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方才說道:“行了,裏溪、別鬧了。我答應你,等我回來,一定陪你去看廟會。這次出去,遇到好玩新奇的物什,我都會給你帶回來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還這樣哄騙我!”速裏溪生氣嘟著嘴說道,“你還說你不喜歡夏楠竹,現在都要帶著她出門去玩了!”

聽到這裏,顧寒也不悅地嗬斥道:“裏溪!”

速裏溪從小到大哪裏被顧寒這樣嗬斥過,瞬間便委屈得紅了眼眶,也生氣地用手指著夏楠竹、喊道:“這個女人沒來前,三哥你對我都不是這樣的,現在你還這樣吼我,你現在就是什麽都偏心她!”

見狀,夏楠竹趕忙解釋道:“裏溪小姐,你誤會了。城主不過剛好有事要去洛川國一趟,而我想回去祭奠一下我爹,才央求城主帶我一道去的。”

“你閉嘴!我沒和你說話!”速裏溪也哭著吼道。

說話之間,速裏海也剛好過來看一下顧寒準備出行的情況,沒想到就看到速裏溪在這裏哭著大吼大叫的。

“裏溪,你這大清早的,又是在鬧什麽呢?”速裏海一把將怒氣洶洶瞪著夏楠竹的速裏溪拉到自己跟前說道。

“大哥、三哥要帶著夏楠竹去洛川國,這事你知道的嗎?”速裏溪哭著問道。

“什麽?”速裏海也難以置信地看著顧寒,不過知道自己此時多問多言,不過是給速裏溪繼續胡鬧增添了底氣,便也故作淡定,裝作知情,隻是看著速裏溪說道:“無論你三哥要帶誰出門,也不關你的事。走吧,跟我回去。”說著,便拉著速裏溪的手就要走。

速裏溪哪裏肯依,徑直憤怒地甩開,生氣說道:“你知道你還不阻止,任憑這狐狸精勾引三哥出門!我不允許任何人搶走三哥!”

“速裏溪、太沒規矩了你!”速裏海喝道。

“我就是喜歡三哥!他又不是我親哥,我就是喜歡三哥!”一時氣昏了頭,速裏溪也不顧場合,竟然如此大膽喊著。

煙蘭和夏楠竹隻道速裏溪是一時氣話亂說,、經頭腦的話,兩人雖然聽著糊塗,但也沒有多想。

而速裏海和顧寒聽到這裏,內心都不禁一顫、警覺地看著速裏溪。

速裏海見狀、唯恐速裏溪還知道其他關於顧寒身世的事情,又讓夏楠竹知道,又急又惱,便是激動的一巴掌就打到速裏溪臉上是。

雖然速裏海便沒有用多少力氣,但卻足以讓驕傲的速裏溪心碎不已。

隻見速裏溪驚訝地用手捂著臉、頓時也愣住了,隻是冷冷看著速裏海,無聲落著淚,失望地看著速裏海,冷冷說道:“你竟然敢打我!我長這麽大、從來還沒人敢對我動手,連你也要為了這個賤人這樣對我!”說著,便傷心欲絕地跑了出去。

“小姐!”煙蘭也心急地跟著追上去。

顧寒也擔憂看著,本能地想要追過去。

速裏海卻伸出手來攔住,看著顧寒,說道:“你們去洛川國吧!裏溪那邊我會處理好的。我下手不重,她不過是小性子犯了而已。”

看著速裏海的眼神,顧寒知道他說的“處理好”不僅僅是處理好速裏溪的情緒,更是處理好速裏溪知道自己真實身份一事。

聽得速裏海這般說,顧寒也隻得說道:“嗯,那就拜托大哥了!”說著,又看了夏楠竹一眼,說道:“走吧!”

看著因為自己事情又弄得這麽糟糕,夏楠竹心內也滿是愧疚,但卻也無計可施,隻得心懷歉意地說道:“嗯。”便隨著顧寒一道騎馬趕往洛川國去。

這邊速裏溪哭著跑到速夫人處哭訴,趴在速夫人懷裏指責著自己大哥和三哥的不是,又生氣地抱怨著夏楠竹。

速夫人了解自己的女兒,偌大的顧家堡就她一個女孩子,所有人都寵著她;加上年紀小,自己對其未免也溺愛過度,導致了她現在這樣驕縱、妄為的性子。

速夫人安靜聽著速裏溪的哭訴,隻是點頭表示聽著,也沒有多說一言。

“娘,你怎麽不說話?”速裏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哽咽著問道。

看著速裏溪水汪汪的大眼睛因為哭多了,紅腫得似水蜜桃一般,速夫人倒忍不住笑了,又心疼地摸了摸其柔順絲滑的發絲,憐愛地說道:“你想要我說什麽?幫你罵罵你三哥和大哥?還是去把那叫什麽夏楠竹的捉來、好好訓話一番、再趕出顧家吧!”

聽到速夫人這樣說,速裏溪欲言又止,也隻得不情願地從速夫人身上起來,不樂意地生著悶氣。

“行啦,看你那小嘴撅得,高得都快碰到我這天花板啦!”速夫人打趣說道。

一旁的煙蘭聽了,也忍俊不禁。

正說著,速裏海也走了進來,一臉鐵青嚴肅。

速夫人一見,便哄著速裏溪、說道:“瞧、又來了一個一臉不高興的人。”

速裏溪扭頭一見是速裏海,冷冷“哼”了一聲,便別過頭去也不看他。

“怎麽、今日你竟對你妹妹動手了?”速夫人看著速裏海責備問道,“我的裏溪就是再不是,也輪不到你動手!真是的,看把她給委屈得,到我這裏哭了這麽久都沒哭停。”

“我不是故意動手的。”速裏海回答道,又看著一旁的煙蘭,板著鐵青的臉說道:

“煙蘭、你先出去一下!”

“是!”煙蘭答道,便側身行禮退了下去。

“怎麽、想向我賠罪還怕人看見啊!”速裏溪傲嬌地說道。

“是,我是不該動手打你。但是我不過做做樣子、並沒有用什麽力氣!”速裏海說道,“你也大可不必就委屈成這樣子!”

“你還說!動手了就是動手了!”速裏溪轉過臉來生氣看著速裏海說道。

“我打你、不過我一時著急,想要你閉嘴而已!”速裏海也生氣說道,又看著速夫人投訴道,“娘、你知道這家夥在外院哪裏沒有分寸地亂喊什麽嗎?她竟然大聲喊著自己喜歡小寒,還說小寒不是她親哥之類的話!”

速夫人本想讓他們兄妹倆自己解決自己的矛盾,但是聽到速裏海說出這些來,頓時也變了臉色,謹慎地看著速裏溪,試探性說道:“傻孩子,再生氣、也不能亂說話!這天下人都知道,顧寒雖然姓顧,是天狼城主人,但是他原本是你親哥,速寒。”

見事到如今,速裏溪也不願再裝下去,徑直說道:“行了,娘、你們也不用再瞞我了。上次你們和三哥的談話,我都聽見了!顧寒就是顧之瑾,本來就是天狼之後,和我並沒有血緣關係。”

速裏海聽了,更是生氣得用手指著速裏溪說道:“我隻當你平時愛耍點小性子,大小姐脾氣!先人道:道聽而塗說,德之棄也。你看看你、現在連偷聽人說話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什麽先人、後人的,我說的難道不是實情嗎?”速裏溪也辯解道。

“好了,小溪!”速夫人也製止道,“你這樣口不擇言,會害了你三哥的。”

聽到此,速裏溪方才收斂幾分,小聲說道:“我又不是故意那樣喊出來的,不過是被氣壞了,一時急了才……”

“你都多大了,連自己的脾氣都控製不了嗎?”速夫人也嚴肅規勸道,“既然你知道了這件事,你也該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稍有不慎,你恐怕會害死你三哥!”

聽到這裏,速裏溪也懊惱自己今日這邊衝動,隻得低著頭不言語。

“聽著、這件事你就當不知道。從今往後,不準你再提起這件事。今日你大哥不小心打了你也算是給你一個教訓,讓你長長記性!”速夫人嚴肅說道。

速裏溪也不敢多議此事,隻是低著頭聽著母親的教訓。

“還有、以後不準你再幹涉你三哥和別人的交往!無論是夏楠竹還是其他人。”速裏海接著速夫人的話教訓道。

速裏溪聽到這裏就不依了,馬上反駁道:“那不行!我說了,我喜歡三哥!”

“你說的是什麽!他是你哥!就算你再喜歡,那你們也是兄妹之情!”速裏海生氣地站了起來嗬斥道。

“不是親的!”速裏溪再次喊道。

“就算如此,現在你們在世人眼裏就是兄妹!”速裏海點醒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三哥早晚會為顧家報仇,到時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恢複身份,我也不是他妹妹了。”速裏溪反駁道。

“娘、你聽聽、你聽聽,這家夥現在是無法無天了!”速裏海著急地抱怨道,又憤然重重地坐了下去。

速夫人也無奈地看著速裏溪,說道:“小溪啊,你覺得你三哥對你、跟你對他的感情是一樣的嗎?”

“那我不管,三哥一向疼我,他必然是喜歡我的。”速裏溪自信說道,“平日裏雖然他會去醉芳閣,有時候也會帶女人回家,但都是一夜情,三哥根本就不是真正喜歡那些煙花女子的。”

“那夏楠竹呢?”速夫人故意為難她,刻意問道。

想到夏楠竹,速裏溪心內也發虛,但還是要強地說道:“夏楠竹不過也是三哥一時鬼迷心竅,被她迷住了。過一陣子,三哥就會厭煩的。娘,你不是也一直將三哥當做親兒子一般嗎?若女兒和他在一起,他就真的成了你兒子了,這樣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