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羅佳麗的話,紀司允鳳眸微微略過一抹淺笑,身姿修長的站在離她不遠處的地方,目光沉沉的睨著羅佳麗,聲音冷冽而冰冷,儼然不似在紀家的吊兒郎當模樣,“你是第一個敢如此跟我講話的人,若不是看在老爺子的麵上,今晚鐵定讓你有去無回。”
留下這一句,紀司允神色冷淡的往另一個方向離開,背影散發著肅殺的氣息。
紀司允身居高位習慣了,對於他的命令,任何人都沒有反抗的餘地,違他者,必死。
而他同樣看得出來老爺子對羅佳麗的在乎,雖是大抵因為那個白家的緣故,可到底她是白家的人,紀司允給了三分薄麵,暫且不動就是了。
羅佳麗滿不在乎紀司允的態度,漫不經心的漫步在路上。
她也未曾想過走遠,雖然不是路癡,可到底人生地不熟。
隻是想感受一下白瑩居住過的地方周圍都有什麽。
看到不遠處有一個亭子,羅佳麗邁步走了過去坐下,看著天上一輪彎彎的明月,目光炯炯的看了好一會,右手下意識的往口袋摸去。
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玉佩還沒從紀老先生那裏拿回來。
抬頭望著皎潔的明月,羅佳麗喃喃道,“媽媽,我來帝都了,來到了您曾住過的城市。”
路過你的城,你卻不再是城中人。
她不知道白瑩將白家的家產留給她究竟是希望她過上安穩無憂的生活還是希望她振興白家。
可無論是因為什麽,既然白瑩在乎的,她都會一一的保留著。
盡管白家沒落了,可是按照紀家對白瑩的態度,起碼她可以嫁的很好,為何卻願意做羅正弘的情.婦,為什麽如此作踐自己?
是因為愛嗎?
可她根本就沒從白瑩的眼裏看出對羅正弘的一絲絲感情。
她不看低白瑩,隻是覺得心疼。
明明可以高枕無憂,不是嗎?
夜色漸濃,越發撩人,羅佳麗吹了大半夜的風才拍了拍身上的塵灰回了紀家。
隔日清晨,紀司允在傭人的敲門聲中睡眼惺忪的掙開了眼,一臉煞氣的開了門。
傭人看著臉色黑沉沉的男人,低垂著頭小心翼翼的開口,“少爺,喬少和柳先生過來了。”
聞言,紀司允臉色舒緩了一點,然後低咒了一聲關上門,“真是不省心的家夥,這才幾點就過來了。”
傭人看著緊閉的房間門,連忙離開去招呼樓下的客人。
可是人家紀老爺子也還沒起來呀,這過來欣賞日出不成?
隨著柳文川的話落,下一秒客廳中央的房間門驟然打開,紀老先生的身影驀地出現。
“喬陽,文川,你們怎麽那麽早過來?”老人驚訝了一秒,才麵色和悅的笑道,然後走向喬陽。
“紀爺爺。”喬陽神情淡淡的喊了一聲,語氣是少有的親近。
老人也一段時間沒見過喬陽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時間一滴一答的過去,廚房飄來香味四溢的早餐味。
“那個丫頭竟然還沒起床。”紀司允憤憤的突然道。
紀老先生斜睨了他一眼,“平時的時候你起來了嗎?”
紀司允:“……”
不拆台您會怎樣嗎?
就在紀司允沉著臉悱惻時,傭人恭和的聲音傳來,“羅小姐,早。”
聽到“羅”字,喬陽垂下的頭敏感的抬了起來下意識的望了過去。
待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時,目光驟然一滯,倏地站起身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紀司允看到他莫名其妙的起身,喊了一聲,“哎,喬陽,你去哪?”
下一秒,他震驚了。
“佳麗,你怎麽在這?”喬陽高大的身子驀地攔在羅佳麗的麵前。
羅佳麗正在回應著傭人的招呼,忽然一個身影籠罩了下來,接著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渾身一凜。
“喬陽?!”羅佳麗看著眼前的男人,驚訝道。
“臥槽,你們認識?”紀司允滿目震驚的脫口而出。
紀老先生同樣怔愣了一下,沒想到羅佳麗會認識喬陽。
羅佳麗看著喬陽抿著唇沒說話,倒是喬陽忽地抬手攬著她的肩膀,邪魅的勾了勾唇,“當然認識。”
可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兒嘛。
看著喬陽落在羅佳麗臉上溫柔似水的目光,紀司允心下隱隱的有了不好的預感。
A市?!
羅佳麗說她從A市來,喬陽說霍家的人替他找了一個老婆。
所以別告訴他,羅佳麗就是喬陽包辦婚姻的便宜老婆吧?!
靠!世界不會那麽小吧?
羅佳麗低眸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肩膀處的大手,眉頭狠狠一皺,然後彎腰想要甩開,下一秒男人寬厚的掌心卻驀地的落在她的腰上,礙於她的掙紮,力道重了幾分。
“嘶。”羅佳麗忽然低聲倒吸了一口氣,睫毛顫了顫。
喬陽倏地垂眸,緊張的放開她,“怎麽了?”
剛問完,喬陽腦海忽地浮現昨晚紀司允說的話,“我把那個女人揍了一頓。”
揍?!
紀司允忽然接收到喬陽毫無溫度的視線,驀地打了個寒顫,愣愣的看了過去。
隻見喬陽強勢的拽著羅佳麗在餐桌坐下,低垂的睫毛,帶著點兒拒人千裏的冷調。
餘光朝著紀司允掃了過去,眼角有凜冽的寒光泛現,那麽陌生,如匕首一般刺進紀司允的胸膛。
喬陽眼波流轉,黑如深潭的雙眸,不知其想,隻是笑意漸深,鳳尾一般的眼角撩得越發俊朗,紀司允隻感覺危險襲來,心尖莫名的一顫。
看著喬陽嘴角劃過如刀尖一般的冰冷弧度,那種視眾生為螻蟻的殘酷藐視神色,紀司允眼前一個恍惚,仿佛看到了當初那個如午夜閻王殺意波動的修羅戰神。
喬陽收回眉角染上的怒氣,修長的雙手卷起羅佳麗的袖子。
“你幹嘛?”羅佳麗預料到他的動作,一把壓著袖子不讓他亂來。
這時,紀老先生已經走了過來,瞥見了羅佳麗手臂的淤青,麵色還有一絲的尷尬和自責,“傷的這麽重,怎麽不跟紀爺爺說。”
隨即召開一個傭人,“去將除淤青的藥水拿過來。”
“你們怎麽會認識?”紀老先生又道。
聞言,紀司允和柳文川也悄然的靠近,好奇的看著兩人。
喬陽餘光瞥見紀司允的身影,眉角染上了肆虐的風暴,不過很快就掩飾了下來。
卻還是讓紀司允看的一清二楚,小心髒莫名的顫了顫,一股拔涼的感覺從腳底油然而生。
“兄弟,你冷靜點呀。”紀司允下意識的開口,雙手還拍了拍喬陽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