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落入滾水桶裏,她在慘叫,我也惋惜的大叫,要撲過去救人,忽然空氣中波動紋紋,下一秒我醒了。

**坐起來,天光大亮,看看表已經早上七點多了。

我草草披好衣服,推門而出,來到梁衡的房間門口,哐哐砸門。

好一會兒門開了,梁衡一臉倦意出來,說自己正在入定練功,問我咋了。

“我知道吳麗麗幹什麽去了。”我氣喘籲籲說。

“去哪裏了?”他奇怪地問。

我喉頭動了動:“去了你們清虛門。”

“啊?!”梁衡本來心不在焉的,突然精神起來,快聲詢問:“你怎麽知道?!”

我說道:“我能做預知夢,這件事跟你說過,我手頭有個食屍鬼,它有一個本領,能引導我夢見未來,而且是用噩夢包裝起來。”

“你夢見我們清虛門了?”

我點點頭:“夢境細節不一定準確,但可以肯定她去了。我夢見一片廢墟,很多人都死了。”

我把夢境描述了一遍,“吳麗麗最終目的是為了那顆珠子,‘蜃樓幻景’。”

梁衡低著頭,“不對啊,她怎麽知道這顆珠子的?”

他抬起頭看我。

“別看我啊,不是我告訴吳麗麗的。”我趕緊擺手。

“你這個夢準成嗎?”梁衡問:“或許,隻是一種隱喻,吳麗麗並不是真去了我們道觀。”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說道:“但願就是一個隱喻。”

梁衡沉思了一下,突然驚叫:“哎呀,不對,不好!”

“怎麽了?”

他臉色蒼白:“我猜到吳麗麗是怎麽知道這顆珠子的存在了。”

我奇怪地看著他。

梁衡喉頭動了動:“我給她安魂的時候,曾經一度她的靈魂和我契合,達到一種共融,隻有這樣我才能完成這個法事。你還記得吧,我曾經在她的靈魂裏讀到了關於她家的地址,然後我們才過去看望她爸她媽的。”

“對,是這麽回事。”

梁衡臉色像白紙一樣:“這個過程裏,不但我能讀到她的靈魂信息,她也能讀到我的。她一定是侵入了我的靈魂記憶,知道了蜃樓幻景的存在。”

我嘴張得老大,驚得外焦裏嫩。

說實話,此推斷太匪夷所思,但目前來看,是最符合邏輯的解釋。

梁衡呆不住了,進屋收拾東西,準備今天就走。

“我和你一起去。”我說道:“幽陽子師父對我很好,咱們兩個又是這樣的關係,你的門派有事我必須到場。而且,是我最開始介紹你幫吳麗麗安魂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我難辭其咎。”

梁衡搖搖頭:“一碼歸一碼,這件事裏你沒有責任。你幫我是人情,不幫我也不會挑理。”

“走吧,我來訂機票。”我說。

清虛門的秀月道長救過我的命,幽陽子道長還把清虛門的工作交給我,給了我安身立命的本錢。梁衡和我關係也不錯。

吳麗麗這個魔頭,也是我引薦給梁衡的。

如今清虛門有難,怎麽可能束手旁觀。

我叫醒了夏嬌,沒有說具體什麽事,隻是告訴她,讓她自己回家,我和梁衡要去濱城走一遭。

“哥,”夏嬌真是不高興了:“你怎麽去哪都不帶著我?是不是以為我特別柔弱,是你們的累贅?”

“這次麻煩大了,”我說道:“吳麗麗很可能去了濱城,去梁衡所在門派的總部,到時候恐怕腥風血雨。我們兩個要趕緊過去。”

“放心吧,我不會拖累你們的,我會是一個很好的助理。你們想不到的事,我都會提前想到,帶上我吧!”夏嬌的口氣非常認真非常真摯。

梁衡點點頭:“好,一起去。”

我們三人出發奔機場,坐著上午的航班直飛濱城清虛門。

我背著隨身的小背包,裏麵裝著畫冊,這東西隻要出門辦事,我始終帶在身上。

路上梁衡給師父發了信息,也問詢了其他師兄弟,他們都說沒事,沒人侵擾清虛門,大家該上班上班,沒什麽特別的。

“但願沒事吧。”我說道:“如果沒事,我們兄妹就在清虛門多盤亙幾日,當休假了。”

梁衡勉強笑笑:“如果真沒事,隻是虛驚一場,到時候我好好請你們吃一頓海鮮大餐。”

兩個多小時後抵達濱城,叫了一輛車,直奔清虛門。

在路上,梁衡始終抱著手機,查看清虛門的內部群。

“怎麽樣,沒事吧?”我問。

梁衡長長舒了一口氣,“沒事,沒……”

話還沒說完,臉色變了,他把身體挺直,盯著手裏的手機。

我湊過去看,群裏發了一張圖片,鏡頭拉得很遠,能看到清虛門大門口倒著幾個人。在這些人之上,一個女人正走進正門,緩步向前。

這個女人穿著齊腿的短褲,身材極好,一看就是常年運動和健身,腦後留著長長的辮子,隻是一張臉有些模糊,看上去像個老太太。

“是吳麗麗,”梁衡苦澀地說:“她到了。守門的師兄們沒攔住她。”

夏嬌坐在前麵的副駕駛,回頭問要不要報警。

梁衡擺擺手:“這是江湖事,惹上警察,很多事都說不清楚。師傅,你能不能快點?”

他催著司機。

司機苦笑:“還沒出市區呢,路上全是車,速度起不來。你們先忍忍吧。”

梁衡拿著手機盯著群。

有人在遠遠拍照,分享在群裏。能看到吳麗麗進入大門,往裏走,沒有人能攔住她。

後來群裏就沒有圖片了,不知道是拍照的人跑路了,還是已經掛了。

梁衡心急如焚,不停地查看消息,手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