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董事。”幾人勸著霍明意冷靜。

被自己的親生兒子當中如此警告,換做其他人肯定也難以接受。

況且還是老謀深算的霍明意呢。

他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竟然護著外人。

他和父親想進辦法給他謀劃好的一切,霍子冥卻不領情,反而阻止他的做法。

霍明意不經後悔起來,當初讓霍子冥接手之前,他就應該不留一點點股份給霍天華。

如今,進退兩難!

煩躁湧上心頭,霍明意的語氣也不好,“我再看看。”

他就不信拿不下霍天華。

若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他不介意親自對他動手,就算找到了家主令牌,沒有了霍天華,就算破解不了,也再無人和他們相爭!

隻不過這是玉石俱焚!

……..

霍子冥從會議室出來,冷著一張臉回了辦公室,剛坐下,手機傳來信息提示聲。

低頭撇了一眼,看到發送人,眸光意外的亮起。

點開了信息框,看到裏麵的內容,霍子冥臉色疑惑了起來。

“我在公司樓下對麵的咖啡館,有事和你聊,包廂號…。”

按了屏幕,霍子冥幾乎是沒有遲疑,拿起鑰匙就出了辦公室。

隻是剛好撞到從會議室出來的霍明意。

兩人相看了一眼,然後霍子冥快速的移開視線,也沒打算開口說話,站在電梯前,神色平靜。

看他這副模樣,霍明意怒氣衝衝的上前,目光冷厲的逼視著霍子冥,“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苦心經營的這一切,全都是給了霍家好,為了他這唯一的兒子好,可是霍子冥不和他親近也就算了,還不斷的拆台。

霍子冥臉色沒有任何的波動,扭頭看著氣急攻心的霍明意,薄唇微微揚了揚,“可能要讓父親一直失望了。”

聞言,霍明意臉色氣的通紅,“你……”

這一刻,霍明意從未感覺如此的挫敗過。

霍子冥眸光冷眯,側身看著氣急敗壞的父親,語氣不明的問,“爸,你謀劃的這一切究竟是為我還是為你自己?”

從小到大,霍子冥就知道霍明意很有野心,好幾次他都看到霍明意用仇視的目光盯著霍明濤。

當時他隻覺得或許他隻是嫉妒,不甘……

卻怎麽也沒想到他竟然能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

“我當然是為了你,你倒好,不聽勸,還故意和我唱反調。”霍明意厲聲道。

這個兒子,他是真的疼進了心裏,無論是什麽,都想給他最好的。

可是霍子冥怎麽就不懂他的苦心呢?

聽到他的話,霍子冥麵色沉重起來,看著霍明意的眼神難掩痛色。

“如果是為了我,那請你收手。”

話落,霍明意渾身一凜,愣住了。

緊接著,霍子冥的話又響起,“如果你做的一切是為了我,那我會覺得自己罪惡深重,十年前的事情我沒有能力阻止你去犯錯,十年後,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一錯再錯。”

當年的事情,他確實無力,愧對霍天華一家。

可眼前的人又是他的親生父親……他又怎能做到大義滅親。

“你說我錯了?”霍明意指著自己不可置信的反問。

望著他毫無反悔和意識到過錯的神情,霍子冥垂下眼簾,聲音充滿了無奈,還帶著一絲的哀求,“我希望你能反省,不要再錯下去的。”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

說完這一句,霍子冥不想再和他說話,按了電梯,邁步走了進去,合上電梯門的刹那,霍明意依舊怔愣在那裏,隻是眼底還是一如既往的盛滿著算計。

霍子冥靠在電梯壁上,闔上雙眸,臉上充滿了無力。

或許他應該讓自己清醒……

他根本沒有能力喚醒霍明意的良知。

不然他當年怎麽選擇遠走國外,也寧願不回家呢?

出了電梯,經過的人看到霍子冥都恭敬的打了聲招呼,隻是霍子冥心不在焉的走了出去,沒有什麽回應。

站在路口的對麵,看著咖啡館的門口,霍子冥的目光遲疑了一下才邁步走了過去。

“先生,你……”服務員剛想問霍子冥話,下一秒霍子冥扭頭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丟下一句,“找人。”

霍子冥直接朝二樓的包廂走去,推開霍天華說的包廂房號。

入眼即看到正在抬起手泡茶的男人,姿態優雅。

聽到聲響,霍天華目光朝著門口看了過去,看到站在門口的霍子冥,淡淡的打了聲招呼,“進來吧。”

霍子冥關上門,邁步朝著他走了過去,拉開椅子在霍天華對麵坐下。

“好久不見了。”霍子冥忽然看著他出聲。

自從羅佳麗將他接走後,霍子冥就再也沒見過霍天華。

霍天華倒了一杯茶遞給他,聲音溫溫的回,“也還好。”

“她對你好嗎?”霍子冥捧著茶杯抿了一口,隨意的問道。

聞言,霍天華目光愣了一秒。

他知道霍子冥指的是羅佳麗,可是她對他好嗎?

霍天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過了好一會,霍天華才輕笑一聲,“挺好的吧。”

至少她沒有趕他走,不是嗎?

霍天華說完無意間瞥了一眼霍子冥,意外的察覺到他似乎鬆了一口氣,心不由得沉了幾分。

“你最近應該也不錯吧?”霍天華同樣問了一句。

但是,霍子冥並沒有回他的話,隻是盯著茶杯沒說話。

他……每一天過的都是如此,哪談的上好與不好。

“你今天找我什麽事?”霍子冥轉移著話題。

他們之間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坐下來聊過了。

霍天華不會找他,而他也不想給霍天華製造不必要的麻煩。

他不喜歡兜兜彎彎,沉聲問了出來,“瞞著家庭醫生,你確定隻是普通的感冒?老實說,你是失眠還是抑鬱?”

瞬間,包廂的氣氛沉寂下來,霍子冥握著茶杯的手不由得無聲的收緊,接著淡然的迎著霍天華審視的目光,散漫的道,“你真會腦補,今天我權當你是關心我,這話以後別說,沒人想聽別人說自己生病了。”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響起,隨即服務員端著兩杯咖啡進來,放在兩人的麵前。

霍天華將卡布奇諾遞給他,“口味應該沒變吧?”

小時候,兩人的感情還算親近,至少不會像如今這般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