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撓了撓頭,行吧,守村人是個傻子,不是傻子也不會要拿這個玩意熬湯喝。
怪不得邪物都怕守村人。
別說邪物了,我都有點怕了。
“救命啊,救命,神經病啊!”
死人頭激動的破口大罵。
我靈機一動,喊住了拎著死人頭往村子裏跑的守村人。
瘋女人根本不理我,撒腿狂奔。
我立刻去追,眾女跟著我一塊追,最終我們在瘋女人的家裏,將她堵在了廚房裏。
這瘋女人沒跟我們開玩笑,真的將死人頭放進了大鐵鍋裏,要不是我們去的早,這死人頭就被燒火開煮了。
死人頭急眼了,瘋狂的求饒。
我之所以去追,是因為這個死人頭一看就是老鬼,這是一個奇怪的鬼,藏在一個頭顱裏。
而且這家夥,完全是無辜的,看那樣子就知道很怕守村人,更不可能跟那個被我滅了的老鬼一夥害人了。
“你想讓我救你嗎?”
我對著鍋裏的死人頭問。
死人頭連連點頭,激動的顫抖著,生怕我反悔了。
守村人被其他女人哄著去了一邊。
廚房裏就剩下我和死人頭。
我撿起柴火引燃,塞進了灶台下,開始小火慢燉。
這是一種手段,給它施壓,攻破他的心理防線後,想知道什麽就很簡單了。
“你可知道,如何上山見到惡龍?”
“我不知道!”
死人頭忽然驚恐的回應道。
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了不一樣的答案。
“要不,你再考慮一下?”
我邊問邊塞了兩根木材進去。
火勢熊熊燃燒,死人頭眼珠子亂轉,焦急的冒冷汗。
“我說了就死定了。”
“你不說馬上死。”
“除非你答應我,讓我留在村子裏。”
“留在村子裏,你覺得可能嗎?”
我忽然覺得這家夥,對村子很信任。
“我從來沒害過人,我是這村子裏的人,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但我說了,就會死的很慘,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我留在村子裏,這樣有這個瘋婆娘在,那些老鬼不敢明目張膽的進來,我就安全了。”
我愣了一下,他怕的是那些外麵的老鬼?
不是應該懼怕惡龍嗎?
“把話說清楚,你不是該怕惡龍嗎?”
“惡龍是村子裏的人變得,我認識啊我發小,他不可能害村裏人,當年我被幾隻老鬼弄死,要不是惡靈出現救我,我現在早就魂飛煙滅了。”
這死人頭的話讓我更加疑惑了,惡龍是好人?
為什麽村子裏的人,都說惡龍是壞人?
“我這個頭顱,就是它保下來的,他要我在這裏,觀察村子的一切,特別是那些想打村裏主意的老鬼,我是他的耳目。”
這死人頭語不驚人死不休,完全顛覆了我對惡龍先入為主的認識。
“你先等一下,你說惡龍救了你,讓你在這裏當眼線,防著周圍的老鬼們?”
死人頭點頭。
“那你們村裏的男人呢?不是被惡龍騙去了山上嗎?”
“那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們都死在了山上,但這裏麵有隱情。”
“那你還說惡龍是好人!能有什麽隱情?”
死人頭歎了口氣。
“世人隻知道山上有惡龍,出手鎮壓,但不曾有人知道,惡龍為何盤踞在此。”
“為何?”
“因為下麵,還壓著一個遠古鬼後的一條手臂。”
此話一出,我心頭狂震,這倒是沒聽說過,一條手臂,有什麽大不了的。
“這遠古鬼後的手臂,和村裏男人的死,有什麽關係?”
“我能在頭顱中存在,你覺得對於鬼後那種人物來說,一條手臂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她沒死。”
“我聞到了你身上的氣息,想告訴你一個讓我疑惑的秘密。”
我豎耳傾聽。
“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和鬼後上過床?”
我愣了一下。
這家夥不靠譜啊,什麽話都敢說。
“不可能,我都沒見過你說的什麽鬼後,我怎麽可能和她……”
“那就奇怪了,你身上分明有她的氣息,能告訴我,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嗎?”
“我是跟著朋友來的啊。”
“你原先的行程,沒有這一站吧?”
我點了點頭。
“你那個朋友是個女人,來自冥府,且脖子上,有一道縫合的痕跡,對吧?”
何媚兒?
我搖了搖頭,她是女人,也來自冥府,但脖子上完全沒有縫合的痕跡。
“不是。”
“那就奇怪了,我聽惡龍說過,曾經損落的惡龍留下過記載。”
“那一場大戰,仙魔道人宗地府等,一起進攻咱們這個彼岸世界。”
我抽出了柴火,拿過小板凳,靜靜的聽著故事。
這個死人頭說,那是一場已經被抹去痕跡的曠世大戰。
整個世界已知的力量,都合作了起來,就連同氣連枝的冥府也都反水了。
他們一同對付彼岸城的主宰冥妃娘娘,和她的女兒千麵鬼後,以及彼岸城的各路奇人。
大戰持續了三百年,本來有望主宰一切的彼岸城敗了。
彼岸城隻有極少數的人存活下來,大多數都被打的灰飛煙滅,據說那次己方都默許了屠戮,片甲不留的方式。
後來的,都是地府遷來此地,占領地盤的。
而其中冥妃娘娘乃是不死之身,被調用忘川河的磅礴氣數壓製,這才困住。
而二號人物鬼後,據說除了頭顱被一隻黑色玄鳥救走外,肉身被煉化三百年,才一分為五,分明埋藏在了這周圍的獨立空間裏。
而且我也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那鎮壓的惡靈是應龍之後,也就是太平城孤月的先輩,和孤月有著很深的淵源。
我終於理解何媚兒說,孤月的背景很大,現在看來絕對是所謂的功臣之後,應龍的家族在彼岸城是最大的一派。
“等一下,不瞞你說,我最近和那遠古惡龍的後人,發生了些關係,你聞到的……”
“惡龍說的沒錯,你果然采了龍陰,真有種,連龍女都敢……”
“這不是有種不有種的問題,就是她太欺負人了,我給她留下點教訓。”
“你身上的九龍之氣,比惡龍的都強烈,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們察覺到的氣息,根本不是她的氣息。”
我搖了搖頭,想不明白。
那就放到一邊吧。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敢相信。”我攤了攤手。
“你知道,為什麽今晚,守村人會來這裏嗎?”
我都看見了,是被引來的。
“沒猜錯,你是應予了附近老鬼的事情,來收屍的把?開出了你無法拒絕的籌碼。”
這一刻,我不敢輕視眼前的死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