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什麽躲?”紀老先生走了幾步就揪著紀司允的耳朵。

“爺爺,痛痛痛,你放手。”

他不躲,難不成任由著她打嗎?!

他又不是傻子!

羅佳麗麵色平靜的迎著紀司允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神,眉角彎了彎。

那一瞬,紀司允手又癢了起來,這丫頭,生來欠揍。

紀老先生折騰了一番紀司允才瞪了他一眼放手,接著麵色慈愛的看著羅佳麗,“小姑娘,跟我來吧。”

老人帶著兩人直接往後院的祠堂走去。

紀司允眸光不由得深了些,紀家的祠堂供著的人對於紀家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人。

難不成麵前這女人……

老人推開門,撲麵而來的是香燭味,入眼即見的是兩排牌位。

那一瞬間,老人的麵色沉重了些。

羅佳麗神情淡淡的掃了一眼,於她而言不過都是陌生人,談不上什麽感覺,隻是覺得陰氣太重了。

不明白,老人帶她過來幹什麽。

“小姑娘。”老人回頭目光炯炯的看向羅佳麗。

“您還是喊我名字吧。”羅佳麗淡漠的開口。

不卑不亢的態度令老人瞬間高看了她一眼。

這帝都的多少名門千金看了他都是畢恭畢敬的,一副諂媚討好的態度,反而不太走心,失了誠意。

而眼前的人,從始至終,無論他表現出多麽親近的態度,她的神色都沒有改變過,沒有刻意的討好,更沒有因為他的一點特殊對待而顯得驕傲。

不虧是老白家的後代,不虧是白瑩的女兒。

紀老先生收回視線,邁步走向了最近的一排,看著牌位上的名字,沉聲開口,“佳麗,他們是你的爺爺奶奶,還有大伯。”

聞言,羅佳麗的視線落在牌位上刻著的字上。

果然都是白氏一族。

可是,白家人的牌位為何都供在紀家。

對於紀老先生口中的爺爺奶奶還有大伯,羅佳麗完全是陌生的。

她一直以為白瑩是個孤兒,雖然現在和孤兒也沒什麽區別,可意義卻不一樣。

老人見羅佳麗沒說話便回頭看去,剛好看到了她疑惑的眼神,“白瑩沒跟你講過白家的事情?”

羅佳麗搖搖頭,淡淡的回道,“她從來沒有提起她家裏的一點事情。”

一個家族隻剩白瑩一人了,估計她隻是不想給女兒徒增煩惱,將自己的情緒帶給下一代。

老人苦澀的笑了,從旁邊裏抽出幾根香燭點了火遞給羅佳麗。

“雖然白瑩沒跟你講過白家的事情,可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知道她為什麽不提。”

“白瑩父母和兄長都是她最愛的人,今天你是第一次見到他們,給他們拜拜吧,晚點我跟你談談。”

羅佳麗看了看手中的香燭,頓了幾秒才邁前一步。

紀司允目光在羅佳麗身上看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爺爺為何對她如此友好。

白家一族是為了保護紀老先生而亡的。

他知道老爺子心中一直覺得虧欠了白家,每逢初一十五必然過來拜一拜。

出了大門,紀老先生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和藹的開口,“佳麗,在帝都住幾天吧。”

羅佳麗剛想拒絕時,老人的話又響起,“我帶你去白瑩曾住的房間。”

聽到這,羅佳麗到了喉嚨的話硬生生的咽下了。

媽媽曾在紀家住過?

羅佳麗現在才知道,白瑩身上有太多的事情是她所不知道了。

腦海中突然浮現那一張明媚而純淨的臉龐,羅佳麗目光黯淡了幾分,隨即才回了老人一個字,“好。”

一旁的紀司允目光沒從羅佳麗臉龐移開半分,將她的神情收之眼底。

聽到羅佳麗答應留下來,老人頓時麵色湧現一氣喜悅。

“佳麗,你剛來帝都也累了,改天再和你談談關於白家和你媽媽的事情。”

羅佳麗眼簾垂下,低低的“嗯”了一聲。

接著紀老先生吩咐傭人將羅佳麗帶去白瑩曾住的地方。

聽到那個地方從老爺子的口中說出來,傭人臉色一白,腳底一軟,差點沒站住。

那可是紀家的禁忌之地,她可不敢。

見傭人還站在原地沒動,老人眉頭皺了皺,“還不快去。”

“可是……”傭人顫抖的開口,“先生他……”

老人神色一變,眉角染上一層憂色,“讓你去就去。”

傭人聽著老爺子命令的語氣,不敢再耽誤了,起碼現在先生不在家,以後知道了也怪罪不到她的頭上。

羅佳麗剛剛一直在走神,沒太注意兩人的談話,回神之後見傭人一臉的驚恐,頓時不解了起來。

“羅小姐,我帶您過去。”傭人一副視死如歸的態度。

羅佳麗剛想問,老人的聲音搶先開口,“佳麗,去休息一會,我吩咐廚師給你做好吃的,你也可以跟爺爺說想吃什麽,我讓廚師做。”

望著眼前的人如白瑩一般的臉龐,紀老先生的臉色越發慈愛,如果是他孫女又該有多好,哎!

羅佳麗平淡的回,“謝謝,我不挑食”

留下這一句之後,羅佳麗就隨在傭人身後離開。

待隻剩兩人時,紀司允挑眉望向老人,“爺爺,你說的那個地方,大伯似乎從不讓外人靠近吧。”

就算是紀家的人,除非有必要打掃的傭人,其他人都不得靠近一步,所以才有紀家的禁忌之地一說。

老人神情恍惚的盯著羅佳麗離開的方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目光不悅的瞪著他,“誰讓你打她的。”

見老人還記掛著這件事,紀司允頓時退了一步,一邊快速的離開一邊開口,“我晚上約了朋友,不陪您了,爺爺,再見。”

實在是忍不下去他的聒噪了,紀司允停下腳步,語氣不邁的道,“閉嘴。安靜點。”

話落,前方傳來汽車的刹車聲,兩人頓時看了過去。

望著那輛熟悉的車輛,柳文川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開口,“是二哥回來了?”

紀司允,喬陽,和柳文川按年紀排行,紀司允大了一歲,堪堪稱為老大。

可惜,要喬陽開口喊他一聲哥,那也是不可能的,至今紀司允還在因為這個稱呼奮戰著。

“謔,你不會是因為二哥回來了給他辦接風宴才約我的吧?”柳文川捂著心髒痛心疾首的開口。

聞言,紀司允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反笑著,“不然呢,老子閑的慌找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