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以北,八十裏,馬嵬坡……
秋風掃落葉,斷魂馬嵬坡!
二十年前,馳援長安秦氏的玄武甲。在此地,遭遇金吾衛、驍騎軍的伏擊。
五千玄武甲,長眠於此不複醒。
時間,是掩蓋真相的最好工具。
二十年,轉眼即逝。
如今的長安,再沒多少人還記得哪場渲染馬嵬坡的戰鬥。
隻知道,這裏有座香火鼎盛的寺廟——天龍寺。
天命所歸,龍騰四海。
這是長安王軒轅南,親自提筆的寺院。
寓意深遠,在當地影響巨大。
也正因如此,不少信徒每逢初一、十五,皆會來此祈福、祛惡!
‘噹噹……’
刺耳的敲鍾聲,響徹整個寺院乃至馬嵬坡。
一名導遊,帶領著老人團徒步趕至寺前。指著偏門外那口用磐石壓著的井口說道:“此井為‘鎖魂井’!據說有大惡之徒,曾魚肉鄉裏、作惡多端,更企圖禍亂長安盛世。”
“幸有長安王舉兵討伐,平定匪患。”
“可怨靈不散、惡鬼橫行。有法師玄一置身來此作法,鎮怨靈、懲惡鬼!”
“更被長安王賜‘天龍’法號!”
“而此井呢,便是天龍法師鎮壓怨靈、惡鬼之地。井深181米,寓意為十八層地獄之下。”
“磐石重達三千斤,寓意為其永不得超生!”
緊隨這支老年團上來的白衣男子,在聽到這些時,早已淚目!
特別是那句,十八層地獄之下,永不得超生。
讓他幾度哽咽!
怒暴的青筋,由脖頸蔓延至側臉。
強忍著、平複著內心的怒火。
“這邊,有兩名高僧把守著的雕像,便是當年禍亂長安的匪首——秦氏夫婦!”
順著導遊的指引,眾人看到兩座雕像,席地而跪,麵朝著長安城方向。
風吹雨打,讓雕像本身已變得渾濁。但唯獨他們的側臉,卻光滑如初!
“據天龍法師講,來此的信徒,扇打匪首夫婦側臉,便能消災、祛惡。淨化體魄!”
“也唯有扇過臉之後,成為心淨之人,才有資格入寺。”
“來……”
“想入寺祈福之人,排好隊。”
“兩位高僧,在你們扇過後。便會為你們誦經淨化!”
邊說這話,導遊邊維持著現場秩序。
不明真相的遊客,全都‘寧可信其有’的排起了長隊。
甚至有老人,先是朝著雕像方向‘呸’的傾吐一口吐沫。
據他們說,這能轉運!
一人起哄,眾人緊隨其後。
“別急,別急,都有機會!”
“別插隊……”
“說的就是你,那個穿白長衫的男人。”
“你是不是我們團的?”
順著導遊的喝斥,眾人不約而同的瞪向了那名原處於末尾處的白長衫男子。
感受他身上的煞氣後,不少人紛紛避讓。
“嘖嘖……”
“你這人是聾子,還是啞巴?”
“我說話你聽不到嗎?”
“你想快點消災、祛惡的迫切之心,我能理解。”
“但這是哪?天龍寺,你得守規矩!”
待到這名男導遊不耐煩的說完這話時,已然走到他麵前的長衫男子,暴怒道:“滾……”
震耳欲聾的暴怒聲,直接嚇得男導遊,蹣跚後退了數步。
而原本,守在雕像前的那兩名所謂‘高僧’,連忙由盤坐而立。
“阿彌陀佛,施主。請你遵守寺規……”
“否則,將被我天龍寺永久驅逐。”
在兩名起身的高僧,說完這話時。不明覺厲的眾人,也在一旁起哄道:“這小子是愣頭青吧!”
“跑到天龍寺來叫囂?”
“這可是長安王親自題字的國寺。”
“上一個膽敢在這撒野之人,據說墳頭草都沒.過膝蓋了。”
“嗯?”
“你看這孫子,盯著那兩個雕像,在哭啊。”
“還真是,眼眶都濕.潤了。”
“這是什麽情況!”
眼中,沒有任何人的長衫男子。一步步的走向了那雕像。
在這期間,擋在他麵前的眾人及導遊,紛紛避讓。
“神經病吧?”
“這孫子,是不是剛從瘋人院跑出來的。”
“腦子肯定不好使!”
話雖如此,眾人無一人敢上前阻攔。擁長的隊伍,圍成了一個半圓。
全都指著已經走到雕像前的長衫男子,指指點點說著什麽。
“施主……”
“若爾敢,再往前一步。休怪本僧不客氣了。”
‘吱啦!’
邊說,兩名‘高僧’,雙手緊握拳頭。
在場有不少懂行的老人說道:“看他們的手印,這兩人應該是武僧出身。”
‘噝噝……’
“真的假的!據說天龍寺的武僧,可都是武道中人。”
“各個都能以一敵十的存在。”
“這下,這個狗東西算是惹上大事了。”
“腦袋,還不被打開花?”
聽到這話,有人笑談道:“本就是弱智,說不定一拳下去就打清醒了嗎?”
眾人刺耳的冷嘲熱諷聲,長衫男子都未曾搭理。
甚至於,麵對著兩名武僧的威脅,他都沒停下腳步。
“前麵,便是鎖魂井禁地!”
“邁過紅線,就是與天龍寺為敵!”
“施主……”
“這後果你擔當不起。”
“跟你說話呢!”
在兩名武僧先後嘶喊之際,長衫男已然越過了紅線。蹲在了雕像前!
顫顫巍巍的雙手,小心翼翼的輕撫著那兩尊雕像的側臉。
“既然施主,冥頑不靈。”
“那就別怪我們出手了。”
‘噌……’
話落音……
兩名武僧揮舞著拳頭衝向了蹲在雕像前的長衫男。
圍觀的眾人,更是嚇得紛紛後退數步。生怕,這廝的鮮血噴濺的在了自己身上。
“頭鐵?在天龍寺撒野?”
“還敢對匪首,抱有同情心?”
“你特麽的是找死。”
剛剛被秦峰‘滾’字喝斥的男導遊,在此刻麵目猙獰的低吼著。
‘砰……’
‘咣當!’
‘噗!’
可就在他的話剛落音,兩名衝向長衫男的武僧,都未曾近身。便被一股強力的霸勁所震開。
‘噗通!’
“嗷嗷……”
準備靠前宣泄自己憤怒的男導遊,被飛過來的武僧,重重的砸在了身下。
凸凹不平的地麵,讓他痛的慘叫起來。
而落地的武僧,相繼傾吐了一口鮮血。
雙眸驚恐的望向,動都未動的長衫男道:“內勁外揚?九品?”
“你,你是誰?”
“天龍……”
“秦氏後人,秦峰。今日來,取你狗命!”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