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淳於璟漸漸逼近的臉,蘇若側過頭躲避開對方的視線。
因為看到自己的衣物在淳於璟**太過震驚,所以才行動快過思緒,其實她應該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
蘇若是個心裏非常有譜的人,之前敢和淳於璟嗆聲,也是叫準了對方不會就此發難。
眼下大反派的權勢,仍是她惹不起的。
之前要撕破臉的架勢,大多是退無可退的情況,若是能保持表麵平靜,蘇若怎麽可能傻乎乎去找茬,惹怒大反派動手。
蘇若慣會得寸進尺,現在她對大反派的“隨意”,都是一點點試探出來的。
做事謹慎的蘇若,除非被逼急了,否則腦子一熱做出的事後果可不是那麽好解決的。
例如眼下,若是因為一件衣服讓大反派“原形畢露”,那她太虧了。
和大反派撕破臉是因為在對方**發現了自己的衣服,這話說出去蘇若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本宮明白攝政王的意思,是本宮誤會了。”
不就是愛好女裝嗎,蘇若發誓,她能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裏。
說完這話,蘇若發現身上的人沒什麽反應,她皺了皺眉想要掙紮一下,力量的懸殊讓蘇若動都動不了。
“攝政王還不放開本宮。”
淳於璟視線一直看著蘇若的眼睛,小狐狸在撒謊,他看出來了。
“娘娘分明是不信臣。”
說話間,淳於璟湊著蘇若的距離又近了些,呼出的熱氣噴sa在蘇若脖頸的肌膚,引起微微顫栗。
“攝政王要如何!”蘇若猛地轉過頭,和淳於璟四目相對。
因為淳於璟靠得太近,蘇若轉頭瞬間她的嘴唇擦過淳於璟的臉頰,口脂沾染在了對方皮膚上,在微弱的燭光下,那抹紅色莫名灼眼。
這個意外,讓蘇若的火氣嗖地一下滅了,想要訓斥對方行為冒犯的話卡在了嗓子眼。
怎麽就親到了!
蘇若心裏正懊惱著,聽到耳邊傳來一陣輕笑,笑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娘娘為何要親臣?”說話間,淳於璟一個轉身將二人姿勢對調,現在是蘇若壓在了淳於璟的身上。
蘇若沒有淳於璟的好腰力,她直接栽在了對方身上,好死不死嘴巴貼在了淳於璟的喉結上。
這個變故淳於璟也沒有想到,他身子僵了僵,愣神間手勁鬆了鬆,蘇若趁機掙脫開來,因為淳於璟的腿橫在床邊,蘇若隻好往床鋪裏麵躲。
“放肆!”
連滾帶爬到床鋪的最裏麵,蘇若有些狼狽。
但太後娘娘哪裏是脆弱之人,她迅速調整心態,指著淳於璟色厲內荏道:“攝政王你放肆!”
不要臉!
淳於璟站起身立在床邊,蠟燭映出他巨大的影子將蘇若籠罩其中。
“若說臣喜歡這身衣服,更準確的該說是喜歡娘娘穿這身衣裳。”淳於璟的嗓音暗啞,視線如孤狼一般盯著蘇若,仿佛麵前之人是他饑餓之下的唯一獵物。
蘇若心下一凜,此刻淳於璟給他的感覺很危險,而這種危險又和以往那種危機感不同。
“娘娘很厲害,勾得臣的心活潑不少。”淳於璟盯著蘇若,慢條斯理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臣如了娘娘的意可好?就如在盛京娘娘傳出的流言那般如何?”
淳於璟說著上了床,慢慢靠近蘇若。
最初和大反派明爭暗鬥時,對方曾試圖用謠言讓大臣對她施壓,而那時候自己是怎麽做的?
蘇若想起來了,她將大反派拉下了水,說他和太後不清不楚,沉迷於太後榻上之歡……
怎麽邪乎怎麽傳,一來抓人眼球,二來以後也好澄清,畢竟太誇張的內容有腦子的人都不會信。
所以……淳於璟的意思是……
蘇若猛地抬手一把推開麵前之人湊過來的臉,一個飛身躍下床,頭也不回地跑了。
被推開的淳於璟順勢整個人呈大字摔倒在**,聽著蘇若踩樓梯的咚咚聲,臉上笑意止不住。
隨後表情慢慢收起,幽幽歎了口氣,這下蘇若要更生氣了,但也好過將他想成那樣奇怪的人。
淳於璟發現自己比想象中要更喜歡蘇若一點點。
花夕在院中打著哈欠,抬頭看二樓有微弱的亮光,姑娘應當還在和景公子談話,不知道說的怎麽樣了。
剛想到這裏,花夕就聽啪地一聲,屋門被重重推開,然後她家姑娘風風火火大步走了出來。
看著蘇若從拱門離開,花夕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姑娘等等我呀!
蘇若回到房間直接躺在**蒙著被子說累了要休息,花夕見蘇若沒什麽異常便退下了。
待人走後,蘇若將被子拿下來,她的臉頰有些泛紅,既是氣的也是惱的。
她竟然被大反派給壓製住了!
現在她還有什麽不明白,淳於璟就是故意耍流氓,讓她知道他拿那件衣服真正的原因。
大反派感情表達來得太突然,讓蘇若現在還有些懵。
她也知道對方其實根本沒想對自己做什麽,不然以大反派的武功她根本逃不脫。
剛才的失態是因為蘇若實實在在被淳於璟嚇到了,當時對方眼裏的欲念她看得一清二楚。
蘇若認為大反派對自己的感情或許有,但也就一兩絲,大概就是能區別於她和其他女人的程度。
她的計劃是讓對方對自己的感情更深,一直抱著這樣心理的蘇若,今晚突然看到對方眼裏濃烈的情感,自然是有些慌亂。
蘇若的心怦怦跳,她好像將人騙到手了。
這……怎麽騙到的?
一步步計劃許多策略的蘇若等著獵物上鉤,結果轉頭突然發現獵物已經自己跳進圈套裏。
仔細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蘇若的心忍不住又跳快了些,大反派浪起來,還真叫人有些把持不住。
蘇若揉了揉耳朵,對方低啞發酥的聲音讓她覺得現在耳尖還有些癢。
明明是對方“行為不檢”,怎麽到頭來自己好像是吃人豆腐的那個。
淳於璟真的心悅她?還是有什麽陰謀?
蘇若今晚心有點亂,她抬眼看了眼窗外的夜色,一定是月光太溫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