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雲玖的答複，他複看向蘭月，“那，蘭月姑娘還有什麽事？”
蘭月望著他看著了幾秒，最後道：“蘭月今日來，隻為一件事，就是報答大聖當年的救命之恩。”
“大恩不言謝，你記在心上即可，用不著這麽麻煩，而且俺老孫也沒有什麽需要你出手幫忙的。”孫悟空婉拒。
蘭月抿了下唇，看上去有些委屈，那雙惑人的貓瞳閃爍著微光。
最後，蘭月抬頭看著他，語出驚人道：“若孫大聖不嫌棄，蘭月願一生追隨大聖，為奴為妾皆無怨言，隻望能長伴大聖身邊。”
“……”孫悟空。
“……”眾人。
雲玖的眸子輕斜過去，緋色的唇瓣緊緊地抿成了一片。
雖說妖界當妖王的哪個沒有三妻四妾，但是這樣趕著上門當奴當妾的還是第一次見……就算是平天大聖牛魔王身邊的玉麵狐狸小婦人，當年也是招贅牛魔王本人在先。
蘭月怎麽說也是攬月閣的人，萬妖城有名的人物，憑她的才情，什麽好男人找不到，難道就因為報恩就要給人當奴當妾？
實在可惜，是該說她懂得感恩還是該說她過於執著？
幾個妖王心裏頭複雜得緊，特別是混天大聖，他對蘭月的心思幾個兄弟是知道的，若是蘭月真的跟了孫悟空……
那他又該如何去爭取？
眾人心裏都各有各的想法，但在蘭月脫口而出的那一刻，他們起初都不約而同地看了雲玖一眼，發現她神色平靜，並無異樣，不禁喟歎。
果然天仙就是天仙，果然清靜寡欲，不受外界幹擾，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其實不然。
聽到蘭月的話，雲玖不僅心情複雜，神情也複雜，如果說蘭月還沒來之前，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那現在，她也做好了戰鬥準備。
“抱歉，俺老孫醜，配不上你花容月貌。”孫悟空環胸淡淡說道。
雲玖心裏無語，你他媽拒絕得再狠一點行不行啊！這種話隻會換來我不嫌棄你之類的話！
果然，蘭月接下來的話還真是印證了雲玖的猜想。
“蘭月並不是那等膚淺之人，當年若沒有大聖您，蘭月隻怕早已魂入九幽，哪有今日的風光。”蘭月看著他，帶著懇求的語氣，“孫大聖若肯留下妾身，妾身定當牛做馬，此生必生死相隨。”
嘖！
雲玖心裏堵著一團氣，但是礙於眾人在場，加上她又是上仙身份，實在不好像個潑婦一樣去謾罵蘭月。
丟人現眼！
“你真想報恩？”孫悟空看向她。
聽到他這話，雲玖望過去，眼神帶著警告。
死猴子想幹什麽？！我還活著呢！
蘭月也對上他的目光，重重地點了個頭，“蘭月說過，救命之恩重如山，無論如何也不能忘記大聖的恩情。”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是沒錯，但也不至於以身相許，若是俺老孫應下，反倒讓人覺得是俺老孫借此逼迫你，還壞了俺老孫的名聲。”孫悟空歎了一聲，又問，“你有錢麽？”
最後一句話直接讓蘭月懵了一下，一旁的混天大聖和複海大聖卻是齊齊看過來。
他們好像知道這猴子想要幹什麽了。
“蘭月有一生使不盡的金銀，穿不盡的綾羅綢緞，若是大聖想要，蘭月的就是大聖的。”蘭月輕點了下頭說道。
“那就好辦多了。”孫悟空放下手，拿起麵前的酒，斟酌了一番後道：“你送幾箱給俺老孫怎樣？就當是用這幾箱銀子還了恩情了，當然，你覺得你的命比較金貴的話，也隨你定奪。”
“……”蘭月。
雲玖：哈哈哈哈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雲玖心裏還是挺幸災樂禍的，臉上的嘚瑟一下子就顯了出來，不過她很快就平複，壓下了嘴角的淺笑。
蘭月倒是沒想到孫悟空竟然會這麽說，麵上有些失望，又長又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大聖，是蘭月不夠好麽？”
“此話怎講？”孫悟空瞟了她一眼。
“蘭月隻是不明白……”她看著他，眼裏濕漉漉地，“我會很聽話，不會給大聖添麻煩的。”
雲玖：(﹁"﹁)
確認過眼神，這女人哪裏是來報恩的，就是饞這猴子。
雲玖就不明白了，死猴子都一副妖身了，可怖得很，為什麽總有妖女趕著上門。
難不成她們都有能透過現像看本質的本事，能看出孫猴子的人身？
還是說以前，死猴子在妖界時曾顯過人形？
雲玖的腦補功能一下子就上線營業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猜測。
“對不起我醜。”孫悟空言簡意賅，已經拒絕得很明顯了。
“錢財乃身外之物，如果大聖想要金玉珠寶，蘭月願全部奉上，隻希望大聖能給蘭月一個機會。”蘭月說的那麽直白了，在場的人有點兒腦子的人都能看的出來。
她這是看上孫猴子了。
“對不起我醜。”孫悟空還是那句話，他看過去，“其實俺老孫也不是稀罕那些身外之物，隻不過……”
他說著看向雲玖，“這丫頭喜歡，你就給她好了。”
蘭月看過來，雲玖也對著她給了一個蜜汁微笑，“沒錯，我缺錢。”
蘭月看了看雲玖，又看了看孫悟空，忽然自嘲一笑，“早聽說大聖身邊有位天仙，果然是上仙您呐。”
雲玖笑而不語，蘭月似乎還有些不甘心，繼續對著孫悟空，“大聖，真的不願意麽？”
“不必了，女人多了煩，你看看那怕老婆的牛魔王就知道。”孫悟空飲了一口酒，又問：“既然說好了，那你打算何時送銀子過來。”
“蘭月姑娘，如果要送銀子，就送到瀛洲東麵距離海岸二十裏的林中竹屋即可。”雲玖也看著她說道。
“……”蘭月的目光看向雲玖，柔和的光芒一下子淡了不少。
“……”眾人。
這兩人還真是，一個敢問，一個敢拿。
“我知道了，既然大聖都這麽說了，那蘭月照辦就是。”蘭月低垂著腦袋，有些失落。
“看來是蘭月高估自己了，倒是讓大聖見笑，是我不配。”蘭月輕歎一聲，“我會讓人把珠寶送過去的。”
蘭月的語氣帶著失落，麵上委屈巴巴地，她本人長得就十分美麗，這會兒更惹人憐愛了。
特別是混天大聖，看見她這樣清純可憐的模樣，心裏直癢癢，頓時對孫悟空多了些不滿。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了。”孫悟空說著站起身，“諸位義兄，俺老孫還有事，先失陪了。”
說完複看向雲玖，“走了？”
雲玖什麽也沒說，站起身跟著他轉身離開，就在準備下樓的那一刻，蘭月忽然叫了一聲，“孫大聖。”
兩人具是一愣，轉身，孫悟空不明，“還有何事？”
蘭月搖頭笑了笑，“也不是什麽大事，上次大聖來攬月閣，說是新出的瀘州老窖味道好，蘭月那裏還備了些，若是大聖還想飲，蘭月隨時恭候。”
“……”孫悟空。
呀，這小婊砸還沒放棄呢，知道死猴子喜歡喝酒就用酒來引誘他！
什麽狗屁瀘州老窖，老娘的瓊漿玉露才是天下一絕！
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沒等孫悟空開口，雲玖就先蹦出來道：“不用了蘭月姑娘，家裏的瓊漿玉露都沒喝完呢，那些什麽瀘州老窖你還是留著招待別的客人去吧。”
“上仙，大聖回到妖界也有幾年了，年年喝瓊漿玉露，就算是再美味的酒也會膩的，要不然，大聖也不會來攬月閣品嚐新酒。”
“膩？”雲玖輕挑了下眉，手肘撞了他一下，斜眼看過去，“大聖，你膩麽？”
“……”孫悟空。
“不膩。”
聽到回答後，雲玖笑了下，然後看向蘭月，“蘭月姑娘別誤會了，其實並不是大聖特意去攬月閣，是幾位義兄盛情相邀他不好拒絕，瀘州老窖固然新奇，但隻有真正的好酒才能讓人回味無窮。”
“蘭月的酒的確比不上上仙的瓊漿玉露，但事物總有滌故更新的一麵，大聖到底是回了妖界。”蘭月。
“滌故更新用的不錯，若是用在酒上倒也罷了，若是用在人身上，趁早打消這個念頭，而且，不單說酒比不上，我倒覺得，人也比不上。”雲玖。
“……蘭月自小生在妖界，自然不同於上仙，既曾為天後又曾救世濟民，不僅有鸞姿鳳態，更有大慈大悲。”蘭月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蘭月姑娘不必妄自菲薄，窮時，蘭月姑娘即便是在攬月閣那等風流之地，也能不受幹擾地保持自己的美好，難能可貴，達時更是不忘恩德，結草攜環，蘭月姑娘真是冰清玉潔，讓人敬佩。”
“不過，這報恩也要秉節持重，像蘭月姑娘剛剛此舉就有些卑諂足恭了，結果反倒適得其反，希望你能記住今日，適可而止。”
“……”蘭月。
雲玖這一段話下來，蘭月終於是被噎住了，最後，她行了一禮，淡淡道：“上仙此言，蘭月受教了。”
“恩。”雲玖點了個頭，漫不經心地說道：“走吧。”
轉頭的那一瞬間，雲玖已經注意到了蘭月眼裏迸發的冷意，但是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也沒有受多大的刺激。
比嘴炮，她還沒輸過呢，想搶人，這輩子都別想，下輩子也別想！
孫悟空就這麽環胸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懟，直到雲玖下樓，他也跟著下樓了，期間瞥了她一眼，發現她臉蛋兒氣得鼓鼓地，活像個倉鼠，忍不住歎了一聲。
死丫頭醋勁兒還挺大的。
待兩人下樓後，樓上的幾個妖王大聖麵麵相覷，心裏頭是緊張得不得了。
女人太可怕了，雖然兩人剛剛並沒有爆發什麽實質性的法力衝擊，但是言語中處處帶針，傷人於無形，感覺空氣都壓抑了不少。
看來孫悟空說的也對，女人多了是挺煩的，特別是妖女和仙女，這倆要是放在一塊兒，那還不得鬧翻了天。
賢弟真是太明智了，要是答應了蘭月，指不定日後要和大哥平天大聖一樣兩麵受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