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有了那麽多的車子做掩護,馬克依舊不放心,開著車兜兜轉轉的走了好久,繞了數不清的彎路,等到簡兮回到江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懶懶的打了個哈欠,簡兮從車子上走下來,臉上帶著朦朧的睡意。坐車坐的都快睡著了,她這也算的上是獨一份了。

“辛苦你了。”簡兮有些含糊不清的說著,最後還是問出了一個自己非常關心的問題,“在江沅回來之前,我每天進出狀況都要像今天一樣麽?”

“這也是為了安全起見。”馬克說話時的態度恭敬,可是語氣卻透露著不容商榷。

“唉……”簡兮深沉的歎了口氣,“那我在江沅回來之前就不出門了,公司的大小事務就交到你手上了。”

“是。”馬克依舊恭敬,把公司裏的事情都丟給他沒什麽,反正簡兮就是去了公司,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作用,待在家裏反而安全。

得到了馬克肯定的答複,簡兮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莊園內部走去了。

在莊園裏,管家和廚娘都在等著她,態度恭謹的讓簡兮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你們吃過飯了麽?”簡兮問。

“還沒有。”回話的是管家,“主人沒回來,我們做下人的怎麽可能先吃。”

“那就一起吧。”簡兮的語氣很是自然,打了個哈欠就往客廳的方向走。

剛一進門,簡兮就聞到了撲鼻的飯香,小巧的鼻翼動了動,簡兮的瞌睡蟲瞬間無影無蹤,一個箭步就坐到的餐桌上。

看到簡兮這幅樣子,廚娘有些欣慰的笑了笑,年輕女孩子就該這樣,像之前簡兮和江沅鬧別扭的時候,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心驚。

這一餐飯雖然晚了點,可是簡兮貌似對廚娘準備的飯菜很滿意,吃了不少東西,晚飯結束之後還在院子裏轉悠了好幾圈,目的是遛食。

等到晚飯消化的差不多了,簡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裏。剛一關上門,簡兮臉上的笑容就不見了。

剛剛那些笑容都是裝出來的,她隻是不想被人看出她的不安而已,江沅到現在都沒有給她打個電話,她怎麽可能這麽沒心沒肺的吃東西?

坐在床邊,簡兮的臥室裏的燈都關掉了,隻剩下床頭一個橘紅色的小巧台燈,散發著昏黃而溫暖的光芒。

試探性的給江沅打了個電話,果不其然的還關著機。雖然這種情況已經在意料之內了,可是聽到耳邊那沒有感情的優美女聲,簡兮的心還是“咚”的一聲沉到了穀底,連四肢都變得冰涼了。

“你到底,去哪了?”簡兮的語氣有些無力,長時間對江沅的依賴已經成了習慣性的,她很討厭這種心慌的感覺。

“小叔沒事的,小嬸不用擔心。”

“怎麽能不擔心呢?”簡兮張口就是一句反駁,話說出口之後臉色就在一瞬間變白了。

僵硬的轉過頭,簡兮看著趴在窗戶上的江濱,唇瓣都變得僵硬了,“你怎麽會在這裏的?”

“跟著你們的車子來的。”江濱笑了,勾起的唇角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滲人,“小嬸該不會真的以為那些障眼法能夠騙得了我吧?”

想要找到簡兮一點也不難,隻要知道馬克開的是那輛車就可以了。江沅很謹慎,他身邊的人也一樣,不親自把簡兮送回家,馬克是不會安心的。

不管江濱是怎麽找到這裏的,簡兮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脫身。能夠這麽肆無忌憚的站在她的窗戶邊上,說明江濱破開的不僅僅是江家的防禦係統,還放到了江家所有的保鏢和下人。

現在在江家,還有清醒意識的人,估計就隻剩下簡兮和江濱兩個人了。

無力的揉了揉額角,簡兮看著江濱的目光有些不易察覺的恨意,“江濱,你怎麽就陰魂不散呢?”

“因為你還沒有成為我的女人,我當然舍不得放手了。”江濱又笑了,唇角的弧度在慢慢加大,周身散發的冷意也越發的冰冷滲人。

“那我豈不是這輩子都擺脫不了你了?”簡兮的言下之意就是她這輩子都隻會成為江沅的妻子,

“我記得小嬸一直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現在怎麽這麽不開竅呢?”江濱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突然就輕巧的從窗戶翻進了簡兮的臥室。

和江濱之間的距離突然拉進,簡兮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變白,隻剩下唇瓣還是嬌豔欲滴的豔紅色,和白到透明的肌膚映襯著,有一種極致而妖嬈的美感。

身子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簡兮平複了自己的情緒,抬眼看著江濱,“你現在是要做什麽?”

“你覺得呢?”江濱湊近簡兮,抬手捏住了簡兮的下巴,“在這種天時地利人和都具備的條件下,我什麽都不做是不是有點不人道?”

“嗤!”簡兮不屑的笑了出來,“這語氣還真是有夠冠冕堂皇的,你可真給自己長臉。”

“沒辦法。”江濱笑的人畜無害,“誰讓我愛你呢。”

說著,江濱的唇瓣就落了下來,準確無誤的印在簡兮唇角,輾轉廝摩。

沒有反抗也沒有推拒,簡兮就用那種平靜無波的目光看著江濱,澄澈的眸子黑白分明,卻是連半點情緒都沒有沾染。

麵對簡兮這樣的反應,江濱突然就失了興趣,任何繾綣旖旎的動作都做不出來了,隻能有些狼狽的放開了簡兮。

終於和江濱拉開了距離,簡兮纖長的睫毛微微揚起,“你滿意了?”

“當然不滿意。”江濱的語氣很是理所當然,“我一沒有得到你的人,二沒有得到你的心,怎麽可能滿意呢?”

“如果你想要的是這兩樣,你就注定要失望而歸了。”簡兮忽然笑了,笑的有些飄忽不定,“如果剛剛你沒有收手,你一定會見到從我肌膚裏噴薄而出的滾燙鮮血。”

簡兮說著,忽然揚了揚手,一把薄而鋒利的小刀就在她的手心裏,亮的有些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