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戰吧!”

劍小白神情淡然,甚至是十分休閑地挽起了衣袖,似乎這一場牽動了無數人心神的戰鬥,於他來說不過兒戲。

“劍小白,莫要將我等看低了!”神起眾人怒火熊熊,他們早已做好了戰鬥準備,此時,白雲飛一揮手,眾人一擁而上。

五百餘人裏三層外三層,緊緊將劍小白圍了起來,有一些甚至是取出了兵器,刀槍劍戟俱全,寒芒四起。

“我並沒有把你們看低了,而是你們本來就這麽低,憑你們,還不足以阻擋我前行的步伐!”

劍小白輕聲一笑,微微弓起身子,腳下一瞪,竟如離弦之箭,瞬間將離得最近的幾人打得鮮血橫流,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上啊!”

道道慘烈的呼聲四起,神起眾人揮拳踢腿,舞刀弄劍,向著劍小白發動進攻。

雖然對方很恐怖,但他們無所畏懼,哪怕是去年才入門的,修為隻有一元境中期,也嗷嗷叫喊著上前,想要從對方身上撕扯下一塊肉。

但是,他們有些異想天開了,劍小白的體魄之強,莫說是一元境的修煉者,就是尋常刀劍也難傷。

此時的他,猶如虎入羊群,身體左騰右移之間,拳頭揮動,眨眼間神起成員已是倒下了一大片。

即便是一元境巔峰的修煉者,在觸碰到劍小白拳頭之時,也隻能不甘倒地。

這還是他留情了,並沒有動用全力,若不然,一拳之下,又有誰能夠受得了?

如今的劍小白,本體力量已經超越了九千斤,也就是說隨意一拳哪怕隻是使用了三層力氣,都已經和尋常一元境巔峰修煉者的全力一擊持平了。

尋常外門弟子在他一拳之下,怕是要立即斃命,若是使用萬鍛錘法,怕是身體都要被打爆。

劍小白不敢,也不想,這些人與他並沒有太大仇怨,他可以輕易打敗這些人,從而奪取這座大院,卻是不能夠傷人性命。

他的良心過不去,宗門規矩也不允許。

“砰砰砰~”

短短片刻間,五百多人的神起,已是倒下了三成。

他們沒有死,卻是在劍小白巨大的力道之下,差些被撞擊得昏死。

饒是如此,也十分不好受,疼痛傳遍的全身,鮮血灑滿了大院。

草叢中,花圃裏,池塘內,小道上......

各個地方都是有著鮮血灑落,如同下了一場猩紅血雨,在夕陽映照之下,顯得淒美無比,讓人觸目驚心。

然而,這隻是剛剛開始,劍小白第一次在萬眾矚目之際展露自己鋒芒,卻是顯得如此狂野。

他衝上去就是揮拳踢腿,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都成為了攻擊利器,隻要觸碰到人,對方必然會吐血倒地。

相反的,神起之人奮起進攻,但攻擊落在劍小白身上,卻是猶如打中了棉花,一點事情都沒有。

哪怕是揮舞著刀槍劍戟之人,兵器落在對方身上,卻是沒有出現想象中鮮血狂飆,缺胳膊斷腿的場麵。

除了衣衫有些破損,劍小白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這小子,也太強悍,太奔放了吧?”

不隻是神起眾人感覺憋屈,圍觀群眾們也是目瞪口呆,眼中有著深深的不可置信。

此時的劍小白,就像是凶獸般,極其粗暴,無比的奔放,不會講究什麽戰術,衝上去就是幹。

這種打法十分野蠻,卻也讓人心驚,許多和劍小白有過摩擦的勢力,尤其是狼牙、白虎以及丹盟等,其成員個個都是感覺背脊發涼。

他們在心中祈禱,希望這個家夥不要記仇,若是哪天被他打上門來,估計神起的下場,就是他們的榜樣。

“哈哈~這小子夠狂野,很符合本小姐的胃口。”一旁的樓閣之上,眾人神色凝重,一旁的小魔女卻是極為興奮。

她居高臨下,最是看得清楚,忍不住拍手稱讚。

“額~姑奶奶,咱別搗亂好嘛?”眾人聞言,臉龐都是有些抽搐。

看樣子,這小魔女又要重出江湖了,若是和劍小白湊在一起,那不得將上清宗搞得天翻地覆?

“什麽搗亂?本小姐決定了,以後劍小白有我罩著,誰敢欺負,我就弄死他們!”小魔女白了眾人一眼,拍了拍剛開始發育的玲瓏,老氣橫秋地道。

“額......”眾人滿頭黑線,卻是不敢反駁。

“砰砰砰~”

場外圍觀群眾情緒各異,場中戰鬥卻是激烈非常。

在人們眼中,劍小白已經不是人類了,而是一頭強悍至極的凶獸,一路橫推,他自身毫發無損,反而是神起之人倒下一片。

院落中已是橫七豎八躺了兩三百人,個個痛哼不已,臉龐都是扭曲了。

劍小白衣衫染血,不管不顧,隻要對方沒有認輸,或是沒有全數倒地,他就要繼續戰鬥。

“劍小白,你欺人太甚!”

僅剩的二三十名一元境巔峰戰力臉露悲憤,看向劍小白,眼神似要吃人。

“弱肉強食罷了,神起的存在已經不是一年半載,你們風光的外表下,又何曾不是沾染了無數人的鮮血?”劍小白淡淡回應,卻是沒有停下手中攻伐。

砰砰砰~

眨眼間,又是十數道身影躺在地上,任何人都承受不起劍小白的一拳。

哪怕隻是五成力量,甚至於隻是三成,都不行!

“劍小白,你真要這麽趕盡殺絕嘛?”白雲飛再也忍不住了,怒氣騰騰地衝過來,怒喝道。

他很痛苦,眼睜睜看著數百弟兄倒在眼前,鮮血灑滿了曾經歡樂之地,他的心猶如火在燒,刀在割。

傳承了上百年的神起,終究是毀在了自己手中,他辜負了那一位的托付。

“嗬嗬~我說過,你們隻有兩個選擇,要麽認輸,要麽戰。”劍小白終於是停下攻伐,看著白雲飛,淡淡笑地道。

“你們既然選擇了戰鬥,那我自然就要奉陪到底!”

此時的他,身上早已被鮮血染紅,像是一個惡魔。

“還有一點,既然已經選擇了和丹盟走在一起,那就要準備好承受我的怒火!”說罷,他冷冷看向院外,在那裏,有許多丹盟的成員,或者是丹盟的爪牙。

或許,慕辰那個卑鄙無恥的家夥也藏在人群之中,他如此光明長大地說,就是希望所有人都聽到。

他劍小白,和丹盟有仇,日後必定會打上門去,想要成為丹盟的爪牙,就要先掂量一下能否接下他的拳頭。

這是最重要的一點,若神起不是丹盟的下屬勢力,劍小白也不會答應狼牙的請求。

人生有許多選擇,既然自己做出了決定,那麽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嗬嗬~原來如此......”白雲飛聞言,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這些年,神起在他手中逐漸出現了頹勢,許多勢力有著後來者居上的趨勢,他想要重振雄風,卻是怎麽也做不到。

後來,丹盟出現了,為了能夠變強,白雲飛答應了和丹盟合作。

他們隻需要以市場價半價的積分,就可以從丹盟手中換取大量丹藥,這是一個足以致命的**。

而獲得這種超高利益所需要付出的代價,隻是偶爾出手幫丹盟處理一些外內的事情就可以了。

比如說,打壓劍小白。

而現在,白雲飛後悔了,無比的悔恨。

恨自己目光短淺,為了讓神起重振雄風,渾然沒有考慮過後果。

恨劍小白進步太快,進入上清宗不過短短大半年時間,一身戰力已經強悍至極,莫說是他們,便是許多內門弟子都無法與之媲美。

同時,也恨慕辰,這家夥吃飽了撐著,沒事惹劍小白做什麽?

“我認輸!”良久,白雲飛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頹廢地道。

“老大,不要啊,我們還能夠再戰!”無論是依舊還能站著的百餘人,亦或者是躺在地上痛哼不已的,都是一愣,有些接受不了。

此時的他們,就像有著一塊大石頭堵在心中,喘不過氣來。

神起是他們的家,庇護了他們許多年,然而,他們尚未來得及反哺,竟然就被人毀了麽?

“不~劍小白,我要很和你拚了!”

無論是站著的,亦或者是躺著的,都一臉悲憤,怒吼著,要和劍小白拚命。

“站住!”白雲飛眼眶已是濕潤,這些都是他的弟兄,他也很不甘心將大院拱手讓人,但是,他更不願弟兄們平白送死。

雖然門規森嚴,不至於真的會出人命,但拳腳無眼,若是殘了廢了,終生成就,也就止步於此了。

“劍小白,我們神起認輸,從今以後,這座大院就屬於你!”白雲飛深深看了劍小白一眼,緊緊握拳,隨即卻是鬆開,向受傷的弟兄走去。

“我們走,離開這裏,總有一天,我們還能東山再起!”

他扶起了兩名受傷不輕的弟兄,向著未曾受傷的弟兄示意。

隨即,他扶著兩人向院外走去了,極其幹脆,卻也無比落寞。

尚還站著的一百餘人臉上充滿了不甘,怒視著劍小白,恨不得眼神能夠殺人。

他們心中掙紮著,終於,還是咬了咬牙,聽從了白雲飛的吩咐,扶起受傷的弟兄,緊隨後者腳步離去。

曾經,他們是一代王者,是無數弟子仰望的存在。

如今,卻是如同喪家之犬,家園沒了,他們隻能另尋地方安頓,以待有朝一日能夠東山再起。

不過,經曆了這麽一戰,前五的光環已經不再屬於他們,他們還能夠東山再起麽?

“這些人,倒是真漢子,個個都是鐵血!”圍觀群眾默然,許久之後,看著殘陽下那一群腳步踉蹌,三三兩兩靠在一起的身影,搖頭歎息著。

“嗯~先不說他們為人,就衝這股血性,我就敬服!”

“隻是可惜了,這座院落,竟然被一群白眼狼給占據了!”

圍觀群眾們議論紛紛,有敬佩神起眾人的,也有惋惜神起下場的,當然,更多的,是對狼牙的羨慕嫉妒恨。

這是上清宗五大院之一,是一種聲望與身份的象征,是一種實力與地位的代表。

神起占據此地,他們服,然而,狼牙占據這裏,他們隻有深深的眼紅。

隻是,劍小白太過恐怖,他們無法更改這個結局。

那個小子雖然年紀輕輕,卻是極其狂野,眾人現在還感覺背脊有些發涼,又怎敢招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