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姿站在不遠處,較好的視力讓他看見張眉在做些什麽,周圍的人看著何姿的樣子,倒也不敢偷懶,老老實實的工作。
知道何姿是來看張眉的,誰也沒有拆穿,畢竟張眉是何姿插進來的人,雖剛開始的時候,對於張眉,他們頗為微詞,但是,看張眉的工作效率和辦事能力倒也是出眾,一個個乖乖閉上嘴。
何姿皺著眉,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因為她手中的設計。
不得不說,雖然這隻是一個很小的工羅,是老大隨手接下來的任務,但是奈何不住這份設計關乎到公司的形象,便派下來給了公司比較信服的幾個人處理。
誰知道兜兜轉轉竟然拖到了張眉手中,何姿的臉色已經可以滴出墨水來了。
周圍的管事人倒也極為有眼色,悄悄的擋住何姿的視線,也不知道哪裏出問題了。
這個張眉,因為是何姿安進來的人,大多數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又因為她的辦事能力,倒也得到了不少人的讚歎,但是因為這一次與羅佳麗比賽輸了的事,聲譽倒是拉下來不少。
這個工羅是何姿派下來的,因為是何姿引薦的人,所以這才把任務給了張眉,他看著她這次任務設計的並沒有什麽錯誤,並且要比以往的更好,也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裏。
隻能先把這位大爺先請走,不能讓他看見。
事後再安排別人來做。
何姿心都涼了,剛才張眉做的他並不是沒有看見,隱隱約約感覺裏麵有問題,但出在哪裏,短時間隻能他也看不出來。
頓了頓跟著身後小心翼翼的總管吩咐道:“這個項目做完之後,直接給我一份,別人就不用給了。”
思索了半天,頓了頓又吩咐道:“這個項目,同時再給羅佳麗發一份過去,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雖然對羅佳麗的印象並不是很好,但是這次比賽真的不可否認,她是一個有實力的人。
另外因為那天與月兒遇見的原因,連帶著對她的印象都好了不少。
張眉,不要讓我失望啊。
何姿心裏在害怕著什麽,抑或者,在恐懼著什麽。
從小一起長到大的人,不相信有一天會願意對他下了毒手。
坐在辦公室裏,神追不舍,似乎是感受到了來自何姿的低氣壓,一上午,門口都是安安靜靜的。
廖宇敲敲門,進去了,看著坐在辦公桌前拚命工作的人,有一抹複雜。
看到是廖宇,何姿也沒說話,但是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冷著眸看著他。
“剛剛派出所在公司樓下,說是一個搶劫犯瘋了,讓你過去一趟。”廖宇不懂,為什麽不直接聯係何姿呢?還要拐彎抹角的來這裏呢?
看著何姿眼底劃過的一絲冷漠,倒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相必,何姿是知道這件事的,何姿點點頭,起了身,沒開口,卻讓廖宇感覺到冷意,這麽多年,第一次見到何姿會讓人有這樣的感覺。
何姿看著車,去了派出所,門口的人倒是蠻嚴肅的。緊接著出來一個人,看樣子是這裏的領導,帶著笑意把他迎了進去。
“這件事雖不想麻煩您,但是引起了市民的恐慌,今天把您請到這裏,就是想了解一下那天您到底跟他說了些什麽,倒也沒有別的事,您也知道,上麵最近查的有點嚴,所以,麻煩了。”
帶頭的人彎著腰,擦著頭上的冷汗,生怕何姿一個不高興就扔攤子不幹了,到時候悲催的是他們。
索性何姿倒也沒說什麽,點點頭便進去了。
還沒靠近,便已經聽見了牛力在大喊:“放過我吧,求你……”似乎是碰見了什麽惡魔,掙紮著喊道。
何姿皺了皺眉,站在監獄門口,一針銀針就已經飛過去了,紮在了牛力的後腦勺上。
一旁的警察頗為心驚膽戰,小心翼翼的發問:“他,不會有事吧。”生怕麵前的何姿一個不高興,把他順便也給弄死了。
何姿頗為嘲諷,看著麵前膽膽顫顫的小警察,也沒為難他,搖了搖頭。本來就不怎麽好的心情更不好了。
隻見監獄中的人一瞬間的呆滯,然後眼前慢慢恢複清明,看著不遠處的何姿,仿佛好像見了什麽惡魔。
一點點往後退著。
“沒出現的東西。”何姿見狀嘲諷道,眼底帶著一絲厭惡。如果要是被趙月看見,恐怕一點也不會把這個男人和何姿聯係在一起。
牛力沒說話,打心底裏劃過的恐懼已經無法掩蓋。
“求求你,不要告訴別人。”跟那個幾日前剛到監獄裏囂張到不行的人感覺完全不一樣。
何姿冷哼一聲:“罪有應得不是?”說著,拿起手機,給助理打出去一個電話。
很快,手機上便有著牛力從小到大所幹過的缺德事。
偷東西啊,搶劫啊,拐賣兒童啊,什麽無惡不作,但是奇怪的是,竟然從來沒有人懷疑到他身上。
基本認識他的人,對他的評價基本上都是,雖然偷奸耍滑,但是沒做過什麽上天害理的事。
何姿一邊翻著,臉色一點點變得冷漠。看著牛力的眼睛都好像在看一個死人。這種禍害,倒不如直接槍斃來算了。
牛力到底也隻是一個小混混,看見何姿拿著手機的樣子,就已經想到了前幾天他說的那些話。
雖然他混球,但是還是希望能有一個人跟在他屁股後麵幫他解決事情,如果他的大哥知道了他和他老婆的事,可能就一了百了。
何姿說著:“2005年3月,在華英街道拐賣兒童1名。”
“2005年6月,入室盜竊,犯案餘額5000人民幣。”
“2006年4月,在M市拐賣兒童1名。”
……
何姿說著,看著牛力的臉色越來越白,這些資料,他找人查的並不是很費勁,為什麽至今為止,都沒有人發現呢?
究竟是誰在牛力背後幫忙的呢?何姿疑惑,簡簡單單的一個小混混,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本事,能夠瞞天過海。
人在做,天在看。身邊的警察也懵逼了,感情這麽多年的問題,都是這裏麵這個渣渣幹出來的。
牛力失魂落魄的攤在地上,帶著一種必死的心態。
“這件事,不要告訴我大哥。”牛力最後的祈求道,他不想他死後,連一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聽起來倒也是諷刺,他幹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事到如今,一點悔過的心思都沒有,倒也是一個人才。
何姿冷漠的看著獄中的人,說道:“把你身後的人告訴我,我可以考慮。”僅僅隻是,可以考慮而已。
忽然,牛力的眼裏有一絲恐懼,恐懼到,寧願暴露自己,也不願供出背後的人的恐懼。
沉默了半晌,牛力帶著絕望:“你還是殺了我吧。”殺了我,至少我還能留個全屍,一旦被後麵的那個人知道了,我可能了連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