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王起靈歸來日,屠戮爾等逆賊時……”

‘轟隆隆!’

深秋的驚雷,響徹整個長安城。

而昏迷了數日的秦武,在這個深夜,猛然坐起身。麵目猙獰的咆哮道!

“爸,爸……”

“武叔……”

“秦統領……”

守在病床前的秦英、陳淑媛及福伯等人,一臉緊張的喊著。

雙手抓著腦袋的秦武,麵目猙獰的抵抗著,腦海裏這麽多年那揮之不去的夢魘。

這是祛毒的最關鍵時刻……

也是他秦王府大統領,最為痛苦的時刻。

激烈的抵抗,在一刻鍾後,緩緩趨於平靜。

緩緩抬起頭的秦武,雙眸充血的望向身邊的親人。

“虎,虎子呢?”

“少帥呢?”

“我記得,我拔刀砍向了他。”

“他受傷了。嚴重嗎?”

“對了,他旁邊有人手持大夏龍雀(雌)是嗎?”

“那是誰?她是少夫人是嗎?我,我傷到她了嗎?”

手足無措的秦武,患得患失的語無倫次著。

而聽到這話的陳淑媛,主動上前道:“武叔!你看我是誰。”

“我是陳淑媛,秦峰的女人。秦氏一族的少夫人。”

‘呃……’

望向陳淑媛的一刹那,之前在老秦王府所有的記憶,湧向了秦武心頭。

“爸,我是秦英啊。你的小英英啊!”

“我結婚了。你都當外公了。”

早已淚如雨下的秦英,泣不成聲的開口道。

而一旁,老淚縱橫的福伯。聲音沙啞道:“秦統領!”

“少,少爺回來了!”

“少爺殺回來,為老爺和夫人報仇了。”

“就在今晚,血債血還!”

“你要振作、清醒過來啊。”

“少爺說,會讓您親自手刃仇人!”

‘轟隆隆!’

‘啪嗒嗒……’

話落音,淅淅瀝瀝的凍雨。從天而降!

洋洋灑灑的砸在整座長安城內,更砸在了朱雀大道前,那整齊劃一的虎賁戰甲之上。

怒發衝冠憑闌處,瀟瀟雨歇出征夜。

‘啪嗒……’

自八百騎橫掃南蠻三千裏後,再無誰能讓秦峰戰甲佩身。

哪怕是金陵江上,一刀斬落老劍神;即便是長安城外,一人轉戰八直門,揮刀怒斬十八聖,秦峰都未像今日這般身披黃金甲,腰懸虎賁刀。

北拒南蠻,西戰東藩、南定航海、東擴雪山!

馬踏嶺南、兵諫幽州、血洗江南……

縱觀虎王從戎十餘載,戰功赫赫。位列大夏共主,九星至尊之時,皆未像今日這般煞氣衝天!

矗立於長安王府的他,虎目如炬的緊盯著,那塊府匾。

居於他身後的八大戰神,各個手扶刀柄。隻待虎王一聲令下,破陣入府!

數以萬計的虎賁,把整個長安王府圍的水泄不通。

漆黑的朱雀大道上空,近百架戰機呼嘯而過的巡航。數不清的無人機,所附帶的瑩瑩之光,編織在一起。把整條大道,映照的如同白晝。

肅殺之氣,籠罩著整個長安王府。

透過總控室的監控,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的長安王府將、臣們。已然亂成了一團!

勉強維持著府內秩序的鬼將,頻頻扭頭望向不遠處的時鍾……

大夏曆,九月初七,子時三刻!

距離九月初八,還有不到一刻鍾的時間!

‘嘩啦啦!’

‘轟隆隆。’

天生異象,電閃雷鳴。

相較於長安王府外的燈火通明,籠罩在小周天內的府內,卻漆黑一片!

隻能感應天象。在電光的映照下,府內的侍衛、侍女乃至將、臣們,臉上都寫滿了驚慌及恐懼。

整個王府,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但奈何,卻如同甕中之鱉般,無法逃竄。隻得深深的躲藏!

於雪琴的閨房前,鬼門僅有的有生力量,全都聚攏在這裏。

他們望眼欲穿的等待著道衍的出現。

‘吱吱!’

已在這個房間待了近三天的道衍,此刻骨瘦如柴的邁了出來。

在未等來驍騎軍回援,反而等到虎賁圍府時……

道衍就知道,他已經輸了!

輸的,徹徹底底。

“門主……”

“師尊……”

“您要保重身體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們退守死亡沼澤,仍由一線希望。”

在場皆是道衍嫡係及弟子。

待到他們說完這些後,露出淡然笑容的道衍回答道:“即便回到了死亡沼澤,以我這殘缺之軀。還能為巫神做什麽呢?”

“與其鬱鬱寡終,還不如悍然赴死!”

“門主……”

不等下麵的弟子再說話,伸出右手的道衍製止了他們的勸阻。

“接下來,將是本門主。給予你們下達的最後一條命令了……”

“由地窟,護送軒轅南及其子嗣,回死亡沼澤。”

“他是上古四氏的嫡脈,渾厚且純淨的命魂,是巫神所急需的。”

“聽明白了嗎?”

待到鬼門所剩無幾的弟子及鬼將,聽到這話後。無不含淚點頭應答。

“走,現在就去準備!”

“隻要我守住小周天內陣,就一定會為你們爭取逃出生天的機會。”

“走吧,都走吧!”

“九黎氏的未來,就靠你們了。”

待到道衍說完這些後,現場的眾弟子,無不跪地連磕三記響頭。

隨後,一群人謹遵師命轉身離開了庭院。

人群散去……

再次折回房間的道衍,把於雪琴推了出來。

“知道嗎,雪琴。我們所處的位置,就是整個小周天陣的陣寰!”

“也許,以你我的殘缺之軀。無法抵擋住虎賁鐵騎。”

“但我堅信,以你我命魂血祭這陣寰。足以讓他們受到不大不小的重創。”

“這一次……”

“我們倆真的不會在分開了!”

當道衍望著庭院,說完這話時。於雪琴那呆滯的目光,閃過了一絲清明。

‘噠噠噠……’

老秦王府內的那口老鍾,仍在左右搖曳著鍾擺。

秒針,一點點的移動著!

越過了十,走過了十一……

來到十二的一刹那,這口老鍾,迸發著壓抑了近二十年的鬱氣。

‘噹噹噹……’

震耳欲聾的鍾聲,刹那間,透過老秦王府,響徹整條朱雀大道!

‘呼……’

聞聲的一瞬間,長處一口寒氣的秦峰‘噌’的一聲,拔出懸於腰間的虎賁刀。

‘噌……’

不僅僅是他,數以萬道拔刀聲。在這一刻,同時響起!

虎刀出鞘時,血染長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