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劍等人之所以這般激進,不僅僅是因為對大隊長劉安國的敬畏……

更多的則是集體榮譽感,讓他們感到羞恥!

堂堂利刃大隊最精睿的小組,竟被一個退伍老兵給俘虜了。

這樣的屈辱,在頃刻間爆發。

隔著電話的秦峰,亦能聆聽到劉安國那粗重的喘氣聲。

很顯然,對方已經預見到結果了。

“秦峰?聽聞你是北域老兵。”

聽到劉安國這話,秦峰吞雲吐霧的回答道:“對!”

“很好!我親自去接我的兵。”

‘嘟嘟……’

扔下這句話的劉安國,直接掛上了手機。

“很榮幸的告訴你們,待會兒你們的大隊長。將親自接你們回去。”

說這話時,秦峰主動打開了他們的GPS定位。

而聽到這話的榮帥,青筋怒暴道:“你個混蛋,快給我們解開。否則……”

‘啪……’

一點都不慣著對方的秦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這個時候,你們不該反思。為什麽會被俘虜嗎?”

“什麽時候你們的能力,和你們的嘴一樣硬氣的時候。再來給我提條件!”

說完這話的秦峰,徑直的走向了衛生間。

待他消失在客廳時,喬洋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待會兒狗頭劉來了,咱們是先捂臉,還是先捂腚啊?”

‘呸……’

傾吐了嘴中血痰的榮帥,一臉憋屈的回答道:“我們應該嬌羞的罵他‘流氓,下流’。”

這是哥幾個在車上臆測秦峰時的玩笑話。

而如今,驗證到了他們身上。

一刻鍾後……

劉安國置身一人敲響了房門。

“門沒鎖!”

‘哢……’

秦峰話落音,劉安國推門而入。

當他看到蜷在旮旯角處、把頭埋了下去的楚子劍等人時。臉上露出了憤怒之色!

剛洗完澡的秦峰,正清掃著現場。

“我以為你會帶大隊人馬破門而入呢!”

聽到秦峰這話,劉安國扭頭望向他道:“我丟不起這個人。”

‘唰……’

說完這話,劉安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我的兵技不如人,挨打受氣那是他們活該!”

“但作為他們的頭……”

“我的兵,不可欺、不可辱!”

說完這話,抱拳而立的劉安國冷聲補充道:“得罪了!”

“無論勝負,我劉安國事後一定負荊請罪。”

聽到這話,秦峰會心一笑!

這是大夏戰域墨守成規的‘鐵律’。

自己的兵,隻有自己能動!

‘唰……’

雙腳猛然發力的劉安國,箭步衝上了秦峰。

一個能輕而易舉把特戰五組俘虜的老兵,需要絕對的重視。

故而,從出手的一刹那。劉安國便沒有留餘力!

‘砰……’

‘啪……’

‘吱吱……’

連過十招,秦峰紋絲未動,劉安國則被震得蹣跚後退數步。

此時此刻,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的楚子劍等人,呆木若雞的瞪大了眼睛。

剛剛還叫嚷著要與秦峰單打獨鬥的夏珂,徹底懵逼了。

自家大隊長,那可是外家拳的高手。

最擅長的就是以剛克剛!

而現在,盡全力的他,竟被秦峰單拳震開?

“再來……”

‘唰……’

雙拳緊握的劉安國,瞬間騰空而起。

揚起的鐵拳,由上至下的朝著秦峰砸去。

‘啪……’

單掌緊握住對方拳麵的秦峰,硬生生把對方從半空中拉了下來。

‘咣當……’

腳底砸在地上的劉安國,瞬即讓地板如同蜘蛛網般龜裂開來。

單就這一表象,楚子劍等人便不難看出,兩人間的對壘,到底蘊含了多大力量。

更讓他們感到可怕的是,到現在為止秦峰仍舊寸步未動!

“力量有了,可技巧差了點火候。”

“八極拳,應該這麽打!”

‘啪……’

往前一步走的秦峰,瞬即雙拳齊出。

那讓人眼花繚亂的出拳速度,亦使得圍觀的楚子劍等人嘴巴直接張合在了那裏。

拳拳到肉!

更誇張的是,從秦峰正式出拳開始。劉安國已完全沒了招架之力。

“八極震!”

‘砰……’

當秦峰的肩膀撞擊到劉安國胸口時,後者的身體直接飛了出去。

‘咣當……’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的狗頭劉,想要再起身時……

‘噗’的一聲傾吐了一口鮮血。

至此,劉安國隻能癱坐在那裏。再沒起身的勁!

看到這一幕後,歪著頭的榮帥望向楚子劍道:“小賤賤,你確定他是被虎賁淘汰的老兵?”

‘咕嚕……’

深咽一口吐沫的楚子劍,小心翼翼的嘀咕道:“裝逼界的最高境界——扮豬吃老虎?逼王之王啊!”

此刻,他們無比堅信。

之前俘虜他們時,秦峰便已經放水了。

隻不過,他們自己不自知罷了。

‘咣當……’

從客廳內拿出醫療箱的秦峰,找出一瓶藥膏親自為劉安國吐沫、推拿、複位!

“苗子都是好苗子。可就是太狂!”

“當然,不狂也配不上他們利刃特戰兵的身份。”

“但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窩裏橫、抖威風?那就丟盡了特戰兵的臉!”

待到秦峰說完這些,劉安國心悅誠服的說道:“謝謝秦先生,我回去一定嚴加管教!”

‘啪……’

轉身扔給榮帥他們一把匕首的秦峰,示意他們自己配合著解開。

“知道南蠻為什麽沒有戰.俘營嗎?”聽到秦峰這話,楚子劍等人停止了手中動作,集體搖了搖頭。

“因為北域虎賁沒有俘虜!”說這話時,秦峰拿出了掛在胸口的項鏈。上麵隻有一個墜子——光榮彈。

“最後一顆棋子留給自己,這不隻是一句口號。”

“所以,下次碰到從北域退下來的老兵。請你們尊重他!”

“他活著,最少證明他沒被俘虜過!”

聽到秦峰這話,強忍著疼痛的劉安國,猛然站起身道:“所有人,都有……”

‘噌……’

劉安國話說完,榮帥、楚子劍、喬洋、夏珂等人一並起身。

瞥了眼他們著裝的狗頭劉,低聲道:“都先把褲子提好!”

‘沙沙……’

“所有人都有……”

‘啪……’

此時的他們,一個個繃直了身子。

“向老兵敬禮!”

‘唰……’

眼中寫滿敬畏、尊重的劉安國等人,狂熱的望向秦峰。

站起身的秦峰,拉板正了自己的著裝。

‘唰……’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這,就是袍澤;這,就是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