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堂和丹堂都是坐落於交易廣場之上,隻是彼此在相反的方向,卻也遙遙而對。

相比起人來人往的丹堂,器堂就相對顯得冷清了許多,進出的隻有寥寥幾個人,多是一些進入宗門時間尚短,想要出去做任務,卻又沒有趁手兵器在手的。

宗門的東西,無論是丹藥亦或者神兵,比起外界總是要便宜了許多,所以宗門弟子倒也挺樂意購買。

隻是因為個人洗好,器堂煉製出來的兵器,多是刀槍劍戟等,不可能滿足到所有人。

有一些,比如葉紅綾那宛若紅綾般的長鞭,就需要特殊定製了。

“當當的~”

劍小白離開了丹堂之後,就直接奔向器堂,尚未進入其中,就已經聽到了陣陣敲打之聲。

邁入大廳之中,入目所及,周邊盡是一些木架子,其上掛著許多形形色色的兵器。

有刀,有劍,有槍,有斧,甚至還有一些平時極為少見的勾和爪。

“這位小師弟,請問需要些什麽呢?”

見得劍小白進來,一名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女雙目一亮,俏臉之上浮現一抹笑容,走上前來極有禮貌地問道。

這是任意一處有交易的地方都有的侍從,或者稱之為導購更為合適一些,聘請的是一些平民弟子,就是指導客人購買所需的物品,若完成交易,除了平時的工資之外,能夠從中獲取一些提成。

“我有些事情,麻煩讓你們的負責人出來一談。”劍小白並不是來購買兵器的,所以直接說明了來意,並且將自己的身份令牌遞了出去。

“這位公子,我們這裏......我知道了,還請公子稍等片刻!”少女本來還想向劍小白介紹一些器堂的特色神兵,但見得其手中的令牌後,當即止住了話語,接取過來了,便是轉身往後院走去。

“這些兵器的品質倒也不錯,隻是不像丹藥那般是一次性消耗品,所以來購買的客人倒是少了許多。”劍小白在大廳中閑逛著,這裏並不像丹堂那麽多人,除了幾個年輕靚麗的導購,也就隻有寥寥幾個在看兵器的。

正常來說,一柄兵器的壽命有長有短,若不是連番激戰,起碼也能用十年八載,一些靈級乃至更高品級的神兵,隻要保養得當,或許能夠陪伴終生。

相比之下,丹藥都是些一次性的消耗品,吃下去就沒有了,所以需求量更大了許多。

不過,鍛造出一柄凡級上品神兵所要消耗的時間精力,比之煉製一爐凡級上品的丹藥還要更甚,所以同等級的神兵往外比丹藥貴了許多倍。

“這柄劍挺好看的,可惜也就是個花架子,華而不實!”

“這把刀倒是不錯,符合大開大合的氣質,隻是太厚重了些,尋常人根本拿不起。”

劍小白一路觀望,時而對掛在木架子上的兵器敲敲打打,甚至還拿起來仔細觀望。

隻不過,看了那麽多,都是沒有一柄是適合他的。

他沒有修為,有的隻是一身蠻力,所以尋常兵器對他沒用,一點加成都沒有。

比如一柄劍,若不是修習了劍法武技的修煉者,根本發揮不了其應有的威力,隻會亂耍一通而已。

他想要的,不僅是自己能夠用到的,還能夠發揮出其應有威力的,這個卻是有些難了。

“喂~你不買還亂動什麽,弄壞了你賠得起麽?”

劍小白放下手中大刀,有些失望地搖頭,一旁卻是響起一道有些刻薄的怒喝,像是在對他嗬斥。

“如果這些兵器是碰一下就壞的垃圾,那我為什麽要買,嫌家中垃圾不夠多麽?”劍小白回過頭了,見得一名女子雙手叉腰,怒氣衝衝地看著他,眼神像是能夠吃人,不禁感覺有些好笑。

女子二十出頭,並沒有太大姿色,皮膚雖然白皙,臉上卻是有些雀斑,極大程度上影響了她的美觀。

那微微倒豎的眉毛,略顯塌陷的眼眶,薄薄的雙唇,不用多說,第一眼就讓人知曉她是個有些刻薄的女人。

“哼~這裏隨便一柄神兵都價值數千乃至數萬積分,看你樣貌不過是新弟子而已,憑你也敢說買,你有那個本事麽?”

果不其然,劍小白的笑容在其心中像是一柄刀在割,臉上的雀斑是她的恥辱,但她是器堂某位德高望重的鍛造師手下的學徒,所以並沒有人膽敢恥笑她。

然而,現在一個不知從哪來的愣頭青也敢恥笑她,這是對她最大的不敬。

“姑娘,雖然我們素不相識,但我能夠感覺到你對我有很大的怒意。”劍小白眉頭微挑,臉上笑容也是緩緩收斂,顯得無比平淡。

“誠然,我確實是來宗門不過半年時間,但你又怎敢以貌取人,又有什麽資格斷定我買不起這些‘垃圾’?”

劍小白故意把垃圾兩個字音給拉長了,不僅是因為凡級神兵對他來說不過是鋒利一些的鐵騎,他還看不上眼,很大程度,還有著女子態度的原因。

作為一個導購,竟然以貌取人,這也就算了,還敢出言侮辱他,這是絕對不能忍的。

若不是因為狼牙忘恩負義,他現在至少也是擁有千萬身家,哪怕如此,他也是擁有著九成以上成功率的凡級上品煉丹師,比起對方,身價地位不知高了多少。

更何況,他還是堂堂的掌門師弟,雖然沒有實權,但就一個噱頭,都足以保證他能夠在上清宗內橫行無忌,連各大執事長老,都得給他幾分薄麵。

這女子又算得了什麽玩意,竟然敢如此侮辱她,不讓她吃些教訓,他也就不叫劍小白了。

“你......小子,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麽,竟敢在此妄言?”女子一時氣急,臉上青紅交加,因為心中惱怒,指著劍小白的手指都是有些顫抖。

“嘁~上清宗,還有哪個地方能夠阻擋我的腳步?”劍小白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道。

“反而是你,身為小小侍從,卻如此態度,真以為器堂是你家?”

這女子真是太可惡,自己沒有招惹她,她卻是沒事找事,故意找自己麻煩,肯定是腦子有病。

“嗨~哥們,你這麽說就不對了。”這時,因為女子聲音太大,已經吸引了大廳中僅有的幾人過來。

“你知道她是誰麽,鐵煉大師的記名弟子你也敢惹,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一名身材極其肥胖的男子走過來,伸手欲拍劍小白肩膀,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道。

“鐵煉大師?”劍小白眉頭微皺,看著對方滿身肥肉,竟然要把肥油橫流的大手拍向自己,心中一陣惡寒,趕緊腳步橫移,遠遠避了過去。

“不錯,鐵煉大師,可是上清宗三大天級鍛造師之一,甚至已經隱約要踏出那一步,進軍帝級了!”雀斑女子頭顱高高抬起,以高姿態蔑視著劍小白,洋洋自得地道。

“鐵煉大師一心想要踏足更高層次,已經許久未曾出過手了,不過我偶然之下得到大師青睞,有幸成為其手下的學徒。”

一名天級上品的煉丹師,地位已經堪比尋常帝級下品煉丹師,受到無數人敬仰。

有這個名頭在身,即便隻是一個學徒,也能夠讓得無數人羨慕嫉妒恨。

女子就是憑借這個身份,雖然仍是器堂中的一名侍從,卻也是侍從中的大姐頭,無人膽敢忤逆,無人膽敢招惹。

“哦~原來隻是天級啊!”劍小白雙眼一亮,隨即很快有暗淡下去。

天級,對他來說也並不是多麽的高不可攀,要知道他的師傅可是丹聖。

雖然南明老頭極不靠譜,時不時還要坑他一把,但無論怎麽說他都是丹聖的唯一傳人,這個噱頭比對方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了。

最重要的是,雖然對方是天級上品鍛造師,卻為了進軍更高層次,已經很久不曾動手鍛造了,怕是一身技術不漲反退,已經幫不了劍小白什麽。

從那一日見到慕辰的冰藍劍,劍小白就對神兵動心了,當然,他的野心極大,尋常神兵根本滿足不了他。

用他的話來說,要麽沒有,要有就要最好的。

連慕辰都有靈級上品的神兵,他若是沒有天級上品的神兵,怎麽能夠鎮得住場子,怎麽能夠從身心兩方麵都吊打對方?

“嗬嗬~好大的口氣,怕是你根本不懂得,天級所代表的究竟是什麽!”這回,不隻是雀斑女子以及肥胖男子,便是其餘幾人,臉上也是出現一抹鄙夷。

不過十五六歲,竟敢妄言隻是天級而已,此人要麽就是傻子,要麽就是白癡,沒有第三種可能。

“嗬嗬~確實是好大的口氣!”

劍小白撇了撇嘴,正想說些什麽,器堂後院卻是突然響起一道淡笑聲。

“沐野長老來了,他可是鐵煉大師的親傳弟子,你敢在此詆毀鐵煉大師,死定了!”雀斑少女眼中得意之色更甚,低聲冷笑間,仿佛已經能夠預見對方接下來將要承受的後果。

“唉~”肥胖男子和其餘幾人皆是搖頭輕歎,這家夥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正好沐野長老出來了,讓他吃些教訓,也好漲點記性,以後行事不用在這麽白癡了。

然而,讓得眾人目瞪口呆的,卻是沐野長老的舉動。

那是一個比劍小白還要矮了半個頭,軀幹粗壯,看起來像一根木墩般的中年男子。

他的臉上還有著些許胡須渣滓,身著麻褂,露出兩條強勁有力的臂膀。

“小白,怎麽突然就來了,事先也不通知一聲?”

沐野長老來近,伸出手來,顯得極為親切地拍了幾下劍小白的肩膀,笑嗬嗬地道。

他這幾下,雖然看似輕飄飄的很是隨意,卻是蘊含了上萬斤力道,尋常一元境巔峰強者怕是直接就要被打趴了。

不過,這對劍小白來說並非什麽難事,雖然眉頭微皺,卻沒有露出什麽痛苦之色。

早在幾個月前,他就能夠承受葉紅綾一萬五千斤力道的擊打,體魄之強悍遠遠超乎眾人所想。

如今這區區萬斤,對他來說實在有些不夠看,再翻一倍還差不多。

“嗬嗬~沐野長老客氣了,小子最近煉丹膩了,想來此處學一下打鐵而已!”

他知曉這是對方有意試探,輕聲一笑,便是直接道明了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