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霆一聲嗬斥,李成被迫把手放開,黎敬千狠狠推開他,“再怎麽求我也沒用,你該問問你自己,怎麽把文件刪掉的!”

李成後退幾步,喃喃自語,“對,是我刪的,我植入了病毒……”

忽然,他眼睛轉向黎向姿,大聲道,“霍總,您也隻能證明文件是黎敬千的,黎向姿根本不在水印上,她偷竊公司機密,你可以告她!”

“一定是黎敬千告訴她的,這種人不能留,一定要開除出霍氏!”

他就算死了也要拖人下水!

黎敬千嚇得手腳冰涼,黎向姿剛捂出來的溫度都沒了。

“我一個人怎麽做得出這個,都是我姐姐厲害,力挽狂瀾,不然項目早就涼透了!”

他極力辯解,一旁默默觀戰的黎心媛急急插嘴,“她沒那個能力,既然是你做的,她當然有機會看到裏麵東西!”

李成大笑起來,“對,她不可能知道這些,還是你告訴了她!”

就算項目是黎敬千的又怎樣,他還是得被開除!

黎敬千恨得牙癢癢,“李成,你非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他沒想到李成能這麽狠,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還要撲騰。

“實話實說可沒錯。”李成翹起嘴角,轉頭看霍雲霆,“對吧,霍總。”

霍雲霆沒什麽表情點頭,黎敬千大驚失色,接著便聽霍雲霆道,“以黎敬千的水平,做不出這麽完美的方案,他一個從沒接觸過競標的人,在李成故意苛待下不可能有機會獲額外指導。”

黎敬千連連點頭,說得對,霍雲霆又道,“這個PPT的風格跟黎向姿以前在霍氏用的PPT很像,我這裏留有備份,可以拿出來對照。”

黎心媛扯了扯嘴角,“雲霆,不用這麽認真吧?既然已經證明黎敬千沒事,黎向姿的事後麵再調查也不遲。”

霍雲霆瞥她一眼,黎心媛噤聲,一顆心髒縮緊。

“霍總,快點把我姐之前的備份拿出來吧?”

黎敬千迫不及待,難得催促道,“是姐姐以前在這裏工作留下的文件嗎?”

霍雲霆頷首,從上衣口袋裏掏出U盤,導入電腦,“這份是她在做項目匯報的時候用到的PPT。”

黎敬千定睛一看,“這不就是我文件裏的模板嗎?”

李成不死心,指著上麵圖案,“這樣的PPT模板隨便在網站上充個錢就能買到,根本不能說明什麽。”

黎向姿冷哼,“能買得到?那你買一個給我看看。”

李成立馬掏出手機,在網站上搜索PPT模板,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一個相似的。

“不用找了,這個PPT是她自己做的。”

霍雲霆嗓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還是我看著她做的。”

黎向姿別過臉,不想看霍雲霆。

老實說,做助理的日子老是被霍雲霆折磨,但也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

至少她辦公能力得到很大提升。

黎敬千看不出她的不爽,星星眼看自家姐姐,“姐,你真厲害,真的不考慮......”

做個事業掛嗎?

黎向姿無奈搖頭,把弟弟小心思摁下去,“別想了,不可能的。”

兩人又恢複之前吵吵鬧鬧氛圍,李成再沒有理由可以狡辯,隻能承認自己做的事情。

“是,我把黎敬千方案拿出來,想把他踢出公司。”

李成頹然跌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在霍雲霆無情的視線中喃喃。

“你為什麽會針對他?黎敬千隻是在你們部門待一段時間,跟你並沒有利益衝突。”

黎向姿拉著弟弟坐下,緊盯李成不放。

李成扯了下嘴角,“沒什麽,就是看他不順眼。”

黎心媛在角落裏鬆了口氣,李成親人被她捏在手上,他是不會出賣自己的。

黎向姿有些不滿,敲了敲桌子,“你一個小小經理,有膽子拿霍氏這麽重要的項目開玩笑,是閑得不耐煩還是活膩了?”

她不認為膽小如鼠見風使舵的李成會這麽做,黎心媛從一開始就在幫李成說話,這兩人沒關係黎向姿是不信的。

“活膩了。”李成苦笑一聲,隻恨他做得不夠隱蔽,讓霍雲霆抓到把柄,“別問了,沒什麽好說的,我接受任何懲罰。”

黎向姿有些詫異,畢竟李成一直表現出來可不是這樣,怎麽臨到頭卻對自己罪行供認不諱?

目光不由得轉向躲在霍雲霆身邊黎心媛,白蓮花低著頭,像是被突然的反轉嚇到,根本沒有要為李成說話意思。

“你可要想好,現在把幕後主使供出來,你的懲罰可就會輕很多。”黎向姿收回打量視線,一雙美目看向霍雲霆,“有霍總在這裏,沒什麽好害怕的。”

霍雲霆挑眉,沒有阻止黎向姿用他的名號。

見狀,李成嘴唇微微煽動,似乎是想說些什麽,身後一道惡毒目光投來,他瞬間收斂神色。

“沒有,我真的是我一個人做的。”

他痛苦地皺著眉,麵目扭曲,或許,從一開始就不該跟黎心媛合作。

他女兒現在在黎心媛手上,要是開口承認,年紀三歲孩子就要消失於世。

“你真的覺得,那個人不會趕盡殺絕?”

黎向姿觀察著他的表情,突然開口,“我可是見多了,這種事情敗露就清理痕跡的凶手,你要是真的這麽認下來,就沒有回轉的餘地了。”

李成神色有了變化,“你說的是真的嗎?”

黎向姿氣定神閑,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不過你自己心裏清楚。”

她就是試探一下詐詐李成,這種劇本裏邊,一般反派都會威逼利誘,現在事情暴露,拿不到說好的利益,李成還這麽堅持,不是忠心耿耿就是後麵有事。

“我......”

沉默半晌,李成抬眼看她,麵前女人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隨意地坐在椅子上,粗魯的動作掩蓋不了滿身芳華,“花瓶”的氣質一目了然,看上去比黎心媛還不靠譜。

“妹妹,你可別再逼人家,”黎心媛輕柔的聲音響起,與平時沒有什麽不同,聽在李成耳朵裏卻是威脅,“再這樣下去,本來沒有的事都要被他說有了。”

黎向姿懶得理她,隻看著李成,“怎麽樣?機會可隻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