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畢竟是活了大半輩子,到底是能察言觀色的,見羅佳麗吞吞吐吐,心裏頭隱隱的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迎著老人慌亂的視線,羅佳麗心尖一痛,低聲的繼續道,“她不在家了。”
頓時,老人隻感覺眼前一黑,往後倒去,女傭慌張的扶住老人,驚恐的喊,“老先生。”
羅佳麗沒想到老人會如此承受不住,那一瞬間雖也慌了一下,還是冷靜了下來,連忙開口,“快扶他進去躺著,你們有家庭醫生在嗎?”
大概是聽到了女傭的尖叫聲,不一會就湧出了一批人,緊張的將老爺子扶進了房間。
羅佳麗站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可是畢竟是白瑩吩咐的,躊躇了一下,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剛進到客廳,就聽到了房間處傳來一道嗬斥聲,“你怎麽回事,老爺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活了。”
接著,女傭抽泣的聲音傳了出來,不過卻沒有替自己解釋。
羅佳麗內心擰了擰,心底也不由得擔心老人。
畢竟是她刺激到他了。
可是他和母親究竟是什麽關係,為何如此緊張母親?
女傭畏畏縮縮的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如數的跟管家說了一遍。
在聽到白瑩這個名字時,管家的眸光不由得一變。
接著吩咐裏邊的人照顧好老爺子就出了客廳,目光一瞬間便看到了客廳處站著的女子。
那一瞬間,管家的腳步驚的停了下來,望著和白瑩年輕時幾乎如出一轍的女子,目光恍惚著。
剛想說話時,家庭醫生已經趕了過來,管家驀地又跟著進了房間。
羅佳麗疑惑的站在那裏,總感覺剛剛那男人和老人看她的眼神一樣,都很震驚。
她身著一身白T和泛白的牛仔褲,額間飄飛著幾縷秀發,秀雅濃密的長睫毛下掩著一雙清冷的眸子。
“你是哪位?”紀司允邁著修長的雙腿緩緩走了進來。
大抵是聽到了紀司允的聲音,管家的身影驀地從房間裏竄了出來。
“少爺,老爺子暈倒了。”管家的聲音如今還帶著一絲的忐忑。
聞言,紀司允目光一沉,也沒等羅佳麗的答話,大步流星的走進了房間。
看著緊閉著雙眼躺在**的老人,紀司允麵色沉重的問,“怎麽回事?”
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身體一向硬朗。
女傭戰戰兢兢的縮在管家的身後不敢直視紀司允的雙眼,害怕的低下頭。
“哎。”管家歎息了一聲,將事情的經過跟紀司允說了一遍。
家庭醫生恭敬的收拾好醫藥箱才朝紀司允開口,“老爺子隻是一時情緒激動,血壓偏高導致氣急攻心暈倒了,修養幾天就沒事了。”
聞言,紀司允眉梢擰了擰,餘光卻瞥見老人手中緊握著玉佩,疑惑的上前,想要抽出來。
老人卻像是有感應一般,越握越緊。
是有多重要才會在沉睡中還不願意放手?
紀司允替老爺子撚了撚被子,起身麵無表情的掃了一眼縮著脖子的女傭,冷聲問,“這枚玉佩是外麵那個女人帶過來的?”
女傭隻是膽戰心驚的點頭。
下一秒,紀司允高大的身子已經邁步走出了客廳,目光沉沉的盯著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見她神情至始至終都是平平淡淡的,語氣森冷的開口,“將老爺氣暈了,就沒有一點愧疚?”
羅佳麗神色淡然的站了起身,麵對男人的質問則顯得異常平靜。
“先生,你哪裏看的出來我不愧疚了,沒錯,紀老先生暈倒或許是我的問題,我也沒想過會給他帶來如此大的打擊。”
紀司允大步跨步的朝她走了過去,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著羅佳麗,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我在你臉上可沒有看到自責的神色。”
羅佳麗迎著他的視線,對於他的嘲諷沒有在意,而是淡笑著反問,“那我需要如何表現出我的愧疚,現在在你麵前上演一番哭哭啼啼嗎?”
老人情緒的波動是她沒想過,她沒想到白瑩的死去會刺激到她。
她壓根就不清楚白瑩和紀家有什麽關係。
紀司允:“……”
伶牙俐齒!
從小到大,紀司允就沒被別人這麽挑戰過威嚴,快速的出手一把鉗住她的喉嚨。
羅佳麗在他身形一頓的刹那隱隱的產生不好的預感,盡管有了躲閃的動作,還是不可避免的被男人掐住了脖子。
窒息般的難受,羅佳麗眸光一沉,抬起腿就朝男人腰身襲去。
紀司允閃身一躲,避開了她的攻擊,再看向羅佳麗的眼神時,目光冷了幾分。
是個練家子!
正好好久沒練過了,送上門的沙包不要才不要,此時的紀司允神色一變,渾身散發出嗜血的氣息。
羅佳麗瞥見他的笑容,立馬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殊不知就在這一秒,男人淩厲的拳頭快狠準的朝著她的腹部而來。
重重的挨了一拳,羅佳麗倒退了好幾步,差點踉蹌著摔倒,站穩了身體,目光一凜,染上了一絲猩紅,忍著痛掌心劃拳迎著男人的招式。
管家和傭人站在老爺子門口,一臉懵逼的看著打的水深火熱的兩人,震驚的眨了眨眼。
怎麽一聲不響的就打起來?
而且一個女人竟然能夠躲過少爺的三招,沒敗陣!
短短的十幾招下來,羅佳麗已經挨了不少打,心下不妙。
這男人的身手遠在她之上,和喬陽或許有的一拚。
可是羅佳麗不知道,喬陽從未在她麵前展露過真正的實力,麵對著她,他一直都在壓製著。
而紀司允實打實的用了八成的實力,至於為什麽不是十成,因為他隻是想要教訓一下這個女人,而不想讓她死亡。
“砰。”羅佳麗大腿挨了一腳,身上掛了不少彩的她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眼底卻醞釀著風暴。
這男人,她記住了!
紀司允悠悠的停下攻擊,居高臨下的望著倔強的瞪著他的女人,露出一個邪魅的淺笑,“我不喜歡別人對我不恭。”
不過,紀司允很快就知道了,有些人,不喜歡也得受著,還得供著!
羅佳麗差點氣笑,君王時代嗎?!唯我獨尊?!
“小姑娘,你應該慶幸我沒對你下毒手,往往對我不敬的人,墳墓牆頭草三米高了。”紀司允的聲音冷冽的聽不出一絲的情緒,卻讓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羅佳麗手握成拳,撐著地板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