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宋明河竭斯底裏的嘶吼完這番話後,躲在他身後的宋子騰,眯著眼睛探出頭來。
看出高順很是忌憚這份‘丹書鐵券’的他,神情和姿態也變得得瑟起來。
怪不得高戰首領兵圍攻宋府,自家父親有恃無恐。感情是早就為宋家準備好後手了啊!
想到這的宋子騰,在看到高順未有任何行動之後,故意質問道:“怎麽?高戰首,見國主禦賜之物。你非但不跪,還一臉肅殺之意。”
“你是掌兵之後不屑一顧呢?還是覺得一個小小的金陵戰首可以視若無睹啊?”
“你……”本就不善言語的高順,是典型的務實派。
麵對能言善辯的宋家人,他竟無言以對。
看到高順如此憤憤不平的姿態後,宋子山故意湊出來說道:“人家是北域虎賁出身,心裏就隻有虎王。哪有什麽國主。”
“更不會對國主禦賜的‘丹書鐵券’有一絲絲的畏懼感。”
宋子山說完這話後,宋子騰故意接腔道:“這樣啊?那他虎賁,可是有謀逆之心啊。”
“嘖嘖,國主可是對虎王恩寵有加。誰曾想到,虎賁對他卻是‘聽召不聽宣’。實乃養虎為患啊!”
聽到這如此誅心的一番話後,把刀柄握的‘吱吱’作響的高順,目光如炬的盯著對麵。
青筋怒暴而出的他,強壓著內心怒火。
高順很清楚,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出手。極有可能連累自己的總教頭!
“果然如同外界所盛傳的那樣啊……”
“於虎賁而言,心裏隻有虓虎,沒有國主。”
“此事,我一定會稟告一等公宋老爺子,讓他提前上奏朝廷。好防範於未然!”
待到宋明河冷聲說完這番話後,內心無比憋屈的高順,強忍著怒意……
‘哢嚓……’
他腳下的地板,硬生生被其踩碎。
看到這一幕後,宋明河冷聲道:“怎麽?高戰首,還想當著‘丹書鐵券’的麵,誅殺我宋家人?”
聽到這話,鬱氣堵在胸口的高順,強迫著自己彎下了膝蓋,並咬著後牙槽的回答道道:“末將不敢,末將高順,叩拜……”
‘噌……’
也就在高順身體彎曲的一刹那……
一股霸勁,瞬間把他扶直嘍。
‘噌……’
緊接著,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bang……’
“啊……”
未看清什麽東西的宋明河等人,托舉著‘丹書鐵券’連連後退。
‘砰……’
金光刺入宋家大廳前的大理石板內,展露出了它的真實麵目。
“虎賁刀?”
在看清左右搖曳的虎賁刀時,高順及眾多虎衛無不驚呼的喊道。
‘哢嚓……’
‘嘩啦啦……’
刀鋒所附著的餘勁,亦使得宋家大廳所鋪設的整麵大理石板,如同蜘蛛網般龜裂開來。
所掀起的塵煙,更讓整個大廳內的宋家人們,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
“是誰?誰敢在丹書鐵券麵前亮虎賁刀?”
“你這是在……”
未等宋明河把話說完,一道洪亮的聲音,由遠至近的傳到了後院之內。
“拿著雞毛當令箭?”
“你也配讓我虎賁,給你行禮……”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待到眾虎賁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後,紛紛位列兩側的站開。
為首的高順,更是快步的朝著走廊盡頭趕去。
而聽到這話的宋明河,先是一愣隨後,陰笑的嘶喊道:“何方鼠輩,膽敢把國主禦賜的‘丹書鐵券’比做成雞毛?”
“爾等這是大不敬!”
待到宋明河把這話說完,幽長的走廊內傳來軍靴著地的聲響。
‘啪嗒……’
沉穩的腳步聲,由遠至近的傳到眾人耳中。
沒一次聲響,都如同一記重錘鑿在宋家人心坎之上。
能讓高順及在場虎賁,發自肺腑敬畏的。普天之下,唯有一人——虎王,虓虎!
‘啪……’
當一身戎裝的虎王,出現在大廳之前時……
在場所有人都驚粟的怔在了那裏。
最先認出來他的宋子騰等人,無不驚呼的嘶喊道:“秦,秦峰?”
‘轟……’
宋家人剛喊出狐王的本名,以高順為首的眾虎賁,不再行軍禮。而是紛紛單膝跪地的行‘君臣之禮’。
“吾等,叩拜九星至尊!”
‘噝……’
聽到高順等人,這一嘶喊後。為首的宋明河,這才注意到什麽……
“九星肩章?”
“至尊勳章?”
九星至尊……
壽與天齊,權比國主!
直至這個時候,宋明河才看清刺入宋家大廳前的那把虎賁刀上,用楷書刻著的‘至尊’二字!
‘噝……’
雙手托舉著丹書鐵券的宋明河,在此刻竭斯底裏的嘶喊道:“草民宋明河,叩拜九星至尊。”
伴隨著宋明河的一聲嘶喊,還未從驚恐中回過神的宋子騰等人,紛紛跪在了地上。
可唯獨隻喊口號的宋明河,站在了那裏。
身子雖然卑躬,但並未屈膝。
‘啪嗒……’
走下台階的秦峰,單手把高順攙扶起來後,走到了宋明河身前。
望著他手中的丹書鐵券,冷笑著說道:“站的挺穩的嗎?”
“草民因手持國主禦賜丹書鐵券,不便行叩拜禮。還請至尊恕罪。”
哪怕到這個時候,宋明河還在秦峰麵前抖威風。
“丹書鐵券?有什麽用呢?”
“乃是免死金牌……”
‘啪……’
‘哢嚓……’
“嗷嗷……”
待到宋明河剛說完‘免死金牌’四個字後,秦峰當即踢斷了他的雙腿。
‘咣當……’
原本被他奉為聖物的丹書鐵券,直接飛了出去。
而此刻,腿骨完全與膝蓋分離的宋明河,倒在了血泊之中。
“爸……”
“大伯……”
如此血淋淋的一幕,嚇得宋家人驚呼不已。
‘滋拉……’
單手撕起宋明河頭發的秦峰,麵帶冷笑的質問道:“拿禦賜給一等公的免死金牌,跑到金陵來將我的軍?”
“你也配?”
‘啪……’
話落音,秦峰那粗糙的巴掌,直接扇在了宋明河的側臉之上。
‘噗通……’
一頭紮在血泊之中的他,兩眼發黑的臥躺在了那裏。
“秦峰,你雖貴為九星至尊。可你要知道,丹書鐵券是國主賞賜給整個宋家的。”
“你這樣做,就不怕……”
‘噗嗤!’
“啊……”
他的話還未落音,陳銘的身影已然浮現在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