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一反常態的嘶吼,瞬間讓現場鴉雀無聲。

而拖車的司機,更是嚇得連忙熄火。

一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眼前這個長安城當紅權貴身上!

“這,這是公共車位吧?”

“誰讓你們為我預留的?”

身上冷汗淋漓的雷鳴,氣急敗壞的質問道。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都傻了。

看到自家丈夫,當眾朝著自家姐姐、姐夫吼起來後,連忙湊上前道:“雷鳴,你怎麽了?”

“我姐姐、姐夫,不也是怕你來了沒車位嗎!”

“再說,對方明知道是你要來。還叫囂著,讓你親自挪車。”

“那明顯是不給雷家麵子。這樣的人,不給他點教訓,還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待到張新芳當著眾人的麵,說完這些後……

無論是她大姐張新蘭,還是一旁趨炎附勢的貴賓,連忙附和著。

本就氣急敗壞的雷鳴,在聽到這話後,戟指怒目低吼道:“閉嘴!”

“雷家的麵子?”

“雷家在他麵前,連個屁都不算。”

‘咕嚕!’

聽到雷鳴這話後,現場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深咽吐沫聲!

若是旁人說這話,眾人肯定嗤之以鼻。

但這番言論,可是由雷督長親口說出來的。

看這架勢,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

“剛剛你有沒有對這輛車車主囂張跋扈?”

待到雷鳴對張新蘭一行說完這番話時,亦使得事情嚴重性的他們,結結巴巴沒一個敢道出實情的。

“我,我……”

“我什麽啊?”

“你們若不想今天的婚禮變喪禮的話……”

“就給我老老實實的交底!”

“你們到底有沒有冒犯他?”

聽到雷鳴竭斯底裏的質問後,徹底六神無主的張新蘭,挽著自家妹子胳膊道:“當時他的態度,特別惡劣。”

“特別是跟他一起的那個女人。所以我就……”

‘砰!’

未等張新蘭把話說完,怒不可及的雷鳴,一拳砸在了旁邊的拖車上。

刺耳的聲響,嚇得張新蘭發出了尖叫聲。

“你們一家子作死,別拉著我雷家。”

邊說這話,雷鳴邊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則號碼。

“大哥……”

“出大事了!”

轉過身的雷鳴,聲線都顫抖的說出了這句話。

之前,秦峰被督衛誣陷藏.毒。便讓雷鳴整的很被動。

而今天,自己的直係親屬。又打著自己的名義,在這裏作福作威。

此時此刻的雷鳴,整個人都毛骨悚然。

第一次見到自家男人,如此樣子的張新芳。真正意識到事情嚴重性。

待到雷鳴掛上電話,追問秦峰及陳淑媛去向後,直接奔向酒店時……

她是連忙拉著他道:“雷,雷鳴……”

“這台車的車主,到底是誰啊!”

“我姐姐的心髒可不好,你別嚇她啊!”

聽到這話,張新蘭帶著哭腔的喊道:“是啊雷鳴。我膽子小,你,你可別……”

“你還膽子小?”

邊說這話,雷鳴邊湊到他們一家麵前,咬牙切齒的冷聲補充道:“連虎王、虎王妃,你都敢破口大罵……”

“還有你不敢做的事嗎?”

‘噗通!’

待到雷鳴道出了秦峰及陳淑媛的真實身份後,直接嚇癱了的張新蘭,雙腿沒站穩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誰?”

“你,你說他們是……”

剛準備重複的張新芳,話沒說完。便被雷鳴一個犀利的眼神所製止。

隨後,不理會濤濤大哭的張新蘭,大步流星的朝著酒店內追去!

“新芳……”

“您,您得救救我們啊。”

“我,我們不知道他們的身份,這般尊貴啊。”

“如果知道了,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眾人,雖不知道雷鳴對他們冷聲說了什麽。

但從張新蘭一家子的表現中,眾人不難發現……

那個衣著打扮極為質樸的男子,身份絕對不簡單。

……

進入酒店後,秦峰和陳淑媛按照擺台的指引,朝著二樓的二號廳。

此時的新人,應該在裏麵正準備婚禮呢。

而雙方父母,則站在門口迎接來客。

馬忠的親家何鑫鳴是長安城小有名氣的開發商。

家境殷實且交際廣泛!

故而,看著他麵子來的貴賓絡繹不絕。

反觀馬忠這邊,也就是個出租車司機。之前,為了躲避驍騎軍的徹查。跟老家的親戚朋友,早就斷了聯係。

能來此祝賀的同事、好友少之又少!

不知何家故意為之,還是當地習俗……

雙方接待自己親朋好友時,那是涇渭分明。

甚至於,連記賬的都分成了兩撥。

“張總……感謝您能在百忙之中,參加犬子的婚禮啊!”

“來都來了,還封這麽大一個紅包。”

接待自己生意夥伴的何鑫鳴,故意扯著嗓子惺惺作態著。

話雖如此,他還是主動引著貴賓走到了前台記賬處。

相較於男方這邊,等著上禮、記賬的眾多貴賓……

孤零零坐在那裏的女方台麵,就顯得尷尬了!

今日一身舊戎裝的馬忠,沒了昨晚朱雀大道上的那股殺氣。

取而代之的,則是忠厚老實的形象。

此時的他,陪著自己夫人徐靜茹窘迫的站在那裏。

把張總送到記賬台前的何鑫鳴,扭頭意味深長的瞥了馬忠兩口子一眼。

隨後領著自己太太,大步流星的朝著他們走來。

“親家,生意夥伴太多。照顧不過來,以至於怠慢了二位!”

聽到對方虛偽的寒暄後,馬忠心裏雖然窩火,但為了自己女兒,露出了勉強的笑容。

“怎麽?親朋好友,都沒喊來嗎?”

“我今天,可是特地給你們這邊安排了三十桌呢!”

“別怕鋪張浪費。把他們都喊來!”

“大喜一場,就要熱鬧熱鬧嗎。”

邊說這話,何鑫鳴故意瞅了一眼女方的記賬本。

寥寥的第一頁,都沒寫滿。

而且,禮金不是二百,就是五百。

大部分都是徐靜茹的窮親戚。

“呦,就這幾個人啊?”

“你開出租車,應該認識不少的哥吧?把他們都喊來。”

“不然,女方那邊空著二十九桌。多難看啊!”

“你……”

麵對何鑫鳴的故意嘲諷。氣急敗壞的馬忠,差點沒當眾耍起來。

得虧徐靜茹及時拉住了他。尬笑的補充道:“老馬的同事,都出車呢。這會兒正忙!”

‘叮咚!’

也就在此時,直抵二樓的電梯門緩緩打開。

邁出電梯的秦峰及陳淑媛,大步流星的朝著馬忠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