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棱,支棱!”蘇愉辰笑嗬嗬的還伸出了手,在李木材的腦袋上摸了摸。
少見的,木木能將自己拾掇的這麽利落,這腦袋上一根頭發絲兒都沒落下的,全都貼著頭皮,頭發紮的緊緊地。
邊兒上的鐵牛娃兒一見著小公子瞧著李木材的眼神欣慰,他也連忙學著李木材的樣子,將自己的頭發全部都挽起,紮好。
這大街上的……
“你們啊!”
前方不遠處傳來了一道男聲。
大家夥兒整齊一致的朝著前麵看去,隻見喬秀才正在和幾人說著什麽,麵帶笑顏的朝著他們的方向快步走來。
是喬叔叔!
蘇愉辰一見到喬秀才,更是欣喜,“我們啥時候才能來念書?上課!”
“喬叔叔好。”昀兒甜甜一笑,福了福身子行禮。
“要上學啊,也不是不成,前段時日喬叔叔不是都已經和你們說了麽,咱們啊,得先給桌子椅子的事兒,解決了。”喬秀才和身邊兒的兩人打了聲招呼後,便和那兩人分道揚鑣。
哈?
這得先解決了桌子椅子的事兒之後才能上學啊。
李木材他們幾個娃兒們,悻悻的耷拉著個腦袋,帶有一絲不大高興的,還努努唇。
“明日早點來,帶你們去撿木頭,帶你們,做桌子椅子去!”
起初的時候這幫小崽兒們還在鬱悶,哪兒能整來桌子椅子啊,也總不能因為要讀書要上學的緣故,就給家裏的桌子椅子給偷走吧。
誰料,喬秀才竟然早就已經想好了。
昀兒剛笑吟吟的想要開口說些什麽時,她的眼神不經意的往邊兒上一瞥,掃了一眼,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正前方的人群裏。
她的眼神中掠過了一抹的驚恐及不安!
怎麽回事!
如若要是說,她初次在大灣縣見到那個人的是自己記差了,所以看花了眼,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邊上,蘇愉辰他們都在說些什麽,因為什麽笑的亂晃,昀兒都已經幾乎快要聽不清。
昀兒先是像身體過電了似的傻愣在原地,回過神來後,她連忙慌張的朝著蘇愉辰看去:“咱們,回家吧!”
昀兒艱難的開口,緊咬著下唇對蘇愉辰提議道。
這咋回事兒?
先前的時候,蘇愉辰他們一起出來玩兒的時候,昀兒可從來都沒有像是現在這麽拉胯過的。
啥時候提早說過,要著急忙慌的回家了。
待到蘇愉辰再仔細朝著昀兒的方向打量了一眼後,這才,明白些什麽。
此刻,昀兒的小臉兒煞白,下唇還微微抖動,很明顯,就是一副剛剛收到了驚嚇的樣子!
“你怎麽了?”蘇愉辰也一臉驚愕的朝著昀兒投去了目光,他深吸了一口氣後,緊張的往四周看了看。
先前,昀兒是對馬家人十分的恐懼,可是現在那一幫惡人,明明全部都已經被爹爹羈押,關了起來。
“沒,沒什麽,我想去找爹爹,成嗎?”
小人兒委屈的雙眸閃爍,一隻手緊攥著帕子,擔驚受怕的還挪了挪步子,朝著喬秀才的身後站了站。
“姑娘家家的,就是做做,你看看,你沒事兒你多和小公子我們學學,我們啥時候,像昀兒你這樣過了。”
李木材啥也不知道,就隻會說那風涼話。
昀兒氣呼呼的一記白眼給他,“你懂啥!”
既然他們這幫男娃兒不樂意去衙門找爹爹,那她自己去,也不是不成。
畢竟滿大街都是巡邏的官差,基本上這城中做生意的小販兒,也都認識了她。
就算是有人,有賊心,想要光天化日之下,在這大庭廣眾的對昀兒她做點啥,那也是,有賊心,沒賊膽兒啊!
“有什麽,可以和我說說的。”
喬秀才見著昀兒這麽一個小姑娘,被嚇成了這樣,便琢磨著,這其中定是有什麽隱情。
於是便開口耐著性子詢問著。
誰料,昀兒搖了搖頭後,又氣呼呼的朝著蘇愉辰的方向看了眼,便疾步朝著衙門的方向跑去。
“你等等我,我陪你去!”
昀兒這一跑,蘇愉辰他們這還玩啥,甭管旁人咋說,誰說昀兒做做都成,可是該陪著昀兒的時候,蘇愉辰可是一刻都沒落下。
衙門裏。
蘇允弦一臉凝重的看著麵前的小人兒,緊蹙著劍眉,頓了頓後,開口問道:“你可確定,你真的看到了?”
“爹爹,我絕不會認錯的,那個人,應當,是在咱們城裏隱姓埋名的生活下了。”
昀兒仰著頭看著蘇允弦,她緊咬著下唇,一臉篤定的又點了點頭。
二人在屋裏密談著。
外頭的水井邊兒上,趴著蘇愉辰還有丁烯兩個人,他倆探著腦袋往那水井裏看去。
“大人養了家裏的那些魚兒是不是就是打算要撒進水井裏用的啊。”
“誰曉得呢,我爹爹做事兒,我也不懂。”小胖墩兒將一隻手背在身後,裝的,就跟小大人兒似的。
阿銀已經好幾日沒見著小公子過來了,一瞧見小公子來到衙門,便歡喜不已的迎了上去。
“這些東西,你待會兒拿過去,給王縣令看一眼。”阿銀給邊兒上的官差交代著活兒,一邊疾步走到了蘇愉辰他倆的身邊兒,笑嗬嗬的說道:“小公子,今兒個來,該不會還是為了報官吧。”
明顯的,阿銀就是拿著先前的事兒,跟蘇愉辰開涮呢。
小人兒輕哼了一聲接著,傲嬌的將頭別過一側去:“才不告訴你呢!”
這傲嬌的小模樣,還真是和當今的蘇太守,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一模一樣!
“後院兒這,有瓜果兒,全都是今兒個廚子從外麵買菜的時候,順回來的!”
阿銀嬉笑著,又朝著蘇愉辰和丁烯倆娃兒招了招手,示意,喊著他們去後院兒吃瓜果兒去。
廚子是衙門的,整日在街上采買,一來二去的,沒過多久也就和城裏的小販兒們混熟了。
有時候,外頭的百姓,想給衙門送點啥,也不是那麽輕巧容易的。
在蘇允弦的嚴令禁止之下,就連一口饅頭,都從外頭送不進來。
據聞,要是誰當差拿了百姓的吃食,回來可是要被攆走,滾蛋的!
不過嘛——
廚子這,可就不一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