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十愣了愣,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麽好的賠償方式,又再怎麽賠償工作都辭了,前男友也不會回心轉意。

“沒事你慢慢想,”霍雲霆看出她的無措,順手指了指對麵一家奶茶店,“先進去坐坐吧?我請你,等你把賠償的事情捋清楚了再說。”

水十看了眼對麵隻消費過一次的奶茶店,死貴但是好喝,當即答應,“好啊。”

“我要這個泡魯達,大杯加珍珠加焦糖,還要兩盒草莓冰淇淋蛋糕。”

三人一落座水十就熟門熟路地點單,這裏的甜點她肖想很久了,一直舍不得下手,這回有冤大頭幫忙付錢,當然想吃多少吃多少。

“你們要點什麽嗎?”

她一邊點一邊問對麵兩個男人,霍雲霆意思意思點了杯咖啡,黎敬千幹脆地拒絕了。

“我待會可能得先走,工作室那邊還有事情。”

水十聞言略有些遲疑地看了眼霍雲霆,男人眼中劃過一絲笑意,“我不會走,你盡管點,吃不完就打包。”

“我也沒那麽餓,”察覺到男人不同尋常的目光,她不由得有些臉熱,“就是想嚐嚐鮮。”

霍雲霆點頭,雙手放鬆地支著下巴,眼神寵溺。

不自在地扭頭躲過男人視線,水十深吸了一口氣,不知為何,碰上這個男人就總有些胸悶氣短。

她悶悶地把注意力轉移到菜單上,一股腦點了一堆愛吃的甜品,男人自始至終都平和地看著她,沒有一絲不滿。

連日被公司和前男友折磨出的鬱氣奇跡般的在這一係列點單的操作下稍稍削弱,水十抿了抿唇,決定見好就收。

“我點完了,你們要是有想要的就自己加。”

霍雲霆翻到菜單最後幾頁,“再加一小碟芒果糯米飯和椰乳糕吧。”

水十心中一動,意外地發現男人口味竟然與自己相同。

“你也喜歡吃這些?”

霍雲霆嘴角微勾,“不喜歡,但是覺得你會喜歡。”

水十怔愣一瞬,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哦......謝謝。”

男人眉梢微挑,俊美容顏在日光照射下更加立體,“不客氣,畢竟是我對不起在先。”

水十喉頭一哽,頓時收回先前的好感。

狗男人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要提這件她最不想提起的事!

黎敬千在一旁將兩人互動看在眼裏,心中唏噓不已,為什麽姐姐都失憶了,他還是覺得自己跟個燈泡似的很多餘?

甜品和奶茶很快就做好了,女人豔麗的眉眼在看到那一個個精致小點心的瞬間就軟和下來,莫名帶了絲天真。

“先吃吧,等吃完在說。”

霍雲霆一點都不著急,溫和地看著女人一口一個小蛋糕。

水十抽空看了他一眼,心中感歎這人還真是體貼,比她前男友都好多了。

兩人都不著急,看得黎敬千倒是有些急促,他暗示性地看了霍雲霆一眼,男人沒有接受到信號,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攪拌著咖啡,甜美的拉花被無情攪散,看得水十有些心疼,“別攪了,那拉花可漂亮。”

霍雲霆漫不經心地停下來,輕笑道,“有人做的拉花比這更好,你要是看見了,就不會覺得這個漂亮。”

水十半信半疑,這家店老板十幾年的手藝,拉花技術不說全國第一,也該是爐火純青。

“等你以後看到了就會明白。”

想到那段跟黎向姿鬥智鬥勇的時光,男人語氣柔和,“我保證你會覺得那是你看過最好看的拉花。”

他這話一出,水十徹底不信了,不鹹不淡地回了句就低頭享用蛋糕。

“那我拭目以待。”

黎敬千等了半天都沒見兩人進入正題,霍雲霆眼神隻放在姐姐身上,眼看手機多了好幾個未接電話,斟酌再三還是開口告辭。

“姐,霍總,我工作室來催了,我先走了。”

他鄭重地又看了水十一眼,依依不舍道,“姐多吃點,霍總有錢,別委屈自己。”

水十聞言,差點被到嘴的小蛋糕噎到,狠狠灌了一口奶茶才勉強緩過來,這時那位狗狗眼男孩已經消失在店門口,她心念急轉,虎視眈眈看對麵孤零零一人。

“先把賬單付了我們再談賠償。”

霍雲霆眼皮一抽,無奈地叫來服務生付賬,一邊道,“就那麽不信任我?我要是想坑你,剛剛就不會出手幫你解圍。”

“誰知道你們這些男人背地裏都在想什麽,”水十不以為然,小聲嘟囔,“姑奶奶才不會再被騙。”

男人歎了口氣,莫名有些吃那前男友的醋,他瞥了眼桌上吃得差不多的甜點,敲敲桌子,“飽了嗎?飽了就談正事吧。”

水十眨巴眼睛,水潤的眼眸無端透著些無知,“你能接受什麽條件?”

她跟男人的事可大可小,全看霍雲霆怎麽處理。

男人一看就是有錢人,但她也不敢獅子大開口,以免得罪對方。

“我可以把工作補給你,”霍雲霆思索片刻,他很篤定水十就是黎向姿,自然得想辦法留住她,“一周上五天班,朝九晚五從不加班,工資三萬,五險一金全包。”

水十心裏一驚,訝異地看著他,“你認真的?”

這個工資可比她在原先的工資多了許多,幾乎就是三倍,上班時間也特別寬鬆。

霍雲霆點點頭,“認真的,待遇不夠還能再談。”

水十倒抽一口冷氣,更加確認這男人不懷好意。

昨晚讓他占盡便宜,今天眼巴巴的過來要補償,怎麽想都怎麽古怪。

資本家會有那麽好心腸?不簽字據一次性買斷兩人關係就好了,還給她提供長期穩定工作?

她驚訝的神情看得男人皺了皺眉,“覺得不合適?要不再多加點工資?餐補住宿等福利我都還沒說,這些都可以商量。”

“我能問一下這是份什麽工作嗎?”

水十定了定神,勉強將自己從天降大餅的喜悅中抽出來,理智詢問。

“我不幹違法犯罪的事,也不幹對不起良心的事。”

霍雲霆一時失笑,指著自己問,“你看我幹那種事的人嗎?”

水十張了張嘴,又不情不願地閉上,眼神在男人身上遊移一瞬,就差直接說是了。

“剛剛走的那人你看到了吧?他是開畫室的,新銳作家黎敬千,最近就缺小助理,福利和待遇都極高。”

霍雲霆沒辦法,隻能開口解釋,“保證是正經工作,他這個人就是自來熟,找助理也看眼緣,剛剛一來就喊你姐,肯定是對你非常滿意,這件事隻要我一開口,他絕對答應。”

他信手拈來,眼皮都不掀一下,“畫室名叫玫瑰的小月季,你可以上網查,現在還掛著招聘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