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霆低頭看她茫然無措的臉蛋,覺得有趣極了。

“她平時風風火火,但也賞罰分明,心裏拎得很清。”

水十睜大眼睛,不在意未婚夫出軌叫賞罰分明?

霍雲霆也不提醒她,纖長睫毛在晶瑩燈光下,如初生朝陽,包裹著熱烈燃燒的心,平日裏冷冷清清的眸子耀眼奪目,深刻雋永的俊顏在她眼前放大。

動作間,能隱約看見襯衫下若隱若現的鎖骨,美好的線條如女媧最完美的造物,晃得她頭重腳輕。

“你......”

離我遠點。

水十艱難地抿了抿唇,偏過頭不再看男人**力十足笑顏,耳朵卻逃不過男人摧殘。

“小十,有時候,也動一動腦子好嗎?”

低沉溫柔嗓音誘哄般地引導著,哪怕是有些欠揍的言論,也被他包裝成甜蜜的糖。

水十心裏直抽抽,根本計較不來這人突然發難,隻慌忙後退幾步。

“還買不買菜,她生不生氣可跟我沒關係!”

這麽說著,她心裏已經把臭男人罵一百遍,狗男人,再怎麽冠冕堂皇也改變不渣男事實!

霍雲霆沉默一瞬,順從地接著給老太太挑菜,同時眼神無奈地看了她憤恨的表情一眼。

水十沒有收斂臉上神色,鎮定地跟他保持距離,一前一後走著,男人好似沒被她不滿神情影響,態度良好地為她補足細節。

“楚小姐那天也讓段家保鏢跟著你,直到你回到酒店。”

“她本來也安排人在飛機落地後跟著你,但我動作更快些。”

水十心中微頓,暗自思酌係統給那幾個選項,裏麵不會還有楚小姐來救她的獎項吧?

果然她運氣還是差,一堆好東西裏抽中最膈應。

“楚小姐人很好,”提到初楚,水十臉色緩和許多,餘光瞥到一旁碩大圓潤的番梨,順手拿了幾個,“改天我也燉冰糖雪梨給她吃。”

霍雲霆眼神一凝,狀似無意道,“你怎麽知道她愛吃冰糖雪梨?”

水十眨了眨眼,“我們畫室都知道呀。”

神秘的大股東、傳說中漂亮得能跟姑奶奶媲美的初楚家男友,不隔三差五往畫室送這玩意嗎?

“嗯,你很喜歡她。”

霍雲霆難得有些挫敗,甚至很想懷疑全國首屈一指的神經學專家。

說好的多刺激刺激就可能想起來呢?

是不是他努力方向不對?

“我當然喜歡她,”水十眯了眯眼,心情愉悅地跑到遠處抓了包銀耳,“我一見她就覺得可靠,這女孩兒特討人喜歡。”

霍雲霆沉默了片刻,“一個從沒見過的人,你初次見麵,對她好感有多少?”

水十撓撓頭,不確定的說,“滿分一百的話,應該有九十吧?扣的十分在於我們第一次見麵。”

男人無語地揉了揉額角,看著她懵懂神色,又有些不忍。

“那你見黎敬千時候,對他好感度多少?”

霍雲霆放棄似的隨口一問,水十倒是來了興致,雙手交握在胸口,眼中放光,“你看,他第一次見我時是這樣。”

霍雲霆愣了愣,移開視線,隨後問道,“這樣怎麽了?”

水十沒注意到他不自然,揶揄地挑了下眉,“你不覺得很傻嗎?就是那種走在大街上會被人碰瓷那種。”

那小子一見麵就隨隨便便叫她姐姐,她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遇上這種人,一時新奇得很,立馬記下傻小子憨笑模樣,好奇之餘,又神奇地不覺得反感。

“嗯,他確實很容易心軟。”

隨口應付一句,霍雲霆眼中俱是水十閃亮亮眸色,清醒大腦都閃過一絲醉意。

“是吧,我記得可清楚,”水十搖頭晃腦,被狗男人氣到鬱悶煙消雲散,“本來還以為他是裝的,沒想到他其實就是這樣的人。”

除了動不動叫她姐姐這點執著,搞得整個畫室都以為她是靠黎敬千關係進來的外,平時那小子可乖可會撒嬌,也不知道是怎麽鍛煉出來。

“他現在是不是還叫你姐姐?”

像是知道她心聲一般,霍雲霆不經意道,“他不僅叫你姐姐,偶爾還會當著其他人麵叫我姐夫。”

水十默了默,一股怒氣在心間暴漲。

“他還說什麽?就叫你姐夫?”

“他說的話可多,”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故作無知,“你指的是什麽?”

水十冷笑一聲,修理黎敬千想法溢於言表。

“當然是關於姐夫的事,他好姐姐不少吧?比如你未婚妻?”

“你這麽說也沒錯。”

霍雲霆斟酌著字句,巧妙挑起怒火,“不過他向來不輕易叫姐姐。”

“嗬,誰是他姐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水十毫不在意把自己也罵了,反正她又不是他親姐姐,“他這樣沒被揍真的是運氣好吧?你別怕,把所有關於姐夫事都告訴我。”

晚會上可怕粉絲和黎敬千粗得堪比電線的神經在此刻更是火上澆油,她冷著臉,打定主意回去就把黎敬千揍一頓替天行道!

霍雲霆看她一眼,毫不臉紅,“他讓我好好照顧你,這算嗎?”

到現在,他有理由相信就算自己在水十麵前把所有事都講了她也不會相信,反而會破口大罵自己不要臉,想腳踏兩隻船還得找個魔幻理由。

“算,”水十攥著拳頭,向來柔嫩的皮膚繃得死緊,語氣也拔高了不少,“黎敬千胡說八道,你信他就被騙了!”

霍雲霆歎了口氣,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對,所以你準備好好教訓他,拿到辭職不補貼走人?”

水十表情一僵,萬分不敢相信自己膽子這麽大,跟老板就是她家的一樣,說揍就揍。

“我開玩笑,這事我有空和他反應反應。”

她麵無表情地往車籃裏放了個引爆物,心胸寬廣道,“他是個好老板,出手大方,我怎麽會揍他呢?”

霍雲霆忍俊不禁,單手握拳在唇邊咳嗽兩聲。

“對,他對員工很好,不過也很有原則,很多人鑽破了腦袋想擠進畫室他都沒同意。”

水十歎了口氣,對霍雲霆口中的有原則不予置評。

能把她這個沒經驗的放進來,也叫有原則?

雖然她工作做得不錯,也沒到閉眼就誇黎敬千的地步,更何況,這狗子竟然也摻和到她和霍雲霆這狗男人的事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