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醫院,沒有目的的順著大路走著,車來車往的世界幾乎每個人都是行色匆匆,陌生的人們穿著奇怪的衣服。

周圍奇怪的車子,到處高樓大廈夾雜著令人不舒服的噪音,還有……月皺起眉,一隻手捂住口鼻,這空氣太髒了吧。

雖然已從記憶裏知道,經曆了什麽“工業化”“煤氣時代”之類,周圍的空氣也被汙染,但還是很不適應,畢竟忍者大陸科技還沒這麽高明,空氣也還很清新。

月從沒見過這麽高的房子,記憶裏和真實見到還是有很大差別的,一時間就宛如劉姥姥進大觀園,當然她那一副冰山麵癱臉是分不出來的,周圍的人都驚豔、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少女,為她容貌的驚豔,也為她穿著病服就跑出來的驚奇,不過,月都直接無視了。

月邊走著,邊略顯新奇的打量著對於她來說有些陌生的景色。

沒有發現她的身影落在了馬路對麵的兩個少年眼中。

“弦一郎,那個女孩穿的是醫院的衣服吧?想到兩年多前,我也經常做逃院這種事情呢,嗬嗬嗬。”鳶紫色發的少年樂嗬嗬的說道,眼裏滿是趣味,似乎覺得‘逃院’這種行為非常好玩。

他身旁身形挺拔的帽子少年聞言,剛毅的臉龐黑了黑,抬手壓了壓頭頂的帽子,嚴肅道:“真是太鬆懈了!”

不知道是說身旁的還是對麵的少女。

不過樂嗬嗬的幸村精市不受好友的威壓影響,倒是繼續盯著慢慢行走的月,也不知道是沒事做還是自己八卦心犯了,繼續說道:“你說,那女孩為什麽會逃出醫院?”

當初他是太向往外麵的世界了,也怕再也沒機會看了,所以才想趁自己身體還好,多出去一下,但那個女孩子,應該不會也得了絕症吧,幸村精市望著馬路對麵的紅發少女思索道,不過……那個女孩子還真漂亮啊。

幸村精市不是看重容貌的人,他自己本身就是個絕色少年,可是這個女孩子……與其說是容貌,倒不如說是眼睛。

幸村精市摸著下巴,注視著對麵的女孩,那個女孩子有著一雙極其冷漠的眼睛,他從來隻有在醫院,見過那些失去活著希望的人眼裏看過,但這個女孩子,不像那些人的死寂,她的眼裏好像什麽都印的出來又什麽都沒有,這種冷漠將她與別的人,甚至這個世界所分化,流離於世界邊緣,仿佛沒什麽能讓她留戀。

不過16歲左右的少女,怎麽會有這麽冷漠的眼睛,幸村精市不得不承認,他18年來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子起了好奇心。

正想著,他便發現馬路對麵的少女原本行走緩慢的步子忽然的停了下來,身體有些搖晃,似乎身子出了些狀況彎下腰輕扶住旁邊的電線杆。

和真田對視一眼,便在彼此眼中讀到不能坐視不理的訊息,雖然他們也是外表溫和(真田除外),但骨子裏都是冷漠的人,對人也是親疏有別,可也是善良的少年。

看到明顯是偷跑出醫院的美麗少女似乎狀態有些不對,立馬腦海裏閃過的念頭,便是上前幫助。

“這位小姐,你沒事吧?”

月原本還在觀察這個世界的種種,可是卻突然頭暈,身體也有些不穩,扶住路燈杆。

看來,是她高估了這個身體了。

還在想著,接下來一定要多訓練,就聽見了一個柔和,帶著微微擔憂的聲音和一個審視的視線。

敏銳的月當然發現這道明顯打量的目光是之前一直看著她的兩個人之一,不過當初她並沒有注意。

雖然這個身體不比她原來,也隻是精神氣貌,連帶的臉色差了不少,但因為她靈魂的介入,整個人的氣質與原身有天翻地轉的變化。

過去的少女每天低著頭,用頭發遮住臉,那張奪目驚豔的臉蛋也隻有一兩分的美貌,但月的來到,氣質的轉換,過去的懦弱膽小變得冷豔高傲,可是說是完全相反的性格。

也因此她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目光,隻是如今她還沒有能力去保護這份美貌,怕有些心懷不軌的人,到底會注意一點。

如果是以前,她根本不會在乎,這樣想又是為如今的弱小而暗自惱怒。

抬起頭,目光所移處卻是兩名無論是外貌還是身形都異常出色的少年,右邊那位少年老成的少年,月的目光停在他黑黝黝的臉上一會,如果不是她可以從一個人的動作、骨骼判斷一個人的年齡,還真不相信這個人也是個少年,隻有十七八歲。

說句不好意思的話,說他三十七八歲都有人信,因為心中的驚訝,她的目光多停在了這個戴帽子少年的臉上。

轉過頭看向說話的少年,那是一個鳶紫色發色的少年,那燦爛柔和的笑容,如百合花開般奪人目光,絕色的容貌近乎女氣,但因為周身的氣質不會讓人以為他是女孩子,不過對於那驚豔的美貌,還是那雙滿是趣味、好奇的眼睛讓她更注意。

月隻看了一眼便重新低下頭,揉了揉太陽穴,隻一眼,便知道那是她最厭惡的類型,不是說男生女相,而是那份被算計的感覺,被當成人家的趣料。

反正她對這個鳶紫發少年的好感還沒旁邊那位黑臉大叔高。

幸村精市的目光十分明銳,當然注意到月在真田麵上注意的時間比他要高。

不由眼裏劃過一道興味,彎起嘴角,這還是第一次,有女孩子看玄一郎比他要久。

不是幸村精市自誇,但除了一些有特殊興趣的,他和真田玄一郎站在一起,女生們第一眼注意的便是他了,因為比起真田的少年老成,幸村精市這種花季美少年更符合當代少女的愛好。

“小姐,你還好吧?”看見少女低下頭,幸村精市以為她不舒服才沒回話,便再次開口問道。

按下心中的不耐,知道眼前兩人是因為擔憂她,心裏不由再次想到這世界的善良,不是她看輕他人,但事實如果是在忍界,一個人倒在路邊,鬼知道那人是真昏了還是假昏,你去幫忙,弄得不好連命都沒了。

算了,就算再怎麽想,這裏也不是忍界了,何必再繼續傷情。

壓下腦海中的暈眩,抬頭看向兩人,正確是看向鳶紫色發的少年,以月的目力當然看得出這兩人是以誰為主。

“沒事。”清冷帶有濃濃生疏感的聲音傳來,讓兩人不禁從心底裏一個透心涼。

幸村精市看著少女黑眸中的冷漠和生疏,好像在她眼前的不是兩個美少年(還是真田不算)而是一根草,從來沒有人這麽看他。靠近了,這少女身上的生疏越加明顯了,不止如此還有一種濃濃的寂寥之感。

轉身便想離去,可是那兩人卻再次攔在她麵前。

月眼裏劃過一道不耐,她也知道,這兩人沒惡意,不然就不是不耐而是殺意了,雖然她如今沒實力,但殺氣還是有的。

幸村精市攔住少女離去的步伐,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隻是覺得這女孩子會給自己的生命裏帶來莫大的樂趣,不能這麽輕易就讓她離開。

“這位小姐,看來也是學生,逃院可是不好的,我們是立海大的,讓我們送你回醫院吧,是不是啊,玄一郎。”幸村精市看著少女語氣雖然柔和卻堅決的說道,轉身還給真田玄一郎使了個眼色。

“額..恩。”真田壓了壓帽子,應聲道。他也不知道幸村在打什麽主意,但是多年好友,他也支持他的選擇。

攥緊了拳,黑眸中的不耐愈加明顯,這兩人真多事。

平時也就算了,但如今頭暈越來越明顯,加上來到新世界的傷感還未完全褪去還有身體的柔弱種種麻煩,都讓她頭昏腦漲。他們竟還來煩她,鬼還理你們是好人還是壞人,有意無意的。

正想不管三七二十一放了殺氣再說,反正放完就走,也不會再見麵了。

“哎呦,兩位青少年啊,這樣攔著這位美少女可是不好的哦。”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從三人身後傳來。

不約而同轉過身去,月眼神一怔,有些恍惚,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