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才是吃飯嘛!就是要大口大口吃肉、大口吃飯菜,大口咽下去!痛快、要是再來點小酒就好了!”夏楠竹滿足地想著。
速夫人見夏楠竹吃得那麽歡,心裏也喜歡夏楠竹的隨意和坦誠,又關切地說道:“楠竹、你吃慢點,別噎著了!”
“不會的、夫人,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吃飯的,習慣了、很少會噎到的!”夏楠竹嚼著滿口的飯菜笑著說道。
“一點女孩子樣子都沒有。”顧寒冷冷看著因為嘴裏飯菜含得太滿說話都含含糊糊的夏楠竹,嫌棄地說道。
“唉!你懂什麽,我年輕的時候也愛這麽吃飯,不過我還沒楠竹大膽,隻敢在沒人的時候才隨意吃,人前嘛、我就得裝模作樣,生怕落人舌根!”速夫人為夏楠竹辯解道,“楠竹這樣就很好,生活嘛、活給誰看啊,自己開心就好!”
“就是!”夏楠竹見速夫人都為自己說話了,馬上抬起驕傲的下巴、盯著顧寒得意說道,又開心地看著速夫人表示感謝。
“就是!楠、楠竹你怎麽開心怎麽、怎麽吃!別理他!”鉤吻也支持說道。
夏楠竹也高興地轉過頭看著鉤吻,笑著點頭答道:“嗯!”
顧寒雖然嘴裏嫌棄著,心內卻也喜歡夏楠竹肆意隨性地性子。
“這樣性子的女孩子,心裏該有多幹淨,才能活得這樣自在、灑脫……”顧寒不禁在心內羨慕地想道。
就在大家都快吃完的當會子,一丫鬟輕手輕腳走進來,繞到晴蘭身後嘀咕了幾句便出去了。
晴蘭方才在速夫人身旁柔聲說道:“夫人、大小姐回來了!”
“嗯,回來了就讓她過來吃飯吧!你去添置一副碗筷,再讓廚房上點螃蟹來,裏溪愛吃。”速夫人說道。
“是。”晴蘭答道。
聽到速裏溪要過來吃飯了,夏楠竹頓時就有點慌張了,還在考慮著要不要先走。速夫人也看出了夏楠竹的窘迫,笑著安慰道:“你好生吃你的,沒事,有我在。”
夏楠竹也隻得點點頭,打消了先溜走的念頭。
很快速裏溪就進來了,一眼就見到了夏楠竹,不過讓夏楠竹意外的是,速裏溪並沒有像自己意料中的那樣大反應,雖然看到自己時眼裏明顯閃過一絲意外和怒氣,但是很快就被掩蓋下去了。
隻見速裏溪謙和地向大家說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說著,邊在顧寒身旁的位置坐下來。
晴蘭也麻利地添置新碗筷,又讓人再上了幾道菜,其中就有一盤肥美的大螃蟹,正正地擺在速裏溪跟前。
“今日是開餐早了,我見你不在,便沒等了。”速夫人說道,“快吃飯吧。”
“嗯。”速裏溪乖巧地微笑答言道,便端莊地吃起飯來。
倒是夏楠竹見她這般,心內困惑不已,想道:“轉性啦?她居然沒有發火!還這樣溫和?”接下來的用餐時間,夏楠竹見速裏溪那樣一筷子一粒飯的淑女吃法,也不敢再像剛剛那番肆意大口吃,生怕無端又招惹了她不高興,便也學著小口慢嚼地吃著。
顧寒、鉤吻、速裏海等人見了,也知道是因為速裏溪在的緣故,眾人也沒有多言,不過見夏楠竹這般“淑女”的吃相,都忍俊不禁。
好不容易熬過了晚飯時間,夏楠竹趕緊向速夫人告辭就回到北院來。
而這邊,眾人都散後,速夫人卻叫住了速裏溪。
“小溪啊,你陪娘坐會子吧!”速夫人溫和地說道。
“嗯。”速裏溪也應答道,便在速夫人身旁坐了下來。
速夫人眼神示意了晴蘭,晴蘭會意、便帶著煙蘭一並出去了。
“你最近天天出去,晚膳不是沒來吃,就是等我們快吃完了才回來,你最近忙些什麽呀?”速夫人問道。
速裏溪對於今晚夏楠竹就坐在自己娘親身旁吃飯這一事不是不介意,不過是不想在眾人麵前顯露出自己的介意罷了,又想著最近自己忙碌的“事”,也選擇暫時忍一忍。
聽得自己娘親這樣問,速裏溪心內對夏楠竹的酸意頓時都湧現了出來,便半含酸地說道:“你還關心我嗎?你不都找了另一個人陪你吃飯了嘛!”說著,不悅地左右癟著嘴,低著頭玩弄著自己的袖口不去看速夫人。
聽到速裏溪這般說,速夫人倒給逗樂了,溫和笑著說道:“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小家子氣!以前說你還小,如今這般大了,還是這樣子的秉性,真是長不大的孩子。”
“我知道,你就覺得她夏楠竹大氣不拘小節,所以您老也和大家一樣,那麽喜歡她!”速裏溪索性嘟著嘴說道,“她夏楠竹也不是那麽漂亮嘛,皮膚又黑又粗糙,一點女子的柔美之感都沒有,說話行為舉止還像一個男子一樣粗野!像她這種人,根本就登不上大雅之堂。”
“雖然她長相不像我們久居閨閣女子一般柔柔弱弱之韻,更沒有那種小家碧玉似的楚楚動人,但、楠竹自有她的美好之處。她從小在獵場長大,性格直率坦誠,待人真誠友善,最重要的、是她做人做事有自己的原則,你也可以理解為善良。就算她的容貌不入你眼,你也不可否認,她身上有一股英姿颯爽、明媚可人的美麗,反而是我等自認為高貴優雅,飽讀詩書的女子難以企及的。”速夫人微笑著說道,“這樣的女子,有個性,不事張揚,卻總是能在人群中獨自耀眼發亮。”
“娘,我還是你女兒嗎?”速裏溪不滿地大聲說道,“哪有你這樣誇外人,貶低自己女兒的。”
“小溪,你是我的女兒,為娘的怎麽會貶低你呢?在我心裏,你就像一顆小太陽,帶給我溫暖和快樂。隻是,娘也希望你能夠看到別人身上的閃光點,能夠接納其她和你一樣美好的女孩子。”速夫人委婉地勸諫道,希望能夠打開速裏溪心結。
誰知聽到這話,速裏溪反倒一下子站了起來,眉眼緊皺,心內也由不滿變為生氣,說道:“她夏楠竹沒有資格和我相提並論!娘、我是顧家堡的大小姐,她不過一個下人、一個鄉村裏出來的野丫頭,你怎麽能拿她和我比?這不是在貶低我麽?”
聽得,速夫人也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道:“人,不過都是一身臭皮囊,沒有什麽高低貴賤之分,有的也是其內在修養而將人分出了不同品格來,絕不是靠身份地位。到底是我太過寵溺你了,沒有把你教育好,如今你這般行徑,這樣的思想……”說著,也歎了一口氣,不願多詰責,失望地緩緩閉上眼睛,默默轉動著手中的菩提子佛珠手竄。
見速夫人這般,晴蘭也笑著幫忙勸道:“小姐,人沒有三六九等,你該聽夫人的話才是。你本身就有了這種高人一等的思想,那自然就瞧不上夏楠竹。”
聽得不過身為下人的晴蘭也敢這樣教育自己,速裏溪冷眼一瞪、不服氣地說道:“你閉嘴!還輪不到你這樣教訓我!”
晴蘭馬上謹慎地低下頭,也不敢再言語。
“裏溪!”速夫人見其如此,也不悅地看著速裏溪喝斥道。
“娘、你專門叫我來就是為了教訓我,說這些貶低女兒、誇耀別人的話,那大可不必,我不喜歡聽,也不接受。”速裏溪直接說道,便起身就要出去。
“你給我站住!”速夫人也厲聲喝道。
速裏溪哪裏肯聽,隻是略微停住了一下、卻馬上頭都不回地繼續走出去。
這邊速夫人見狀,頓時氣得胸口一陣悶痛,手中的佛珠也拿不住掉落到了地上,不禁難受地用手捂住胸口。
見狀,晴蘭趕緊扶住、心疼地喊道:“夫人!我這就去喊大夫!”
“不用……”速夫人強忍著難受一把拉住晴蘭,說道,“扶我坐下、倒杯水給我就好。”
晴蘭著急地看著,也隻得趕緊扶起坐下,又連忙斟了一杯水過來。
見速夫人慢慢喝著,晴蘭還是不放心地說道:“我還是去叫一下大夫來看一下吧!”
“不用了,本來沒什麽事,你這一喊大夫,大海、寒兒他們又該擔心我了。這事,你也別聲張。我都活著這把年紀了,也夠了。隻是,小溪如今變成這樣子,唉……實在讓我心寒,怪我、從小就太過驕縱於她,養成她如今這樣目中無人的秉性!”說著,速夫人也感到鼻子一陣酸楚,眼眶瞬間也濕潤起來。
“夫人……”晴蘭也心疼地看著速夫人,安慰道:“小姐沒經過世事,難免孩子氣一點,日後慢慢會改過來的,你也別太擔心了。再說,還有城主和主執事他們管教著,小姐最聽城主的話了。夫人、你可以找一下城主說一下小姐的近況,讓他幫忙勸勸,興許有用呢?”
速夫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心內明白,速裏溪一心愛慕著顧寒,自從上次表白顧寒失敗之後,她和顧寒的關係就變得很僵了,速裏溪的事、不方便讓顧寒來處理。
雖然速夫人心裏五味雜陳地思慮著,但是也不便對晴蘭多說,便隻是嘴裏敷衍說道:“算了,隨她去吧……”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自從彼此心結打開後,夏小鬆和夏楠竹的關係也變得十分融洽,因此夏小鬆也時常來顧家堡看望楠竹,又總是將自己的錢交給楠竹保管,讓其存著,將來好還欠下顧家的賭債。不過,夏楠竹也清楚,自己哥哥經常來找自己,可都不僅僅是想來看望自己,亦或是送錢來給自己保管這麽簡單,更多時候、為的不過是能夠有更多的機會遇到墨蘭。自然,夏楠竹是十分喜歡墨蘭的,因此每次夏小鬆來了,都刻意拉著墨蘭陪自己前往。每次夏小鬆都帶來一些小巧的玩意或者是暢銷的街邊小吃,逗得墨蘭和夏楠竹都十分歡喜。
長此以往,對於夏小鬆的到來,夏楠竹和墨蘭都是十分期待。
見時機已經成熟了,星原野也準備開始實施自己的第一步計劃,於是徑直來到北院找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