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到了中午十二點,但天上厚厚的雲層讓日光射下後隻剩一種白色,莫名就讓人感到一絲陰鬱。
王皓翰給越野車加完油後,正要開車,卻被塗雲叫住。
塗雲帶著我們向加油站一旁的派出所走去,途中他打了一個電話,到派出所大門時,一個藍衣民警就匆匆出來接待了我們。
塗雲對民警道了聲謝後,便讓民警帶著我們去到烏雲鎮的監控室。
“你這是要看監控?”我問塗雲道。
塗雲點了點頭,幫著民警一起回找監控。
小鎮內的監控頭並不多,很快民警就調出了一組車站的畫麵。
我與王皓翰幾人上前圍觀,看到畫麵中,“我”從一輛大巴下來,手中提著個袋子。
民警奇怪的看了眼白傘下的我,道:“這下車的,是你的姐姐?”
“呃……”我咬了咬唇,隻能點了點頭。
看著自己的身體走下車,這感覺真是莫名的奇妙。
民警砸了砸嘴道:“你們長得可真像,就是氣質差多了。”
……,畫麵中的我一臉冷然,隱隱中有著一種超凡的氣質,加上漂亮的臉蛋,車站周圍的人,沒一個敢靠近。
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一生,可能都擺不出這般高冷的儀姿,所以也沒否認民警小哥的話。
這時,塗雲也找到了一組監控,是出鎮的攝像頭拍下的,畫麵的“我”正提著袋子,向深山的方向走去。
塗雲看了看時間道:“十點零5分,正好是兩個小時前,說不定我們能趕上。”
說完,塗雲再次感謝民警小哥後,眾人就出了派出所。
當全體人員都再次坐到越野車上。
離花道:“阿彌陀佛,看來炎雲施主,的確是來了這裏。”
塗雲:“沒有猜錯就好,我們得趕快,至少也要把林芸的身子奪回來。”
王皓翰冷哼了一聲,一腳油門,前就向鎮外飆去。
這一路的相處,我發現討厭和尚的王皓翰,對離花的態度居然還不錯。
也許是因為離花救過他的緣故,他基本沒有頂撞過離花,但對塗雲卻莫名的敵視。
塗雲說話,王皓翰要不是冷哼一時,要不就明嘲暗諷,那醋味大得,都讓我特不自在……
好還塗雲的脾氣溫和,王皓翰的“明刀暗劍”,他都是“雨潤無聲”的化解,讓我不禁暗暗心服,塗雲千年積累來的學識。
……
車子到鎮外後,路就開始抖了起來,但王皓翰並沒降下多少速度,硬是憑著高超的車技,在各種困難的路況中,高歌猛進。
看著王皓翰那一臉嚴肅的側臉,我卻似看到了一個飆車族的自信。
車子終是開到山路的盡頭,停了下來。
王皓翰拉下手刹道:“接下來的路,就要靠雙腿爬了。”說完,拿起手包就開門下車。
塗雲拿好傘,也開門,出到了車外。
我走到傘下,突然看到周圍山林間的霧氣,居然漸漸濃鬱了起來。
怎麽回事?
如果說下車前,車窗外的能見度至少有近兩百米,此刻卻已經不足幾十米。
一根根發油的樹幹在濃霧中若隱若現,給人帶來一股寒涼。
“哼,雕蟲小技。”
聽著這熟悉的不屑,我轉看去。
王皓翰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黃色的道袍,西裝總裁頓時變成了路邊算命。
這是進入認真模式了……
王皓翰抽出四張黃符,法決點燃後,撒向了四周的林霧。
但在清水村能燃燒十分鍾的黃符,此刻卻不到十秒,就熄滅滑落。
而且我注意到,落在地上的黃符,都沒燒幹淨……
“這是潮濕了?”我喃喃道。
王皓翰也眉頭一皺,正要再式,塗雲卻阻止了他:“不用浪費,黃符燃燒的原理,是把關於人的‘負因果’變正,而接近零仙存在的她,已與人無限遙遠,她的因果對於人來說,已經算不上‘負因果’,所以黃符,是轉化不到足夠的能量的。”
王皓翰冷哼道:“跟鬼帝一樣難搞。”但卻真的把手中的黃符收了起來。
我看著塗雲,擔心道:“那豈不是沒有對付炎雲的手段了?”
離花搖了搖頭,替塗雲答道:“隻是不能用以轉化因果為力量的符器。”
“可我聽說,驅鬼師所有的法器,都是跟因果有關的啊……”
塗雲搖了搖頭:“也不盡然,零仙是遠離人的一種新‘存在’,對付這樣的‘存在’,可用其它‘存在’的力量,比如妖力,攝鬼戒,佛主之力,甚至鬼帝的力量也行。”
我轉頭看向王皓翰:“這麽說來,現在最沒用的,就是道家了?”
王皓翰冷哼了一聲,側過了頭。
我突然想起,此刻的自己沒有攝鬼戒,還是個要人照顧的靈魂,看來我才是最沒用的啊。
似感受到了我心緒波動,塗雲與離花紛紛張口似想要說什麽,但看到對方,卻又都停了下來。
這氣氛,有些微妙啊……
“咳!”王皓翰冷咳了一聲道:“出發吧。”說完就向林霧間走去。
王皓翰手中拿出了一個羅盤,聽塗雲的解釋,雖然仙是遠離人類的存在,但‘仙’字中,終還是帶著個人字,所以用道家的羅盤,還是能找到炎雲的所在。
王皓翰嚴肅著臉微微瞥了我一眼,似在回應我剛才的道家無用論。
這記仇的……我吐了吐舌頭,表示認錯。
王皓翰嘴角一彎轉回了頭,我卻暗暗一苦。
這麽在意我的感受麽……做為曾經的女漢子,我又怎會不知道這種心思……
但你的真命天女,是孫珊珊啊……
…………
我笑著向王皓翰打趣道:“王總,你看我昨天救了你一命的份上,債就少一些唄。”
“別想,本道說過,就算我們什麽關係都沒有了,還有債主與欠債人的關係。”
“……”
塗雲問到什麽債,我無奈的向塗雲解釋,但中途,王皓翰卻刻意把所有數字說明,特別是1314和520這兩個數字。
塗雲聽到,隻是溫和一笑,對我道:“老婆你傻啊,那天本尊不是說過,連修西裝的錢,也要一起算給王先生嗎?那些勞務費,本尊就不要了,全當修西裝的錢,就好。”
我頓時明悟,如果塗雲不要這勞務費,就湊不出520這個數字了,我也就不欠王皓翰個“520”!
看著主動為我解難的塗雲,我暗暗一喜:“老公,你這是吃醋了?這麽主動?”
塗雲張了張嘴,在彌漫的白霧中,終是沒有否認……
“哼,大不了本道不要那西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