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村房雖然沒有被剛才的黑氣弄成殘垣斷壁,還保持著我進村時所看到的樣子。
但想起王皓翰說過的“露出原形”,我猜這些房子可能都是如同電影常出現的鏡頭那樣。完好的隻是虛幻的表像,其實內裏已經殘破腐爛不堪。
在這裏的想法下,縱使身旁的木屋內看上去很幹淨,我也不敢邁進去。
我向著王皓翰離開的方向走了一段距離,找到了一個三麵都有土牆圍著的小角落靠了進去。
痛……
雖然靠著的土牆也是冰涼無比,但是相比四麵都是風的村道,還是好了很多。
我伸手用力揉著腹部,希望這該死的經痛能夠減緩一些,但卻是越揉越痛。
雖然自從第一次有了月事之後,每個月都避免不了這份疼痛。我本來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但是這一回來的疼痛卻格外的強烈,強烈到我又想起自己第一次痛經時想的事……如果自己,不是女人就好了。
雖然這麽想著,但身為女人的事無法該變,我隻能忍著這份疼痛抓緊時間恢複體力。
想來也是可惡,本來我這個姨媽來的就不怎麽麽準時,有時早幾天,有時晚幾天。本來我還抱著僥幸的心理想著這個月的姨媽不會來這麽早,但是它偏偏就是要跟我作對。
真是氣人啊……
胡思亂想一些事情分散注意力之後,我感覺自己終於恢複了點力氣。
毫不猶豫地,我邁出了牆角向女鬼的方向行去。
王皓翰這人,通過這一路來的相處我知道,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讓我與他分開行動的。
如果都到了這一步,說明那從漆紅棺材出來的紅衣女鬼非常難對付。攝魂戒的三次使用機會我還一次都沒有用,就這樣躲在一旁可不符我女漢子的性格。
別小看輔助的力量啊。
我邁著小步前行,漸漸的我聽到了王皓翰黃符的暴炸聲與女鬼尖厲的喊叫聲。
視野中我又能看到一幢幢已經變成破敗樣子的木房,我知道自己就在快要回到剛才的“戰場”了。
我緊了緊手中的攝魂戒,伏牆聽著“戰場”的聲音。
“如果可以,我最好是繞到女鬼的後方。”
聽著戰鬥傳來的聲響,我大概推斷出女鬼不能離開棺材太遠。我聽它與王皓翰戰鬥了這麽久,尖嘯聲傳來的位置都沒有怎麽變過,而王皓翰所在地方大概離我也不遠。
我想打電話給王皓翰,讓他把女鬼的線視引向另一邊。拿出手機後才想起王皓翰從來不帶手機,而且在鬼域之中手機能不能打出去也是一個問題。
把手機放回手包後,我咬了咬唇,現在隻能我自己繞過去了。
看著四周如井字排布的木房,我要悄無聲息的繞到棺材的後麵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看著青石相接的長長小路,我不禁感到自己的腹下又是一痛。
對於異常痛經的我來說,現在每多走一步,我內心深處都在發出排斥的聲音。
“……去你的疼痛,老娘可不怕你!”
我堅決地邁出了第一步,接著第二步,第三步……一步一步地向戰場的側方走去。
我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如果停了下來,估計就再沒有戰勝疼痛的勇氣了。
走著,走著我漸漸發現自己的唇角一鹹,微微回過神時,我發現是自己把唇角咬出了血。
……
雖然發現了這一點,但我還是繼續地咬著。也許是因為這樣可以“以痛製痛”,同時也讓我有種離塗雲更近了一些的感覺。
隨著在鬼域中呆得越久,我就越發了解鬼怪的厲害與難纏。同時王皓翰給我說的,“現世的另一麵並不簡單”的話語,我也越發深刻的了解。
想著塗雲可能在我每一次轉世之後,都在讓“我”遠離這些東西而一直付出著。我就感覺這一世的自己如果什麽不做,什麽都不去努力,我就不配與他在一起。
所以縱使痛著,怕著,我也緊握著手中的攝魂戒,邁步向前。
……莫名的,我突然想起大白摸著身上的傷與血,看著周雲結婚的那個樹下……
這一世,我一定不會讓你再像那世一樣!
我看到前方又出現了一個岔路。
就在這裏轉向吧。
但就在我捂著腹部拐過路口之時,一個的怪異語音,突然從我麵前傳來……
“找到mi了!”
!?
什麽東西……
昏迷前我隻看到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
當我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我馬上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木房之中。
我動了動手臂和身子,發現並沒有什麽東西束縛著,這個發現讓我暗暗的出了一口氣。我試著站了起來,發現自己腹下的疼痛與昏迷之前相比並沒有減輕多少。
難道我沒有昏迷很久?
我試著走了兩步,發現自己的雙腳也沒有被什麽東西綁著……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剛才是我看錯了?其實並沒有什麽人?哪我又是怎麽進這個屋中的?
一連串的問題讓我腦子有點暈。
環視了一圈陰暗的木屋,沒有什麽發現之後。我甩了甩頭,把所有的問題都先拋到了腦後。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王皓翰的黃符存量還不知道能堅持多久。感受著西裝內側那裝著黃符的鐵盒的冰涼,我內心不免開始感到有些著急。
得趕快去支援他才行……
雖然這麽想著,但我發現自己身上的力氣並沒有上來多少,連視線都開始有些晃**。我知道,這是經期還用力過度的結果,強壓著姨媽,終還是遭到了它的反噬。
不行,我不能腳下腳步……
王皓翰也真是的,他不是做什麽事都是先算好的嗎,怎麽連補充彈藥這種事都忘了。
心煩痛亂之下,我已經開始胡亂抱怨起來。
不行,不行,穩定心神,穩定心神!
……啊,好煩,好累,好痛,想回家,想回家……
……不能迷失在鬼域之中,不能迷失在……
一步,一步,我看著月光照耀的大門,向前邁著腳步。
但終是有些東西叫極限,有些東西叫天哲,在離門口不過幾步遠的距離時,我感到自己的雙腳已經不聽了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