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用自己大袍子裹住夏楠竹,方慢慢扶其起來,然而,就在這時、繪家的家丁也都一下子湧了進來。
“少爺!”多福驚慌地一下子衝到繪梨皓跟前扶起他,擔憂地看著自家主子的傷勢。
“殺了他!”繪梨皓惡狠狠瞪著顧寒,對眾人厲聲喊道,“給我殺了他!”
那些人聽得,紛紛舉起明晃晃的刀、便慢慢往顧寒處圍攏!
顧寒隻得無奈得又將夏楠竹放下,溫柔說道:“等等我!”
夏楠竹伸手輕輕地想拉住顧寒的手,卻無力地滑落了下去,顧寒見狀,連忙握住夏楠竹的手,心疼地看著她。
“小心點……”夏楠竹眉眼緊皺,憂愁地叮囑道。
“嗯。”顧寒點頭答應道,微微用力握住了那手,示意不用擔心,便馬上放開,投身戰鬥中去。
看著眼前這群不自量力的人,顧寒淡定地起身,倏忽地就移位到人群中間。
見如此神出鬼沒的移位,眾人未開打就先都慌了;顧慮到這是天狼城,都是自己的臣民,顧寒並不想殺人,便隻是利用幻影速移急速變動著位置,眾人隻聽得“嗖嗖”的聲響,欲用刀砍下去卻不見人影!
顧寒那輕飄卻勁道深厚的尋蹤掌飛速地落到眾人身上,如影如風,卻每一掌都落到敵人要處!
頓時,屋內一陣陣“嗷嗷”地慘烈喊叫,那群人也應聲一個個倒下!
顧寒掠過之後,人群也全部倒地,或是捂著脖頸、或是抱著胸膛地在地上打滾,那褻鋒利的大刀也都灑落了一地。
掠過人群,顧寒徑直來到繪梨皓跟前,那多福早就被嚇得目瞪口呆,但還是本能地拿著大刀護在倒地不起的繪梨皓身前,腿腳卻分明地哆嗦著,口內還強裝硬氣,喊道:“你、你別亂來,這裏可是繪家!”
“這裏是天狼城,我的地盤!”顧寒冷冷說道,“讓開!”
“不行!我不會讓你傷害少爺的!”多福堅持說道,便雙手用力握住刀柄,將那大刀舉到胸前,時刻準備好應戰。
見此人還算是個忠仆,顧寒也無意傷害他,但是對於繪梨皓,自己卻是滿腔怒氣欲發泄,想要除之而後快,便從手中幻化出自己的長劍來。
見此,多福心內更是不安起來,但還是硬著頭皮舉著刀朝顧寒衝了過去!
顧寒用自己的長劍一擋、長劍立即散發出巨大的力量光暈來,很快就將那大刀彈開了。
多福不甘心地又衝了過去,這一次、顧寒將手掌下覆、閉上眼睛,口內默念著口訣,手掌漸漸散發出深藍色的光感來,瞬間顧寒又睜開眼睛、同時將手掌向上、再往前用力一推,頓時一個黃紅色手掌光暈便朝多福飛了過去!
隻見一小點刺眼的黃紅色手掌印迅速朝多福飛了過去,越飛徑直變得越大起來,徑直撞向多福!
多福被衝擊著往後退了幾米遠,撞到了身後的大圓桌子上,複又前傾倒下,頓時便痛得爬不起來。
看著提著劍往自己走來的顧寒,繪梨皓驚恐不已,邊往後挪動著,邊喊道:“來人啊!救命!來人啊……”
“這會子再喊人,是不是太遲了點!”顧寒冷冷說道,便慢慢提起手中的劍。
夏楠竹一看,也急了,連忙側身欲爬起來,卻沒有力氣,隻得用力全身力氣努力喊道:“別殺人!”
顧寒回身看了夏楠竹一眼,隻見其哀求道:“不要殺人……”
見狀,顧寒複又轉身看著繪梨衣,厭惡地說道:“不殺你也可,隻是、我顧寒的劍,出鞘見人、必見血!”說著,便走到繪梨皓身前,利落地手起劍落!
“啊!”繪梨皓驚恐地喊著,瞬間、鮮豔的紅色褲襠處便染上了一層更加鮮紅的顏色,血腥味逐漸彌漫到空氣中,隨之而來的是繪梨皓的痛苦哀嚎……
顧寒厭惡地收了劍,扭頭走回到夏楠竹身旁,徑直將軟綿綿的夏楠竹抱在懷中就往外走。
聽著繪梨皓的鬼哭狼嚎,又見那一灘鮮紅的血跡,上一刻還對其如此怨恨憎惡,此刻夏楠竹心裏也隻剩下同情,不忍多看,徑直將頭埋到顧寒結實的胸膛中。
一走出門口,就見到一大批的家丁都抄著大刀或是長木棍湧了進來,剛好繪梨衣、速裏海、顧毓清三人也剛好趕到。
繪梨衣連忙朝著蠢蠢欲動的家丁們喊道:“住手!”
速裏海和顧毓清連忙也圍到顧寒身旁護住。
“楠竹沒事吧!”顧毓清著急問道。
速裏海也擔憂地看著顧寒懷中的夏楠竹。
“沒事,再晚一點就被那畜生……”顧寒答道,說著也敢多設想往下說,便停住了,隻是冷冷說道,“人我已經收拾了。”
繪梨衣聽得繪梨皓陣陣痛苦地哀嚎,連忙衝進屋子裏,看著繪梨皓身下的那一灘血跡,也嚇壞了,連忙著急衝身後的人喊道:“叫大夫!快去叫大夫!”又大哭著緊緊握住繪梨皓的手,心疼地喊道:“哥!你堅持住!”
繪萬三和柳氏也很快聞訊,柳氏哪裏在意顧寒等人,徑直跑進去看自己的兒子。
繪萬三還算是一個顧全大局的人,見顧寒一臉殺意地抱著夏楠竹,速裏海和顧毓清都在一旁,和自家的家丁對峙著,連忙對那些家丁喊道:“放肆、這是顧大城主,也是你們能造次的?還不快把武器都給我放下!”
那些家丁聽了,方才遲疑地放低了手中的武器。
那柳氏一見到自己兒子這幅模樣,早就嚇得一聲尖利地驚叫:“啊……”便暈厥了過去。
“大娘!”繪梨衣哭著喊道,連忙扶起,一旁的侍女也幫忙掐了柳氏的人中,其方才漸漸恢複意識蘇醒過來。
“兒子啊!你怎麽這樣子啦!出什麽事啦……你別嚇娘啊……”柳氏細尖的聲音瞬間便回**著整間屋子。
繪萬三聽得,也嚇得六神無主連忙跑進去看,隻見繪梨皓臉色慘白,身下一片汙血,柳氏和繪梨衣都在一旁哭泣著。
“已經派人喊大夫了!”繪梨衣抽噎著說道,眼睛早就哭得如櫻桃般紅腫。
多福也忍著自己身上的劇痛,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哭著說道:“是顧寒幹的!”
繪萬三感到腦袋嗡嗡作響,又看著滿屋子被打傷的壯士和散落的刀劍,加上小念的措辭,便也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這一次、是自己兒子惹火上身了啊!
“老爺、殺了他!”柳氏激動地喊道,“殺了那傷我兒子的狗賊!”
“大娘,這次的確是哥哥有錯在先……”繪梨衣試著解釋道。
卻被激動的柳氏一把用力推開,罵道:“滾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不用你在這裏假惺惺!”
繪萬三也無奈歎了一口氣,說道:“我何嚐不心痛?可是,就是咱家所有人一起上,恐怕都不是顧寒他們幾個人的對手啊!”說著,繪萬三也隻得趕出去先料理。
聽著屋裏的鬼哭狼嚎,速裏海不禁問顧寒道:“你把他怎麽樣了?”
“敢動我的女人,我本來想殺了他,楠竹不讓,就算了。”顧寒說道。
速裏海聽了,方才鬆了一口氣,說道:“唉,還好你沒殺了他,不然就麻煩了。”
“沒殺,閹了。”顧寒冷淡地說道。
“什麽!”速裏海一臉詫異地看著顧寒失聲喊道。
顧毓清卻忍不住偷笑著,悄悄給顧寒伸出一個大拇指,卻被速裏海惡狠狠瞪了一眼。
“胡鬧!唉!”速裏海責備道。
很快,就見繪萬三出來了。
未等繪萬三先開口,顧毓清便先發製人說道:“繪老板,前番令郎就光明正大到我顧家堡要夏楠竹,被我們勸退了;如今、竟然使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將夏楠竹誘騙關押到這裏,還逼婚!看看、還用迷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哼,這和強搶民女有何異?整個顧家堡誰不知道,夏楠竹是我三哥的人,令郎也太膽大妄為了吧!我三哥出手傷了他,也算是給他一點小教訓!若是按照天狼城的法令來,令郎恐怕還要蹲個十年二十年牢獄吧!”
繪萬三雖然心內有氣,但是身為商人,不吃眼前虧、大局為上的理念還是讓他選擇隱忍,便委曲求全賠笑道:“是是是,這次的事、還求各位原諒犬子,他也已經受到教訓了,以後、我一定會看好他,絕對不會再讓他胡鬧非為的!”
“既然如此,夏楠竹也需要休息,我們就先走一步了。”顧寒徑直說道,便直接走了出去。
那些家丁都恐懼地紛紛讓開路。
見狀,顧毓清連忙圓場說道:“還是繪老板明白事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多謝繪老板理解,若有需要、我們可以安排全城最好的大夫給令郎醫治,一切醫藥費我們出!”速裏海也說道。
“多謝!”繪萬三老道地拱手作揖謝道。
於是,速裏海和顧毓清便也連忙回顧家。
回到顧家堡後,顧寒徑直將夏楠竹安置在自己房間內。
“城主、這是溫水!”墨蘭捧著一碗溫水過來,心疼地看著虛弱的夏楠竹,說道,“她這會子可能沒有力氣吃東西,那就喝點溫水吧!”
“嗯。”顧寒回道。
聽得,墨蘭便上前準備扶起夏楠竹喂一點溫水。
顧寒卻說道:“我來就可以了。”說著,便親自扶起夏楠竹,讓其依偎到自己懷中。
墨蘭連忙將碗湊近過去,顧寒便用勺子慢慢地喂了夏楠竹幾口,方才讓扶著她重新躺下,又為其蓋好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