得無奈作罷。
隻見繪梨皓在兵器架前認真挑著、本欲拿起大刀,一拿起、卻忍不住憋住了氣。
“太重了吧!”繪梨皓在心內想道,又努力舉起重新放回架子上,步伐不禁踉蹌著。
那邊顧毓清和茗三見了,都止不住偷笑著。
繪梨皓方又拿起一把長劍,覺得還順手,重量也在自己可承受的範圍內,便決定將其作為自己的武器,又裝模作樣地著顧寒喊道:“我準備過來了,為了不傷到你,這劍鞘、我就不拔了!”
“隨你。”顧寒無所謂地冷淡說道。
隻見繪梨皓雙手緊緊握住劍柄、盡量放輕步伐,想給顧寒一個出其不意的襲擊,而顧寒隻是一手背在身後,毫無反應。
繪梨皓見顧寒如此,便料定他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個方位,心內更是竊喜不已。
“還以為三哥不知道他在哪裏呢?竟然還想背後襲擊三哥,不知死活的家夥!”速裏溪嫌棄地在心內想道,想看馬戲團的猴子般看著那繪梨皓。
而顧寒此時按兵不動,不過是在專注起自己的聽覺,確定繪梨皓的位置以及一舉一動。
慢慢地、繪梨皓舉起劍就緩緩走過去,準備就朝顧寒身後刺過去,卻不料顧寒隻是微微一個側身、毫不費力地伸出腳一絆、繪梨皓還沒碰到顧寒、就差點自己一個趔趄沒站穩摔倒。
彼時城主和繪梨皓在南院大庭院有一場打鬥的消息早就傳出去了,得到消息的人都趕緊跑過來南院這邊看熱鬧。
看到這一幕,除了憂心忡忡的夏楠竹和同樣擔憂著的墨蘭、多福,眾人都忍俊不禁,隻是又敢大笑,生怕惹顧寒不悅亦或是影響了其作戰。
“怎麽可能?”繪梨皓好不容易站穩腳跟、回過頭看著顧寒依然那般雲淡風輕地站著,心內也分明多了幾絲恐懼,“明明蒙住了眼睛、我步伐這麽輕,還能像看見我一樣出擊……”
“顧寒沒有主動出擊,看來、是因為梨皓沒有拔掉刀鞘,顧寒手下留情了!也好,這樣起碼梨皓不會受到太大的傷害。希望梨皓能夠知難而退。”夏楠竹在心內不安地默默祈禱道。
“我還真不信這個邪了!”繪梨皓因為眾人的低聲嘲笑,羞愧、憤怒瞬間縈繞滿心頭,頓時滿臉慍怒、舉起帶著鞘的劍就朝顧寒跑過去狠命往他頭部就準備砸下來,卻被顧寒一把握住一隻手、一迅猛的右勾腿就給放倒了,整個人往前飛撲了出去,臉擦到了一點地麵,瞬間火辣辣紅了一大片,手中的那劍也被甩了出去。
速裏溪和顧毓清、茗三等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圍觀的人也都窸窸窣窣地小聲笑著。
“梨皓!”夏楠竹擔憂地輕聲喊道。
繪梨皓恐懼地看著顧寒,又見眾人都在恥笑自己,頓時惱羞成怒,忍著疼痛、一把跑過去撿起劍、直接拔掉劍鞘就朝顧寒飛奔過去!
看到這一幕、速裏溪生怕顧寒反應不過來,忍不住喊道:“三哥!”
即便繪梨皓動作還算迅速、但顧寒卻早就聽得一清二楚。
“既然他拔掉劍鞘了,那我也不必客氣了。”顧寒想道。
顧寒淡定站著等那劍靠近自己方才從容轉身、那劍從顧寒脖頸處微微劃過、卻在顧寒把控之中,沒有傷到自己。
眾人都替顧寒捏了一把冷汗,有些膽小的侍女甚至害怕得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隻見顧寒順手一把抓住漸漸失去重心就要往前摔出去的繪梨皓的一隻手臂、一手抓住其肩膀,微微抬起左腳往繪梨皓大腿內側用力一踢,繪梨皓瞬間失去重心就要向下倒,顧寒直接扛過自己肩膀就是一個過肩摔!
“嘭”的一聲、繪梨皓被重重摔倒在地,顧寒順勢一腳踩在他胸膛上。
“少爺!”繪梨皓那貼身小廝多福連忙想要趕上來救自家主子,卻早被幾個圍觀的侍衛堵住不讓其靠近。
顧寒也拉下自己蒙眼的束發帶、一把丟給顧毓清,又看著嘴角微微流血、一臉殺氣正憤怒看著自己的繪梨皓。
顧寒單膝踩著繪梨皓、邊微微屈下身子、用手肘抵著膝蓋撐著身子,俯視著腳下的繪梨皓,得意地邪魅一笑、說道:“你輸了!”
四周的人忍不住鼓掌喝彩起來!
夏楠竹再也看不下去繪梨皓被顧寒這樣羞辱,一把衝了過去就欲推開顧寒,奈何顧寒故意不撒腳,穩穩當當踩著。
“贏了就贏了,你也不必這樣羞辱人。”夏楠竹氣憤地說道。
“行!那就不羞辱了。”顧寒冷冷說道,一把抓起夏楠竹的手就要走。
夏楠竹哪裏肯依,努力地就要甩開,生氣喊道:“你放手、我不跟你走!”卻被顧寒死死抓住怎麽也掙脫不開,又擔心繪梨皓的傷勢,見掙脫不開、夏楠竹竟直接抓起顧寒的手就朝著手臂咬了過去。
“夏楠竹!”速裏溪生氣喝道。
那邊顧寒也痛得微微皺眉,但是很快就習慣了這痛感,隻是看著憤怒咬著自己夏楠竹也沒有作為,任憑其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