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也就在眾信徒的信仰,開始動搖之際。

天際間,一道刺耳的聲響,由遠至近的朝著秦峰襲來。

“那,那是……”

“那是長安王禦賜的‘九龍錫杖’。”

“是,天龍主持!”

從天而降的九龍錫杖,在震耳欲聾的誦經聲配合下,金光閃閃。更時不時伴隨著龍吟聲!

這一幕,落在普通人眼中,簡直就是神跡啊!

“阿彌陀佛!”

“辱我天龍寺眾僧……”

“當誅!”

響徹整個寺院的聲響,亦使得眾人臉色變得蒼白。

“這,這是天龍主持的聲音!”

“佛光龍怒……”

“好強!”

眾武僧誇張的嘶喊聲,此起彼伏的響徹在眾信徒之間。

而矗立在原地的秦峰,目光如炬的緊盯著那衝擊而至的錫杖。

臉上寫滿了不屑一顧!

‘噌……’

藏於袖口內的虎賁短刃,滑落至他的左手內。

在緊握的一刹那,金剛怒目的他,突然嘶吼道:“那爾等,辱我秦氏一族近二十載……”

“是不是,當屠呢?”

‘滋……’

話落音,秦峰迎上九龍錫杖,甩出了左臂。

‘噹……’

霸道的刀勁,洶湧澎湃的頃刻而出。

在與下墜的九龍錫杖,接觸的一刹那……

矚目的眾人眼中,浮現出了‘龍爭虎鬥’的場景。

‘哢嚓……’

力拔山河的北域虎,硬生生把金龍摁在了身下。

眾人眼中,那佛光乍現的九龍錫杖,在此刻也炸裂開來。

‘咣當……’

四分五裂後,錫杖如同破銅爛鐵般散落在地上。

而又那股刀勁,所幻化的北域虎,卻仍舊後勁十足的朝著大殿衝去。

‘砰……’

‘嘩啦啦!’

偌大的天龍殿,在北域虎衝進來後,被摧殘的支離破碎。

‘滋啦……’

立於大殿正中央的那座金佛,更是被劈成了兩截。

身處在金佛身後的天龍玄一,禦勁使出了全力,想要阻擋這一擊。

然而……

當他抬手的一刹那,霸道的刀勁,直接穿透了所有。

甚至於,連天龍身後的牆壁,都隨之轟然倒塌。

裂開的正殿大門前,那道刀勁所留下來的鴻溝,如此清晰可見。

眾人,順著這條鴻溝,紛紛朝著裏麵望去。

隻見,天龍寺主持、被譽為西南郡最強王者的玄一大師……

保持著抵禦的姿勢,呆若木雞的怔在了那裏。

‘哢嚓……’

附著在他身上的那道金光,伴隨著這一道碎裂聲,而徹底消散。

‘啪嗒……’

緊接著,龜裂的肌膚表層,一塊塊的脫落。

直至露出了他的本來麵目!

“幹,幹屍?”

“不,不對!”

“這是一具魁屍。”

“而且,還是具銀魁!”

“堂堂天龍寺的主持玄一,竟,竟然是一具銀魁?”

“操,操控他的魁師,是誰?”

“在不在這裏?”

驚恐不已的眾人,扭頭望向出刀的秦峰。

可他們卻發現,他那偉岸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正殿麵前。

‘噌……’

‘轟隆隆……’

鎮壓在鎖魂井之上的三千斤磐石,一股霸勁直接掀開。

緊接著,眾人眼睜睜的看著那道白衣,騰空而起。

揮刀削石……

‘滋啦……’

‘砰……’

表麵被完全削平了的磐石,宛如一塊巨大的石碑般立在了鎖魂井麵前。

‘呼……’

一陣秋風吹過,光滑的碑麵之上,留下了數句草書……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衝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長安秦氏——秦峰!”

‘噝噝……’

待到眾人讀完這番話後,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當他們,再去尋覓那道白衣身影時,卻發現對方已經了無蹤跡。

“九月初八?”

“今天,已經九月初一了。”

“六天後,滿城盡帶黃金甲?”

“這,這是什麽意思?”

“衝天陣,可是玄武甲當年的成名‘陣法’。”

待到有些老人,說出這番話後。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

玄武甲,又回來了?

長安城,長安王府內……

‘噗嗤!’

一名盤坐於府內殿的黑衣和尚,在天龍‘玄一’被斬殺的一刹那。傾吐了一口鮮血!

旁邊的長安王軒轅南,緊張不已的上前詢問道:“道衍,怎麽了?”

法號道衍的姚廣嘯,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雙眸中,寫滿了震驚和狠辣之色……

“我的銀魁,被人毀了!”

“什,什麽?天,天龍被殺了?怎,怎麽可能?”

“坐擁十八銅人的天龍寺,還有靜遠這樣接近超凡大師的高手坐鎮。怎麽可能有人,能傷的了天龍?”

“而且,天龍可是用數十枚血舍利子淬過體的。”

“身體強度,堪比金魁了。”

緊張不已的軒轅南,一驚一乍的喊道。

“嗯?是不是虎賁,厲虎出手了?”

“不對啊,虎賁一直都在城內,並無一人外出。”

聽到這話的道衍,艱難撐起身子道:“此獠自稱秦氏一族的後人——秦峰。實力,最少是超凡大師。”

“秦氏一族的後人?”

“不可能!當年,秦氏一族一百多人無一人幸免。”

“道衍,當時你我可都在場!”

“這個時候,怎麽那麽巧,就冒出一名超凡大師的後人?”

待到軒轅南,說完這番話後。吞下一粒藥丸的道衍,冷聲道:“這些年,自稱是秦氏餘孽之人,還少嗎?”

“另外,我通過銀魁。看到他出刀了!”

“金燦燦的虎賁刀。”

待到道衍客觀說完這些後,冷靜下來的長安王,沉默少許道:“大師的意思是……”

“虎賁在故弄玄虛!借秦氏一族餘孽之名,逼著我們提前出手?”

聽到這話的道衍,重重點了點頭道:“虎賁一定覺察到,死亡沼澤的變化。”

“在看到我們按兵不動後,故意派名虎將打著秦氏後人的名義打草驚蛇。”

“一旦我們安插在長安城裏的後手動了話。”

“我相信,就駐紮在北城的厲虎小組。一定出刀!”

“一明一暗,來了兩名虎將……”

“虎王,看來對長安王您,真的動了殺心了。”

‘咯吱吱……’

聽到這話的軒轅南,把身前配合戰域調查的聖旨攥得作響。

“他想殺我?”

“在長安這一畝三分地上,當年連秦氏一族都沒做到。”

“他算個什麽東西!”

“既然來了,那我照單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