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的排斥到後來的妥協,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對待這件事。
她想過,如果對方不是喬陽,而是別人,她是不是也會如此的妥協?
見羅佳麗神情怔愣著,老人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或許她自己也沒認清自己的感情。
良久,羅佳麗才低聲開口,“我有喜歡的人。”
雖然她和元墨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卻她不否認,他是她喜歡的人。
聞言,老人眼裏明顯有驚訝閃過。
沒想到這喬陽還是單相思,這是打算撬牆角嗎?
“哎。”老人突然歎息了一聲。
羅佳麗不解的看著他,“您為何歎息?”
老人輕咳了幾聲,隨即抬手拍了拍羅佳麗的肩膀,沉聲道,“佳麗,作為長輩,我能確定喬陽對你是不一樣的,他是一個可靠的人,但是他的身份決定著他的人生注定不平凡,陪在他的身邊,危險重重。”
他不能預料她和喬陽會不會走在一起,可是他必須讓她知道,喬陽或許給不了她安穩的生活。
喬陽身上背負的不是一個人的命運,而是整個國家的責任。
現世安穩,可不代表未來的局勢會不會發生改變。
選擇了這條路,他的生命就已經交給了國家。
羅佳麗眉頭緊鎖,眨了眨眼,忽地低低一笑,“您想多了。”
她和喬陽之間隻是合作關係,或許有著曖昧,可離情情愛愛還太遠,她目前沒有心思開始一段感情。
紀老先生慈愛的看著羅佳麗,溫聲道,“你不問我喬陽的身份?”
聞言,羅佳麗掀了掀眼眸,聲線清冷,“我問了,您會回答嗎?”
無論是誰,既然能讓堂堂紀家人談起他時,語氣裏含著忌憚,不用想,也知道不簡單。
紀老先生動容的搖了搖頭,“真是一個通透的女生,喬陽的身份,我確實不會說,不過我相信他會有和你坦誠的一天。”
羅佳麗撇了撇嘴,回了一句,“隨便他。”
反正對她沒有傷害,都無所謂了。
“我先回房間了。”羅佳麗起身朝老人禮貌的說道。
老人拂了拂手,“去吧去吧。”
回到了房間,羅佳麗並沒有著急翻看相冊,而是將它放進了抽屜裏。
坐在**看了一會手機,羅佳麗感覺困意襲來,便不自覺的躺下了。
下午五點左右。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踏著穩健的步伐從門口走了進來。
一身製度將他的身材勾勒的修長而均勻,一眼看去留給人一種強悍的氣魄的感覺,寬寬的濃眉下邊,閃動著一對深沉的眼睛,冷硬的五官完美,很引人注目,即使四十歲的年齡依舊英俊不凡。
“先生。”管家從後院出來見到男子時,先生震驚了一下,隨即恭敬的喊道。
紀羽深步伐從容,朝著管家微微頷首,淡道,“老爺子呢?”
管家指了指房間,“可能這會在睡覺吧。”
老人的睡眠時間一向不規律,紀羽深見怪不怪了,沒有說什麽。
殊不知此時在客廳收拾著茶具的傭人臉色嚇的慘白了,忐忑的垂著頭。
先生不是出差一個星期嗎?
怎麽這才幾天就回來了,要是待會看到小閣樓住著外人,她會不會完?
她清楚先生的性格,沒有招惹他時,他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倘若觸犯了他的底線,那一定會生不如死。
紀家的人都知道紀羽深究竟有多在乎那個小閣樓,除了他自己,幾乎沒人敢踏入那裏。
“你怎麽了?”管家不解的推開她,疑惑的問。
女傭臉色蒼白的咬著唇,顫著聲音開口,“羅小姐住在小閣樓裏,先生知道是我帶她過去的,一定會解雇我的。”
她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呀!
管家瞬間也愣了下,才想起來小閣樓裏此時住著人,驀地轉身看著紀羽深的背影,看著他的步伐徑直的朝小閣樓走去,心下不妙。
“你先出去買菜,下午再回來,我會通知你。”管家吩咐著女傭。
先生的脾氣,他一直都捉摸不透,唯一能確定的是若是動了小閣樓,一定會生氣。
聽到管家的話,女傭連衣服都顧不得換了,一溜煙的離開了紀家。
紀羽深站在閣樓麵前,看著前院的花草,眼底浮現一抹黯傷。
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個日夜,他徘徊在小閣樓的門口,癡癡的望著空****的屋子,試圖從裏麵看到記憶中熟悉的身影。
“瑩瑩。”紀羽深垂下眼簾,低聲呢喃著。
他已經知道錯了,可是她原諒他了嗎?
恍惚了許久,收拾好淩亂的情緒後剛要邁開腳進去,忽然前方房間的門驟然被推開,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從裏麵走了出來。
看到有人出現時,紀羽深眼底倏地冒著騰騰的火光,接著是無限的冷意從眼角蔓延出來,一記冰冷的目光射了過去。
“誰讓你進來的。”
羅佳麗剛站穩,忽地一道冷冽十足的的怒吼聲傳了過來。
下意識的抬眸望了過去,還沒看清男人的容貌就見他一個閃身朝她跑了過來。
紀羽深在羅佳麗抬眸的瞬間看清她的臉時,眼底驀地充斥著震驚,興奮各種情緒,腳底飛快的跑了過去,握著她的肩膀聲音顫抖,“瑩瑩。”
“放開。”羅佳麗掙脫掉男人的禁錮,一臉防備的離他幾步遠。
隔了好幾步的距離才看清男人的容貌,一身藍色的製度,將他的身影修飾的很好,冷峻的臉龐還掛著震驚,盯著她看的雙眸幽深而不見底。
“你到底是誰?”回過神的紀羽深一把拽著羅佳麗扯出了房間的門,拉出了前院。
“是不是老爺子派你過來的?”
一句一句的質問,說的羅佳麗一愣,看著眼前的男人憤怒不已的臉龐,微微一愣。
剛剛他是在喊媽媽的名字?
在羅佳麗愣神的瞬間,紀羽深一個箭步上前,目光凶狠的瞪著她,“你不是她,再像也替代不了她,現在立刻滾出紀家,否則別怪我趕盡殺絕。”
這幾年,紀老先生不斷的給他物色著各類的人。
其中不乏有長得和白瑩相似的,可那些人怎麽可能和白瑩比。
贗品永遠不可能替代他心中的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