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既然你出來了,就不要回去了好嗎?”繪梨皓央求道,緊緊握住夏楠竹的手不放,“隻要你在我繪家,我料定顧寒也不敢就這樣直接上門來要人,就是上門來了,我也有辦法打發他走!”

夏楠竹聽得,也隻是輕輕地掙脫了繪梨皓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安慰道:“你別想這些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養好身體,早日康複,其他的都不重要。”

見夏楠竹掙脫了自己的手,繪梨皓的心也涼了半截,但還是強忍著情緒說道:“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會好起來。”

見繪梨皓如此說,夏楠竹也為難地說道:“梨皓,我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不過、我答應你,這段時間,我一有空就來看你,好嗎?”

“小竹……”繪梨皓略失望地看著夏楠竹,苦澀一笑,說道:“就算我病成這樣子,你也執意要走、要回到顧家堡去嗎?”

“我不是大夫,也治不好你的病,一直留在你身邊,我也幫不了你什麽的呀。”夏楠竹也隻得安慰說道,“何況,你這裏有那麽多人服侍你,隻要你放寬心,一定會很快就好起來的。”

聽到夏楠竹是鐵了心要走,繪梨皓也不願再裝了,徑直扯開被子、從**起來,邊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穿著。

夏楠竹都看呆了,詫異地說道:“你、你身子不舒服就躺著吧,不要起來了……”

“我很好!”繪梨皓頓時變了一副嘴臉,冷冷地說道。

“可是你剛剛……”夏楠竹瞠目結舌地說道,“速裏溪說你……”

“要是她不那樣說,你會到這裏來嗎?”繪梨皓也坦誠說道。

“所以、你和速裏溪合起來騙我?”夏楠竹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沒有想欺騙你的意思,我隻是想讓你離開顧家堡。”繪梨皓說道,“因為你、我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受了顧寒那樣的欺侮,這口氣我不會就這樣咽下去的,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至於你,本來就是要跟我走的,現在出來不是正好嗎?”

聽到繪梨皓這個時候居然還說出這樣的話,夏楠竹也生氣地說道:“那日決鬥,顧寒本來就是讓著你的,要不是你自己惱羞成怒拔了刀鞘,非要傷他性命,他也不會那樣羞辱你!”

“怎麽?以前你都是站我這邊為我說話的,如今、你反倒為他說起話來。看來,速裏溪說的,都是真的了。”繪梨皓失望地說道,說著,複又又笑了起來,高興地看著夏楠竹繼續說道,“不過、沒關係,小竹、無論你怎樣責備我,我都不介意,隻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我不會留在你身邊的!”夏楠竹生氣喝道,說著、轉身就走。

門口的多福見狀便順勢伸出手攔住,威脅道:“楠竹姑娘,沒有少爺的準許、你不能離開這裏!”

“哼!就憑你也想攔得住我?”夏楠竹冷言說道,便一把推開多福的手,邊喝道:“滾開!”

那多福被推開後,也沒有再追過去,而是用力拍了拍手,聞聲、院子兩處通道瞬間湧出來一大群家丁,裏三層外三層地就把兩處通道堵死了!

夏楠竹氣惱地轉過身看著繪梨皓,喊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想把我困在這裏嗎?原來你早就有預謀的,把我騙過來,困在這裏?我告訴你,我就是死,也不願意被你困在這裏!”

繪梨皓心疼地說道:“小竹……”

“我叫夏楠竹!”夏楠竹生氣反駁道,一邊在心裏盤算著怎麽闖出去。

繪梨皓無奈一笑,慢慢走近夏楠竹,溫柔說道:“我知道,即便這裏深牆大院,我派再多的人看著、也很難困住你。隻是,你別忘了、你哥哥如今還在我瓷窯廠裏做監工呢,你要是亂來、我也不敢保證他在瓷窯廠裏,就一直那樣順利地升職加薪,過得那麽滋潤。沒準,滾燙焰火就燒起來了呢?”

聽得繪梨皓居然這樣無恥地拿夏小鬆威脅自己,夏楠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你下流!繪梨皓、我當初怎麽就沒看透你是這樣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哥,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繪梨皓聽到夏楠竹這樣大罵自己,頓時鼻子就是一酸,眼眶也濕潤了起來,卻依舊溫柔地說道:“我的小竹啊,我是愛你的。以前、你也是喜歡我的。若不是因為他顧寒,你也不至於這樣罵我?你變心變得這麽快,對我就公平嗎?”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曾經喜歡上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夏楠竹依舊生氣罵道。

“隨你罵吧!總之,從今天開始、你就住這院子裏,我每天都會過來看你的!”繪梨皓保持儒雅,輕聲對夏楠竹說道,“放心吧,我會派一人來照顧你的生活起居的,我相信、一段時間過後,你就會忘了顧寒,重新接受我的!”

夏楠竹也又氣惱又著急,眼睛不禁也紅了,憤怒地扭過頭去,不願多看繪梨皓。

繪梨皓見狀,也隻得作罷,便先出去。

夏楠竹也無法,隻得暫時住了下來,又看著繪梨皓派了一群女仆過來,畢恭畢敬地舉著一個個木案,吃的、用的衣服、連同玩樂的東西都一應俱全。

看著眼前那些女仆恭敬地伺候著自己,夏楠竹也沒好氣地說道:“繪梨皓他是要幹嘛?把我當成金絲雀一樣養在這裏嗎?”

那為首的一個女仆走近了幾步,恭敬說道:“楠竹姑娘、我叫小念,這段時間,就由我負責照顧你,你有什麽需要,盡管告訴我。”

“我想出去!”夏楠竹徑直說道。

“這……”小念為難地看著夏楠竹,連忙安慰道:“除了這個,其他的、小念都可以盡量做到的!”

聽得,夏楠竹嫌棄地白了一眼小念,便無奈地趴在桌子上,也不理會她們。

因為內院除了顧寒就是夏楠竹,顧寒不在,那些下人便也能偷懶就偷懶,也很少往內院裏麵來巡邏,就是偶爾進來一趟,見夏楠竹房門緊閉,也以為她人在裏麵,都不在意。

往常,墨蘭倒是很經常來找夏楠竹,近日因為顧寒的事,心內和楠竹生了嫌隙,墨蘭便也有意不到內院來找她,見她不去外院,也以為她是明白自己的刻意疏遠,自覺不過來找自己了,因此,更是不加理會。

因而,第一個發現夏楠竹不在顧家堡的,反倒是遠在西院的速夫人。

原來速裏海和顧寒出遠門後,顧毓清對顧寒心生嫌隙,也不願到顧家堡來住,自己就住在優品坊的客房處;鉤吻也因為被夏楠竹拒絕,心灰意冷,和速夫人說自己有點事要忙幾天,實則也是暫時地離開顧家堡,住到了外麵的客棧去,不願再和夏楠竹碰麵;而速裏溪也暗中和繪梨皓密謀著“事情”,除了偶爾不得已得陪速夫人用晚膳,也不願多見自己的母親。

這日,晴蘭用夏楠竹送過來的艾灸條為速夫人熏著小腿和膝蓋,邊聊著天。

“真沒想到,這些艾灸條還真的挺有效的,如今你的腿還真的好多了,前日,見你還能走那麽遠的路,晴蘭心裏是真的為你感到高興!”晴蘭由衷地說道。

速夫人也和藹笑著說道:“多虧了楠竹那孩子,也辛苦你天天幫我熏著,我這腿啊、才能好成這樣子!”說著,又想起了什麽事,便認真地對晴蘭說道,“說到楠竹,我倒想起來了,這些日子寒兒都不在,楠竹在內院那邊估計也很無聊,你讓人去和她說聲、要有空就多來我這裏陪陪我,我這個老人喲,現在是走也走不遠,年輕人也不願意多來看……”

“哪裏是他們不願意來,他們不過都忙,不忙時、還不是天天來陪你。”晴蘭笑著安慰道。

“老二和老四、我看著倒像是有什麽事沒和我說,可能是他們兄弟幾個鬧別扭了,不然、老二和老四也不會這樣突然就說出去住,這兩孩子以前還從沒這樣過。我問他們、他們還什麽都不願意和我說。”速夫人說道,不禁失落地垂下眼瞼來,歎了一口氣,“我老了不中用了,孩子們現在呀,啥都不願意和我多說。”

“老夫人,你啊、放寬心吧!”晴蘭笑著勸道,“別自己亂想了,過陣子、等大爺和城主回來,二爺和四爺自然也就會回來的,他們兄弟幾個呀,比親兄弟還親,就算有什麽誤會矛盾,一段時間後,也就都和好了!”

“但願像你所說的那樣吧!”速夫人說道,“你先喊人去看看楠竹在幹嘛,若沒事就讓她過來陪我吃午飯!”

“行!”晴蘭笑著回道,便將那燒了一半的艾灸條架著放到一旁的木盒子裏,便出去吩咐人去北院一趟,隨即又回來繼續幫速夫人熏著。

半晌過後,隻見一丫頭回來說道:“楠竹不在北院。”

速夫人聽了也納悶,便讓人到各處都找找去,一直到傍晚時分,依舊找不到夏楠竹的蹤影,問了墨蘭、墨蘭也為難地說不知道。

“整個北院的人進進出出哪個不是歸你管的,我又常聽楠竹說她和你情同姐妹,每次出北院的門都要先和你說一聲。如今、這麽大個活人,居然這樣不見了幾天,你都不知情?”速夫人生氣責備道,因為太激動,又忍不住難受地咳嗽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