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陸地？
海瑟薇悄悄地往外挪動了一步，幸運的是，無論是旁邊的瓊斯，還是圍在火盆旁的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
“如果瓊斯是壞人，如果他是故意想騙我來這裏……我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對瓊斯的信任在自己的生命安全麵前不堪一擊，海瑟薇小心翼翼地向後挪動著，逐漸隱藏在黑暗之中。
“神靈已經歸來，我們不可再行褻瀆之事！”
“我們所遇到的困境都是因為有人對海神不敬！”
火盆旁老嫗已經嘶啞的聲音在這整個貨艙裏回**著，可是海瑟薇完全沒有心思去聽她說了些什麽。此時她如同一隻小貓一般，動作輕緩地想後挪動，離開這一圈奇怪的人身邊。
“快了，他們看不見我。”
離樓梯越來越近，海瑟薇感覺自己的心髒就快要從體內蹦出來。這個時候，那個火盆旁邊一直聒噪不停的老婦人忽然指向她，滿臉猙獰。
“對神不敬之人！必須受到神罰！”
“抓住她！”
海瑟薇愣了一下，趕緊轉身朝樓梯跑去，在她的身後，圍在火盆旁邊的人紛紛站了起來，朝她追來。
隻要跑上去，引起動靜找到船員，就得救了！
海瑟薇從來沒有發現一向討厭運動的自己還能爆發出這樣的速度，轉瞬間，離開貨艙的樓梯口已經近在咫尺。
然而，下一秒，一座鐵塔般的身影擋在了海瑟薇的麵前，他伸出大手，輕而易舉地掐著海瑟薇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拎了起來。
樓梯這裏有人守著……
懸在半空中的海瑟薇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各種紛亂的思緒在腦中回**，一些早已被遺忘的記憶在眼前飄過，耳畔回**著那些惡魔的歡呼聲。
“獻祭！”
“燒死她！”
“殺死這個對神不敬的人！”
“祈求海神的原諒！”
“……”
要死了嗎？最後一個念頭閃過，海瑟薇的意識逐漸模糊。
“啪！”一個響亮的響指聲突然出現在海瑟薇的耳畔，將意識陷入混沌的她驚醒。
發生了什麽？海瑟薇眼角瞥到一個瘦高的身影慢慢走來，而其餘的人都仿佛時間被靜止了一般，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人走得近了，海瑟薇才勉強看清他的模樣，正是自己前幾天認識的青年，瓊斯。
“睡吧，這隻是夢境，醒來後一切都會恢複正常。”
瓊斯用手輕輕拂過海瑟薇的雙眼，隨後她的意識便陷入黑暗。
將這位偷跑下來的少女催眠後，霍普看向貨艙內如同雕塑的其他人?這裏的情況並不像湯姆所說的那樣隻是一群無助的人聚集在一起祈禱，而是某些有心人故意引導的邪惡祭祀。
他們祭祀的對象也不是霍普在海港遇到的那位複蘇的神，而是指向這個世界中任意一位對祭品感興趣的存在。
他們有著簡陋的儀式，挑選了處子作為祭品，如果不是霍普在場，或許今晚海瑟薇就已經被獻給了某個不知名的存在。
“這種簡陋的儀式可沒辦法召喚出海神，不過或許真的可以召喚出某些奇怪的東西。”
霍普繞過還在熊熊燃燒的火盆，走到貨艙一側堆積在一起的箱子前，將這些箱子一個一個打開。
這些箱子有一小半是空的，剩餘的箱子內裝著一些不太重要的物件，而放在最深處的幾個箱子中是一些骨架和毛發還有一些幹涸的血跡和腐爛的肉塊，驚人的惡臭從箱子中散發出來，又被某種法陣束縛在箱子附近，沒能擴散出去。
“看上去不像是人類身上的東西……這些人之前成功召喚來了什麽東西？還是說有人因為儀式而發生了變化？”
將箱子重新蓋上，霍普將昏迷的海瑟薇從鐵塔般的壯漢手上取下，然後扛著她向外走去。霍普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後，“啪”的一聲再次響起，貨艙裏的人慢慢從剛才的狀態恢複過來，隻不過對剛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是海神降臨了！祂帶走了我們的祭品！”那個站在火盆旁的老婦人最先反應過來，她指著海瑟薇消失的位置大聲喊了一句，然後趕緊跪拜下來。
聽到她的聲音，其餘的人下意識地相信了這個解釋，紛紛朝著那個位置跪拜下來，嘴裏念叨著沒有什麽意義的話語。
“讚美海神！”
“海神請保佑我能離開這裏！”
“……”
另一邊，霍普直接扛著海瑟薇來到了屬於貴族和富商的船艙，在隱蔽魔法的作用下，路上遇到的人都對他視若無睹，身為魔法師學徒的普通船員們在霍普麵前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海瑟薇的房間比霍普的房間大上了四倍，而且隻有她一人居住。將昏迷不醒的少女丟到**，用被子將其蓋好後，霍普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皺著眉思考剛才的事情。
“這個‘海神’教會與海神沒有關係，而且多半是在船長的默許下弄出來的……船長在想什麽？他想借助指向未知存在的召喚儀式打破現在的困境？”
關於祭祀與召喚儀式的知識，霍普來到這個世界後在五色學院裏學了一些，雖然不是很精通，但是比貨艙裏那些普通人還是要強多了。
“現在看來，這裏的狀況很有可能不是那位剛剛複蘇的海神造成的……”
“我要不要主動與船長接觸？或者進行儀式，將那位海神也叫過來？”
霍普正想著接下來應該如何行動，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簡短而急促的呼喊聲。順著窗外看去，許多船員正在四處跑動，顯得有些驚慌，似乎是有什麽意外的情況發生。
沒過一會，敲門聲忽然響起，霍普趕緊拿出法杖在自己身上輕點了幾下，下一秒，房門被從外推開，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將半個身子探進房間。
男人按下門口魔能燈的開關，頓時房間裏充滿光亮，隨後他徑直走向**的海瑟薇。
“醒醒，海瑟薇，快醒醒。”
男人輕輕搖晃了幾下昏睡在**的海瑟薇，隨後少女慢慢睜開了惺忪的睡眼。看清叫醒自己的人後，她下意識地擦了擦嘴角，端坐起來。
“唔，父親大人，發生什麽了？”
“不要睡了，我們的船靠近陸地了。”海瑟薇的父親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奧術在上，在海上漂了這麽多天，我們終於到了。”
“趕緊換好衣服出來吧，我們在公共休息室等你。”
“好的，父親。”
叫醒海瑟薇後，中年男人離開了房間，而抱著被子坐在**的海瑟薇眼神還有些迷糊。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父親剛才說了些什麽，現在她的腦中滿是那個漫長而恐怖的夢境。
房間的窗邊，霍普早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透過窗戶，他能看到不遠處那模糊的輪廓，這艘船確實靠近了海岸，隻不過……
這可不是他們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