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真是的,怎麽到窗邊去了,是想把自己弄著涼嗎?你以為把自己的手給弄傷了再著個涼就可以得到別人的聯憐惜!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月慢慢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那藍天白雲是如她記憶中一般,那鳥兒歡快自由無比的飛舞,但是視線往下卻是陌生無比的高樓,再看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月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是轉上走到床邊,那兩隻手還綁著潔白的紗布,半點也看不出紅,掀起白色的被子,月翻身躺了下去,冰冷的聲音響起:“出去。”
那尖銳聲音的主人是一個黑發的婦人,黑色的眼瞳,看起來有些刻薄,眼角旁有歲月洗刷留下的皺紋。
聽了她的話,那女人一皺眉,眼中充滿鄙視,用那尖銳的聲音說道:“大小姐,你別任性了,你以為這麽做老爺就會來看你嗎?你就不用指望了,真是搞不懂,明明和小雪是姐妹,怎麽會差那麽多的,你知道嗎,如果不是因為你的關係,小雪的手也不會彈不了鋼琴,你這幅樣子又做個誰看,還有,知道你住院,小雪還那麽擔心,你就學學人家吧...”
月眉頭緊皺,這女人怎麽這麽煩,隻可惜從記憶裏,這個世界好像不能殺人,她一下翻起被子,坐了起來,用冰冷的眼神直視女人,好歹月是殺人無數,經曆過戰場。
雖然如今實力連十分之一都沒有,但那股氣勢是從靈魂中散發出來的,而這個世界的人別說殺人了,連流了些血都會害怕的要命,更別說直視殺氣了。
“再說一遍,滾出去!”冰冷中帶有些殺意,如果從記憶中知道殺人有些麻煩,而她現在的狀況也沒辦法解決,光憑她剛剛囉囉嗦嗦了一大堆,對她滿是鄙視嘲諷,她早就把她送去地獄裏了。
那女人哪裏受得了殺氣,連忙害怕的往後退,聲音顫抖:“你..你要幹什麽?..我告訴你..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你別以為..”那女人從來也不知道什麽是殺氣,自然也不知道她對她起了殺心,隻是不敢相信自己會對這個廢物害怕,就又直起身,理直氣壯的罵了回去,當人如果語氣不那麽顫抖就好了。
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男子墨色的碎發,墨綠色的瞳孔,清秀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看起來不過才二十五六歲,月一下收回了殺氣,重新躺了下去,她剛剛還是太衝動了。
他一把拉住喋喋不休的女人,“阿姨,你忘記了小月失憶了,小月你不記得我了吧?”說完,轉過頭對著躺在**用被子捂在頭上的月,也不在意她的失禮,溫和的介紹自己道:“小月,你不認識我了吧?我叫玖蘭雅,是小月的表哥。”
月依舊捂住頭,連聲都沒回。
看見她的舉動,那女人又生氣想要上前,玖蘭雅馬上拉住她雖然對於月冷淡的反應,玖蘭雅失望了一下,卻很快又揚起很深的笑容:“小月累了吧,就繼續休息下吧,哥哥就先出去了,還有哥哥帶了一些清淡的粥來。至於小月失去的記憶,哥哥會慢慢告訴你的。”
然後便拉著那女人走了出去,期間那女人還不斷的罵著什麽“白眼狼”,“廢物”之類的,直到沒被蓋上,連那討人厭的聲音一邊隔離住了。
月掀起在頭上的被子,手放在上麵,對於剛剛那男子的善意,和那女子的惡意,月都很清楚,但是那又怎麽樣,對於漩渦月來說隻是陌生人而已。
況且,哥哥..哼!她隻有一個弟弟,就是漩渦鳴人,其他人又哪來這個資格,從始至終,漩渦月還是漩渦月,那個冷漠孤僻、敢愛敢恨的漩渦月。
入她的心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得到她的承認的人更沒有幾個,而漩渦鳴人是最重要的幾個人之一,他是她在那世界上唯一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了,香磷隻能算是同族,不是表親,而且她也不是嫡係。
這個世界真的很..怎麽說呢,用鳴人的話來就是奇葩吧,月輕笑一下,這個詞還是從他那學會的,對於剛剛的那男子的話語,月根本就不在意。
從這個身體複雜的記憶裏,那男子雖然沒有害她,但也因為她的袖手旁觀,明明一開始幫她的,但是卻幫到一半因為害怕就放手,也許他有他的苦衷,但因為的舉動,讓這個女孩子陷入更深的絕望中,得到了再失去比從來沒有得到更讓人絕望,這點月深有感觸。
這個世界不能殺人,好像還有什麽叫法律的東西規束著人們,如果觸犯了法律就會受罰,殺人好像會坐牢之類的,木葉也有牢獄。
但那些是對木葉有害,背叛木葉的人待的地方,那些人手裏沾著數都數不清的人命。
而且都是惡人,而這個世界不管好壞,隻要殺人都要坐牢,就算別人殺了你父母,你殺了他也要坐牢,完全不像原來她的世界殺人償命一般。
也沒有戰爭,不,不對,記憶好像也有,隻是過去了好多年了,就算有,好像也是什麽國家的事,月抬手揉了揉眉角,又繼續想到。
這個世界完全不像忍界,實力越強身份越高,這個世界好像完全沒有查克拉,沒有忍術,沒有忍者,沒有統治者一樣,這個世界的戰爭好像也是普通人上,用一些叫什麽“槍”“炸彈”的奇怪東西,而“槍”好像手裏劍,都是射出去的,“炸彈”的東西則是像起爆符,雖然外形八竿子也到不了一起。
這個世界好像是看重“錢”,“權”之類的,一些“實力”高的家族,不同於忍界是以實力,血繼限界聞名,這個世界都是看重錢,什麽“財閥”“集團”經曆的都是錢,而這個世界人們從事有些就是到裏麵去打工,有好多職業,東西...月都覺得自己孤陋寡聞了,什麽電腦,手機之類的,聽都沒聽過,還有什麽實驗,科學家,研究的都是一些“機器”,不是血繼限界。
而這個身體的原主好像也是什麽集團的繼承人,雖然是明麵的,因為好像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而那個父親更喜歡妹妹,從記憶裏了解一切……
月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信息量太大了,弄得她都沒辦法去傷感秋風了,而是努力讓自己不因為驚訝而表情崩塌,一個很“奇葩”的故事,原主的母親是個集團千金,大小姐,愛上當時很窮的原主父親。
而原主父親當時有一個很恩愛的青梅竹馬,所以原主母親就去找她,拿了一張叫“支票”的東西,好像在這個世界因為大量錢沒辦法攜帶,就用支票,在支票上寫數字簽個名,就代表有多少錢。
總而言之,原主母親摔了一張支票到那青梅身上,而那青梅先是一番什麽“你怎們能侮辱我”“有錢了不起”“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之類的一大堆,然後..拿了錢走了。
原主父親和原主母親吵了一架,又是一整咆哮,月都懶得描述了,然後兩人結婚了,過了幾年,原主爺爺死了。
原主父親騙原主母親把公司給他,還好原主母親還有些腦子,沒有全部給他,大部分所有權還是她們母女。
而有一天原主母親發現原主父親還和那青梅有聯係,甚至兩人還有一個比原主小一歲的女兒,叫玖蘭雪,原主原本是叫漩渦月,是因為原主父親是入贅的,而這名字還是原主母親起的。
很巧吧,原主母親希望她像月亮一樣明亮。
知道了一切後,原主母親當場鬧翻,吵架間走到“馬路”上,被叫“車”的東西撞到,當場死亡,這讓月又感歎到這世界人的弱小。
原主母親死了,這世界上唯一一個全心全意關心原主的人也就死了。
原主父親也就不再做樣子了,沒多久便把那青梅和那小女兒接回了家,也把那公司當成了他的一般,可是因為原主母親還有些腦子,先前就把什麽“股份”都移到原主身上。
而這個世界到了十六歲成年,可以簽字轉移股份,不然恐怕原主父親早就把原主趕出去了。
不過就算這樣他對兩個女兒差別大的宛如天和地一般,什麽好的都給那小女兒,對大女兒不聞不問,家裏人也都見風使舵,都不理她,對她比下人還差,養成原主自閉軟弱的性格,當時原主六歲。
而原主的妹妹..用這個世界的詞就是“白蓮花”吧,在外人一副楚楚可憐,溫柔善良並且總是淚水盈盈,尤其是麵對原主,明明她什麽都沒做,那女人卻總是一副“你欺負了我”的樣子裝柔弱來博取同情,實際上卻在背地裏是另一副凶神惡煞的臉麵,總是罵原主,欺負她。
原主那麽軟弱她也是罪魁禍首之一,原主一開始還有反抗,可是後來見所有人都是一副“人家那麽善良沒那麽柔弱,你怎麽可以這麽惡毒”,她就開始不解釋了,可她那副沉默的樣子,在他人眼裏就是心虛,於是所以人就更討厭她了。
原主軟弱了一輩子,而她一生唯一的任性卻是真正殺了她人,跡部景吾,好像也是那天一群少年裏麵之一。
從記憶裏可以知道那是個很優秀的人,當然那是對於原主來說,對於還沒習慣這世界的月來說,那份優秀根本沒有半點用。
在忍者世界向來是拳頭,沒有實力根本沒人會理你,而這個世界的“實力”和忍界的“實力”完全不一樣。
所以對現在的月來說跡部景吾就隻是臉長得好看而已,不過在這個世界他好像是個天才,非常出色,所以吸引原主的注意,他對她來說就像光一樣,在黑暗中投射進一道光芒。
他是原主一生唯一一次的勇敢,她向他表白了,可是那個少年卻是滿臉鄙視說:“你這麽惡毒的人有什麽資格喜歡本大爺。”然後毫不留情的離開,留下麵孔蒼白絕望的少女任由她被周圍人嘲諷。
這是第一次,而最讓原主絕望,絕望到想死的是那個白蓮花在走廊上滿臉嘲諷的說“你有什麽資格喜歡景吾”那嘲諷的語氣半點也激不起原主的心,她早已經習慣了,而讓她生氣的是那女人告訴她,是她告訴跡部景吾還有網球部所有人她的事,當然是她加工後的,所以跡部景吾才會那麽討厭她。
剩下的話她已經聽不到,她現在才明白為什麽那個人會說她惡毒,他一定也是跟那些大人一樣認為她欺負玖蘭雪了。
這讓她碎裂不堪的心又破碎了一半,而後她突然看見玖蘭雪滿臉驚恐,說什麽“不要,對不起,姐姐”“我錯了”之類的話,讓她疑惑不禁靠前,而她又驚恐的後退。
雖然討厭她,但自己並不想害她,她想提醒玖蘭雪後麵是樓梯,可是背後突然傳來了一聲熟悉的怒吼,她閃光間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
她應該驚恐吧,可是不知為什麽心卻好像平靜下來了,她停下了腳步,無神的看著玖蘭雪自己裝模作樣的後退,然後一下子滾下了樓梯,背後的人一下子從上來把她猛地推開。
她看見那熟悉的身影看都沒她看一眼直接走過,焦急地下樓,身後的幾人都衝了上來跑了下去,她慢慢站了起來,站在樓梯上,看見她那好妹妹滿臉疼痛的躺在他的懷裏,捂住了手好像很痛的樣子,她該有些該佩服她嗎?
為了毀了她,連自己的夢想都可以放棄,連自己都可以傷害。
她不懂,她為什麽那麽恨她,她明明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被她摧毀的了。
她看見他走了上來,那冰冷的眼神刺進了她的心裏,她想開口,說不是她做的,可是說不出話,說了又能有什麽用,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人會相信她。
但是她還是開了口,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期待什麽,明明已經知道答案了。
“你相信我嗎?”相信我嗎?我沒做。
可是迎接她的事一個狠狠的巴掌,打得她又翻身倒地,那她最喜愛的聲音從來留給她的就隻有冰冷無情,“為什麽雪會有你這麽惡毒的姐姐!這件事本大爺不會這麽算了的。”說完便抱起已經被別人抱起到這邊的玖蘭雪毫不留情的走了。
那個之前安慰在她醒來時說話的,叫鳳的少年停下了腳步用失望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說道:“月桑,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和小雪好好道歉一下吧。”然後便也走了,沒有再看倒在地下的她一眼,她慢慢站了起來,走到了窗邊,打開了窗。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相信不是故意”而是“相信她沒有做過”。
她想要的是一個在她無依無靠、被千夫所指時,依舊可以毫不猶豫相信她的人。
她應該痛苦吧,可是為什麽不痛反而涼涼的,心也是從未有過的平靜,她早就知道結局了不是嗎?不管是跡部景吾還是鳳都從來不信她,比起玖蘭雪,自己隻是一個喜歡欺負她的惡毒姐姐,鳳也是因為性格溫柔關係才會關心她,但他心中也是討厭她的不是嗎?這個世界根本不會有人關心她,有也早就是死了,不是嗎?媽媽。
不管她做了多少努力,每一次被人拋下的都是她,這一次就讓她主動放手吧。
“一切都結束了,媽媽。”
說完這句話,月翻身躍下五樓的窗戶結束了她年輕的生命。
她終於得到了解脫,可卻太可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