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袍女人,就是守水人,沒錯了。

應該還是這群人中最厲害的了。

其他人在先前的交手中,我清晰的感覺到,他們都是很普通的人,最多就是力氣大了點,僅此而已。

隻是這個會點術法,似乎還是學藝不精,半吊子的術法。

這個守水人的村子,已經落魄到這種地步了,怪不得連水鬼都敢上岸來。

看她先前的表現,我又暗暗搖頭,一代不如一代了,肯定是這樣的,這膽子真不敢恭維。

在我打量眾人之時,燒香引鬼的道袍婦女,雙手不斷的掐訣,腦門上汗珠不斷落下,整個人都在顫抖著,似乎施法已經讓她很吃力了。

在她的操縱下麵,那一大把香的煙霧,竟然一根一根的分開,如同吸管一般的插進了荷花渡的邊緣。

煙霧被吸進了水裏,水麵上漣漪不斷,下麵的水鬼正一臉陶醉的伸著鼻子,享受那香火供奉。

一道一道的香火進入荷花渡,遠遠看去極其壯觀。

我看到道袍女人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她睜開了眼睛,盯著那些煙霧,似乎是在默數著。

其他人則是虔誠的守在一邊,大氣不敢喘。

很快,這道袍女人瞪大了眼睛,再次數了一遍,還數出了聲。

似乎是在數有多少吃了供奉。

這一數頓時驚呆了。

“少了四個!”

我翻了翻白眼,早就跟你說,有一波水鬼進村了,你們不信。

似乎是為了回應她,村子裏傳來狗吠聲,極其強烈,一聽就是出大事了。

女人麵色大變,掏出一把釘子,直接灑在了河邊,然後帶著眾人離開了,返回村子救場了。

在眾人走後,我注意到那些水鬼再次爬上了岸。

但走到水邊,又尖叫著縮了回去。

我笑了,那是斷魂釘。

不出意外,今晚這些水鬼是不敢再上來了。

眼見這邊沒了線索,我隻好去了村子。

村子裏亂糟糟的,有人家的孩子不見了,正在四處尋找。

那是一個籬笆小院,裏麵能看到外麵。

孩子的苦澀就是在小院裏傳來的。

我站在屋頂,看著那籬笆小院裏的一口老井,皺起了眉頭。

井中是孩子的叫聲,但已經有了細微的變化。

村民們衝了進去,圍著老井,很快就撈上來一個六七歲的男孩。

“孩子,水鬼呢?”

“往那邊跑了!”

一問一答,道袍女人放下孩子就要追,但跑了兩步,就猛然回頭,拿著一把刀就要往孩子身上紮!

這短短的變化,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那孩子卻麵露凶過,直接側身一躲,然後毫不猶豫的越牆而出。

那孩子被害了。

成了新的水鬼,就在井下,水鬼沒有身體,那想要解脫,就需要找個身體,或者說找個替身,他以替身的身份和命格,重新活在世界中。

他奪了那個孩子的命格。

“把井口封住,不許靠近!”

道袍女人去追那跟的跟兔子般的小孩。

我立刻踏空而去,直接擋在了那小孩的前麵。

他沒有任何反應,直接撞在了我的身上,被彈了回去倒在地上。

“你是誰!敢插手荷花渡的事情!不想活了嘛!不怕河神大人怪罪嗎?”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當著我的麵,奪舍一個孩子,你是在找死,你知道嗎?”

“你等著!”

他爬起來就想走,被我一腳踹翻在地。

我將他踩在腳下。

“不用等著,你馬上就完蛋了,要不是你這具身體,是別人的,我現在就讓你魂飛魄散!”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或許可以救那個孩子一命。

而這個方法,也是我打開和村民們互信的基礎。

我要找到金色鯉魚,就必然得到這些土著居民的幫助,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們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呀。

“抓到你了!跑啊!”

道袍女人追過來時,看到了這一幕,立刻停了下來。

“我是來找個東西的,不是來跟你們玩的,這是一個見麵禮。”

“你們真不是一夥的嗎?”

我搖了搖頭,我怎麽可能跟水鬼是一夥的呢?

她還是有些不信。

“我能幫你救那個孩子,你總不想,讓這麽小的孩子,就成了一隻井中的水鬼吧?”

“你真的有辦法?”

“有啊,讓我試試?”

“行,你要能救這孩子,我就相信你。”

道袍女人很認真的看著我。

“你好,我叫張小九。”

“我叫水娃子。”

我撓了撓頭,這名字起的真是隨便哈,水娃子難道姓水?

“你這人眼珠子轉什麽轉,我就是姓水,我爹給我起的名字,賤名好養活不懂啊?”

我尷尬的連連點頭,這個可以理解的。

“我那死去的丈夫,叫水蟲子,我們整個村,都姓水,都是賤名。”

原來是個寡婦。

“走,邊走邊說。”

我拎著那個孩子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返回籬笆小院。

“你是這村裏,最厲害的守水人嗎?”

“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知道我們的身份?”

“我是一個好人,你是不是你們村,最厲害的啊?”

“是的。”

我歎了口氣,看來我猜對了,這裏的傳承已經基本斷了,最厲害的是這個半吊子的寡婦,可想而知這水平,已經是沒法再低了。

真不敢相信,她們是怎麽活過這麽多年的。

回到了小院中,眾人舉著火把,圍了過來。

水娃子擺了擺手,告訴眾人我是來幫忙的,讓大家往後退。

井口就剩下我一個人,上麵已經蓋了一塊磨盤。

我直接將磨盤單手移開,輕輕的放到了地上。

眾人驚呼不已,為我的力氣感到震驚。

我也沒在意,畢竟是修仙者,這點力氣還是有的,我這身體都是改良過的,比尋常人厲害太多了。

因為是剛剛換的,所以辦法很簡單,還有的救。

就是將兩人的魂兒再換回來。

“你是自己來,還是我來?”我對手裏的小孩問。

他竟然發出了一個尖銳的中年男人聲音。

“我不信你敢殺我,我不信你敢得罪河神大人?”

“你廢話真多,聽好了,隻說一遍,要麽下去換回來,我也許能饒你一命,不然等我動手,你就隻有魂飛魄散了,懂嗎?”

我選擇先讓他自己選,他不聽話我可就要拿他當小白鼠實驗了。

見我不像是開玩笑。

孩子沉默了。

“換回來,你真不殺我?”

“你問他們。”

我指了指周圍的村民,村民們似乎很著急,為了救孩子立刻表示不追究。

水娃子走了過來,對著孩子說:“你應該認識我,我水娃子說話,什麽時候沒算過數?”

孩子這才點了頭,看得出來很相信水娃子。

撲通一聲。

這個假的孩子,就直接跳進了井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