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沒有持續多久,也沒有很深入。

輕輕觸碰,慢慢放開。

霍檠深睜開眼睛,紫眸牢牢的盯著女孩那雙受驚過度而導致瞳孔收縮漂亮的瞳孔。

許是欺負的慘了。

她的眼眶都是紅的,裏麵彌漫著盈盈的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沈繁星貝齒輕輕咬著嘴唇,最終沒有哭。

他稍許失望的垂眸,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點變態。

霍檠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為什麽要跟一個比他小了五歲的女孩計較吐不吐的事情。心中有一團不知名的火燃燒著,讓他在衝動之下,就吻了上去。

他也有一瞬間的空白。

隻是偽裝的很好,成熟的男人狀似漫不經心,實則心頭打亂。

略微急促的呼吸很好的出賣了他。

隻是沈繁星沒有應付男人的經驗,沒有意識到這場接吻“接吻”遊戲裏麵,兩個人都是輸家。

車子忽然猛地停了下來。

由於慣性原因,沈繁星一頭栽進了霍檠深的懷裏麵。

他立刻牢牢的護著她,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輕輕的揉了揉。

紫眸冷若寒冰的劃過安平。

安平尷尬的一笑,“大少,前麵突然跑過去一隻貓。”

其實,是他意外看到兩個人接吻,太驚訝了,一時沒忍住踩重了刹車。

幸好,別墅也正好到了。

霍檠深沒有和他計較,他的注意力全在懷裏的女孩身上。滿滿的水蜜桃的香氣,讓他渾身熱了起來。

“起來吧。”他低沉渾厚的嗓音比平常沙啞了幾分,“沒事的,嘶——”

他剛想捏著沈繁星的小臉看看她的表情。

忽然虎口一疼。

等霍檠深抽出來的時候,虎口已經被她咬的出了血。

他紫眸危險的眯了起來,晃動著虎口的傷口,緊緊的盯著她看。

衝動之下幹出這事的沈繁星,心虛的很。

她趕緊推開了車門,又忍不住衝著車裏麵,吐了吐舌頭,“誰讓你吻我的!你這個死變態!”

沈繁星對於自己沒有第一時間一巴掌打上去已經很驚訝了。

要不是他忽然摸上來,嚇了她一跳,她也根本不會咬上去。

她心煩意亂的跑了。

坐在駕駛位上的安平如坐針氈,背挺的筆直筆直的,總覺得大少的心情現在肯定很不好。

現在的他要是去觸了黴頭,估計下一秒就要被發配到非洲去了。

他正想著,忽然聽到身後一陣短促的笑聲傳來。

安平錯愕的望向後視鏡。

隻見霍檠深慵懶的靠在輪椅上,視線遠遠的落在車窗外。不知為何,他的神色不怒反而有些許放鬆和溫柔。

捉摸不透大少的想法。

跑了的沈繁星無視周圍傭人禮貌的和她打招呼,頂著一張紅紅的小臉,連電梯都忘了坐,直接就跑上了樓梯。

氣喘籲籲的回到了房間。

砰的一聲把門關上,才大字型的躺回**,放鬆下來。

但是不管閉眼還是睜開眼睛,天花板上都是霍檠深那張罪惡的臉龐。

還有她的唇——啊,好燙。

是錯覺,人的唇瓣怎麽會燙呢?一定是心理作用。

“嘿。”

葉晚清不知道從哪裏蹦了出來,把她嚇的從**彈了起來。

看著她通紅的臉蛋,葉晚清一陣疑惑,“你這是幹什麽去了,臉怎麽這麽紅?”

腮紅過敏,也不像啊。

恰好,沈繁星正不知道跟誰說。她急忙拉著葉晚清的手腕,讓她也坐在**,然後小聲的詢問她,“晚清,你有喜歡的男人嗎?”

葉晚清一愣。

她沒有料到對方會問這個。

幾秒過後,她也沒瞞著,點了點頭,“喜歡過,不過結局很慘烈。那個人的身份和霍檠深差不多吧,矜貴且高高在上。星星啊,如果你真的愛上了霍檠深,可有的苦頭吃咯。”

這份苦不一定是霍檠深本人帶給她的,也有可能是家族原因。

顯然現在這個答案對於沈繁星來說太深奧了,她不能理解。

隻是弱弱的抿著嘴唇,“我說的又不是霍檠深,你別瞎猜。”

她不願意承認,她其實對他是有那麽點心動。

可是太快了不是嗎,人怎麽會那麽快喜歡上另一個呢?

見她不承認,葉晚清也沒有戳穿她,笑了笑便不說話了。

樓下。

霍檠深還沒有出車門,安平已經待在車外關上門等著了。

車內的男人正在抽煙,食指跟中指熟練的夾著煙,重重的吸了一口。

辛辣的香煙在口腔和肺裏麵轉了一圈。

在慢慢的吐了出來,白色的煙霧繚繞,恍惚間幻化成了沈繁星的模樣。

他盯著出神。

嗡——

手機在口袋裏麵震動,隨即熟悉的鋼琴聲傳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居然是霍妄情打來的。

他們兩同父異母的兄弟雖然有彼此的號碼,但是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鮮少會打電話給對方,畢竟誰會想看到仇人的麵。

不知道霍妄情打電話過來是做什麽。

霍檠深隱約有些猜到。

他沉默了幾秒,大拇指按下通話鍵,裏麵霍妄情略帶輕佻的聲音傳來。

“喲,大哥,沒想到你會接我的電話。”

“你打電話過來總不是過來閑聊的吧。”

霍妄情那邊傳來了笑聲,他很開心,“大哥,我是來慰問一下你的心情的。”

他不屑的“嘖”了一聲,聲音繼續傳來,“我猜肯定很不美妙吧,畢竟當年你心愛的女人白雪瑤不顧你的意願,選擇跟我做朋友,在你我之間搖擺不定。而現在,我親愛的大哥,你不覺得情況很相似嗎?”

惡心的聲音仍然在繼續。

霍檠深沒有說話,安靜的聽著,就是聽著一出單人的相聲。

“我可真是太期待的,期待現在的小星星,會選擇誰呢?哈哈哈哈。”

“喂,大哥,你怎麽不說話,你不會是怕輸給我吧。也是哦,畢竟你是一個殘廢嘛,就算再有權有錢,誰會想要一個站都站不起來的男人。”

霍妄情可太知道怎麽往他的傷口上撒鹽了。

不過這些話他幾乎從小聽到大,也麻木了。

霍檠深也沒有多生氣,反而想到的是她的吻,還有她咬傷的傷口。

前者溫柔甜蜜,後者如同她的脾氣暴躁。

他笑了出來,在霍妄情疑惑不解下,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