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嘉言握著安暮雨的手腕將她扯著回到了總裁辦公室,不顧一路上安暮雨跟著輪椅跌跌撞撞的模樣,也沒有管安暮雨呼痛的聲音,在他心裏,安暮雨就是一個巧言令色的小騙子,她的話從來當不得真,從來都是嘴上一套,行動又是另一套。

把人一把甩在柔軟的沙發上,霍嘉言看見安暮雨無意袖口上移露出的半截手腕,那上麵一圈刺眼的紅痕刺得他眼睛生疼,“疼為什麽不說?你以為這樣忍著我看不見就沒事了?安暮雨,你什麽時候才能把自己的身體放心上。”

安暮雨從沙發上做好,看著霍嘉言一臉無辜委屈,“我說了,但是你走得太快根本就不理我。霍嘉言,我想知道,你說的那番話,是對李雪說的,還是因為我才對李雪說的?”

霍嘉言神情有些微妙,自顧自推著輪椅轉到辦公桌前,卻不肯搭理安暮雨,“你先休息吧,你的辦公位我會安排在董襄對麵,有事情就在這裏學習解決。晚上,你作為女伴陪我出席。”

安暮雨突然發現霍嘉言冷漠麵具之下那一抹紅著的耳朵尖,她興奮地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三兩下跳到了霍嘉言身後,溫熱的呼吸打在霍嘉言的脖子上。

她用手指輕輕點上那處柔軟,“霍嘉言,你耳朵怎麽紅了。”

“還不快回沙發上躺著,別人要是進來看見,霍夫人,你這可是霸王硬上弓?”霍嘉言狀似毫不在意地一抬頭,兩人的唇角卻不經意擦過。

安暮雨蹬往後退了兩步,像一隻遇見強敵的小浣熊張牙舞爪,故作勇氣十足,“那又怎麽樣,你現在的身份本本就是我的丈夫,我就是隨處大小事,又有什麽幹係!我,媽媽給我發消息了,我去瞧瞧。”

話都沒說話,自己的氣勢卻越說越弱,到最後直接溜號不敢麵對霍嘉言了。

霍嘉言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女人,留戀地用手指碰上剛剛安暮雨同自己接觸過的地方,心中劃過一絲暖流,原來接吻的滋味會讓人感受到甜味兒嗎?

像安暮雨這樣生長在畸形家庭,從小性子軟和,會無條件遷就討好別人的小姑娘,內心脆弱得宛若碎冰,沒想到卻是如此讓自己感到心醉。

安暮雨如芒在背,不自覺身子坐得僵直,腦海裏哪裏還能裝得下別的人或事,內心幾乎都被尖叫刷屏,她剛剛和霍嘉言是親嘴了嗎?

怎麽,他們兩個人明明清清白白,連個名分和聯係都沒有怎麽就親上嘴了!

有一搭沒一搭看著自己的手機看,安暮雨的心思早就飛到了天上,突然微信接二連三的消息彈窗突然讓她如飛馳野馬的內心平複動亂。

最上麵一條,的確是她媽媽給她發的消息,最近每隔幾天都會例行1次詢問一下她的境況,便是沒有得到回複也沒有絲毫在意,都是重複機械的關心打卡,好似演戲再給自己看似的。

隻有最新的幾條,上麵赫然寫著:“小雨,陽陽向來同你交好,張家如今的地位也是級級高升,雖然受到霍氏的打壓,但總歸伸手不打笑臉人。按照你爸爸的意思,你有時間跟霍少求情,畢竟不看僧麵看佛麵,張家同我們安家也是有合作的。”

“當然媽媽知道你如今肯定也不好過,可是夫妻兩個人過日子總有摩擦和矛盾,總有一個人受委屈,你總不能指望霍少遷就你,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小雨,周日是媽媽的生日,記得把時間空出來,回家陪陪媽媽。”

對麵的那個人畢竟是生她養她的媽媽,一起生活了幾十年,雖然她一直都明白在她的自私,女兒這個詞永遠都比不上她自己,可是不可否認的是,媽媽卻是愛自己的。

自己同安家也沒有深仇大恨,隻是離開了這麽久,自己卻沒有絲毫想要回去的欲望,便是同霍嘉言的爭執也不過是出於發泄的賭氣罷了。

自己總是在擔心沒有家,沒有容身之處而已。

安暮雨遲疑地在手底下打出了幾個字。

“我知道了嗎,你放心我最近恢複得差不多了,周日回去給您慶生。”

對麵好似一直在等著她的回複:“嗯,在霍少麵前別犯倔,有什麽不開心的難過的,回來找媽媽。”

扯了扯嘴角,安暮雨再也沒有剛剛生機勃勃的活力,看著手機隻感到心中一陣空落落的。

虧了霍嘉言是個在乎自己疼惜自己的人,如果真嫁了不值得托付終生的人,隻要能賠上安家的窟窿,隻要能保全安家的富貴,爸媽才不會為了自己的幸福堵上一切。

畢竟,在這些要融入的上層社會圈子裏,臉麵永遠是最重要的。

往下翻了翻,安暮雨又發現了越江遲的消息,看起來他雖然人在拘留所,但日子過得也不算憋屈,他好像並不在乎自己的處境,反而一個勁兒地關心安暮雨的身體狀況。

“小雨,你恢複得怎麽樣了,警察來得太快了,我什麽都不知道就被抓走拘留,甚至連讓我辯解請律師的機會都不給我。”

“不過沒關係,看見霍少過來,我就知道你肯定安然無恙,這樣就很好。”

“小雨,今天不停地下著小雨,你的傷還好嗎?我的腿不知道怎麽回事,一下雨疼得很。”

“小雨,我很想你。我都開始期待我們一起去格瑞納海島的日子,好像一切都有了盼頭。我們一起漫步在海風裏,腳下是螃蟹和小蝦的挪動,一伸手就能撿到一個彩色的貝殼。我們一起收集了許多做成一幅畫。”

“小雨,我很擔心你,霍嘉言不會霸道到讓你連休閑娛樂的機會的都沒有?他雖然好像很在乎你,但卻不夠尊重,他從來不像我一樣,站在同等的高度和你在一起。”

一連99+的消息,好像越江遲在拘留所除了聯係她聊表相思之情就沒有其他的事情。

安暮雨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她一條條看下來,原本再堅定的決心此時也顯得單薄,可回頭看了一眼夕陽照射下的霍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