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剛診出來,你就鬧得人盡皆知,為有了孩子高興是假,想借機證明,之前那些說你不行的,全都是謠言才是真。”

奚雲岫一臉嫌棄的吐槽。

容忱輕咳一聲:“我就是想證明一下自己……再說了,誰說我不為孩子高興了?”

“那你現在皺巴個眉頭作甚!”大概是懷孕真的影響情緒,奚雲岫的情緒現在非常容易被引爆。

容忱委屈:“我是沒想到懷孩子這麽辛苦,這才剛一兩個月,就折騰得夫人吃不好了,還有八九個月呢,這日子得多難熬啊。”

奚雲岫一頓,挑眉輕哼:“算你有良心。”

容忱很狗腿的給奚雲岫盛了碗文思豆腐湯,這是剛讓大廚房去做的。

味道清淡,奚雲岫吃著不會吐,就是對奚雲岫來說,實在沒什麽味道。

奚雲岫任性點菜:“我想吃辣!”

容忱:“那晚上吃火鍋?”

“好!你記得備菜,羊肉切薄皮,要新鮮!”

兩人為晚上吃什麽討論的滔滔不絕,也發現兩人在吃東西的口味上,非常契合,喜好幾乎一樣。

這時,秋月一臉難色的過來:“侯爺,老夫人喚您過去,看樣子,老夫人不太高興,二爺和二爺夫人也在,您……自己多注意。”

老夫人偏心容悃不是秘密,容悃又是個仗著寵愛無法無天的。

秋月好心提醒容悃也在,便是旁敲側擊的告訴容忱,老夫人不高興,容悃在會添油加醋讓老夫人對容忱更生氣。

容忱怔了一下,沒想明白自己怎麽就惹到夏文君了,這不是才剛到家沒多久嗎?

奚雲岫翻了個白眼:“笨蛋,我診出有孕的事,你是不是忘記告訴婆母了?”

這廝隻顧著自己高興,還有宣揚到外麵,用事實來打擊謠言。

夏文君這個自己家的長輩,卻遲遲沒得到容忱的報告,心裏能舒服嗎?

“我陪你一起去。”

“別了,你躺下多休息!”

“嘁,這才一兩個就躺,難不成我要躺整整十個月不成?我又不是瓷娃娃,沒那麽脆弱。”

容忱隻好由著她,跟他一起去慈安堂,但一路上眼睛都盯著奚雲岫,生怕她磕了碰了。

到了慈安堂,夏文君果然黑著臉。

“你小子,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娘!你媳婦兒有孕的事,我都是從下人嘴裏聽說的!”

容忱尷尬:“母親,我也是高興昏頭,給忘了,您罵,不過您最好小聲點。”

夏文君用手拍桌子:“怎麽,我大聲還能把你給嚇壞?”

奚雲岫這時跟在容忱後麵出現。

夏文君:……

確實不能大聲,把奚雲岫和肚子裏的孩子嚇著怎麽辦?

夏文君不滿的瞪容忱:“我隻叫你一個人來,你拉著雲岫一起來作甚?不知道有孕的人得多休息嗎!”

奚雲岫笑著解圍:“婆母,用不著這麽緊張,他專門給我請了太醫來,太醫說多走走有好處,還給開了好多食譜方子,就怕我沒胃口。”

夏文君這才滿意點頭:“算你用心了,都快點來坐下吧。”

知道奚雲岫有孕,便少不得絮絮叨叨的交代一些事情。

“你第一次有孕,很多事情不知道,不能累著,還有東西吃不下也得吃一些,要多喝湯。”

“我會交代大廚房,天天給你燉滋補的湯,你一定要記得喝。”

夏文君說的都是老方子,少鹽少油沒有味道,奚雲岫隻是聽著,食欲就萎縮了一大半。

但難得夏文君找到能發光發熱的事情做,奚雲岫不好意思打擊她的熱情。

所以麵上都是應和著,還乖巧的表示:“多虧有婆母,不然我和夫君都對這事兒沒經驗,肯定會多走許多彎路。”

當然,按照夏文君的說法,這十個月,奚雲岫重油重辣的食物都別想吃了。

奚雲岫還惦記著晚上的牛油火鍋呢!

於是在表示聽話後,為自己找補了一句:“太醫也跟我和夫君說了許多能吃的菜譜,接下來幾個月,我都按著太醫和婆母安排的菜譜吃。”

反正夏文君也不知道太醫都說了什麽食譜,把牛油火鍋並進太醫的食譜裏,也沒什麽問題嘛!

好在夏文君沒多想,也沒多問,還連連道:“對,太醫見過的孕婦多,經驗豐富,聽太醫的準沒錯。”

慈安堂內的氛圍逐漸輕鬆,這和容悃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容悃看著容忱,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他和容忱,還有大哥容恂,兄弟三個,就他最平庸。

容老爺去的早,大哥容恂早早扛起這個家,去從軍用津貼補貼家用。

因為聰明機靈,有勇有謀,很快就在軍營裏有所成就,帶著家人住上了大房子,不必和容家本家擠在一起。

後來大哥不幸戰死,容忱又效仿大哥,入軍營效力。

容忱比大哥幸運,承先帝賞識,還封候拜將了。

先帝禦賜侯府,帶著全家光宗耀祖,在容家本家的族譜上,都專門記了一頁。

唯有他,隻有他!

從小體弱多病,無論是早逝的容老爺,還是夏文君,對他都多有照顧。

別的人家都是疼大的,寵小的,夾在中間的不受重視,能分給中間的孩子的東西很少。

可在他們家,因為他病弱,什麽好東西都是緊著他,什麽活都不讓他幹。

容忱蹣跚學步時,都會自己洗自己的尿布了,他卻能十指不沾陽春水。

能得到父母的寵愛,在父母眼中,他是最特殊的那個孩子,讓他一度在容恂和容忱麵前,很有優越感。

直到容恂和容忱,接連將家庭的重擔扛起,帶著全家一次飛的比一次高。

他才終於意識到,他在意的那些寵愛、偏心,容恂和容忱都是不放在眼裏,不在乎的。

容恂和容忱是一類人,他們想要的東西,都會自己去爭取。

並且隻要爭取,就能爭取到手!

無論是事業、還是和妻子的關係,或是孩子!

容忱早就靠自己封侯,事業成就已經很完美了。

奚雲岫不是個省油的燈,他本以為容忱回來後,會先和奚雲岫爆發矛盾,吵得雞飛狗跳。

結果兩人好上了!

容忱嘴上說著,有祈兒他們就夠了,還不是讓奚雲岫有孕了!

表裏不一的人生贏家,是真可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