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淩雨寒回答,顧姓男子靈力一動,玉冊上頓時激發出一道光幕,呈現在二人麵前。

光幕裏,上演著一場激烈的戰鬥。

化身巨人的盧翰,正和一名青衣男子近身搏殺,一招一式,都凶險莫名,看得人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淩雨寒沒走,注視著光幕上的戰鬥,道:“盧翰的實力進步很快,離地靈境隻有一線之隔了。”

顧姓男子哼道:“此人精通雙修之術,采補修煉的速度,不亞於服用極品靈丹的。”

二人的目光挪移,落在和盧翰戰鬥的寧千秋身上。

他們的表情,在這一刻,均是有些變化。

特別是淩雨寒,在動容之餘,又有些驚訝的樣子。

顧姓男子立刻捕捉到淩雨寒表情的異變,挑眉道:“淩姑娘,你認識這個青衣男?”

淩雨寒沉默。

她認出了寧千秋,就是獻出赤狼妖丹的三人之一。

隻是沒想到,此人竟有此等戰力,居然能擊敗盧翰!

那他,為何要讓出赤狼妖丹?

淩雨寒有些疑惑,表情卻依舊如萬年不化的冰山,讓人看不透冰山內部的景象。

須臾,她語氣冷漠至極地道:“認識,又如何?”

顧姓男子深深看了眼光幕上的寧千秋。

“嘿嘿,這人能擊敗盧翰,又得淩姑娘的關注,顧某倒有些好奇他的身份了……”

光幕上的戰鬥,來到結局。

寧千秋一掌傷了盧翰,大獲全勝。

隨後,光幕熄滅。

淩雨寒轉身就走,連一刻的逗留都欠奉。

顧姓男子在她走後,重新靠回軟塌上,拍了拍手。

適才離開的中年男子匆匆回來。

“能擊敗盧翰的,絕非無名之輩,給我查清這個人的身份!”

“是,大人!”

中年男子匆匆離去。

同樣的場景,發生在帝都的各個角落。

盧翰,乃鼎鼎大名的聖子之一,雖然在聖子之中的排名並不靠前,但就連普通的地靈強者,都不是他的對手。

而今,盧翰敗了。

經此一戰,橫空出世的寧千秋,引起了各方勢力的關注,各個情報部門開始頻繁出動,帝都那陽光招不進去的黑暗麵,暗流洶湧。

……

“夥計,開間房。”

寧千秋來到某間客棧落腳。

他臉上,戴著一副白色麵具,麵具上,有青色紋路。

這張麵具可不是他之前佩戴的那種法器,而是真正的靈寶,和白修臨化名林修時佩戴的麵具,是同一種款式,出自逐鹿城。

這是寧千秋死皮賴臉跟白修臨要來的。

這張麵具,不但可以防止他的麵貌被人探查,更有收斂氣息的神奇功效,除非修為超過他太多,否則,根本看不透佩戴麵具後的寧千秋的修為。

打開窗戶。

窗外是熙攘鬧事。

寧千秋靜靜看著這人間百態,久久。

耳邊傳來喧鬧之聲,叫賣、吆喝聲之外,還有百姓們的議論,議論的焦點,就是今日寧千秋和盧翰的大戰。

可想而知,這場戰鬥,已經在很短的時間內,傳遍整個帝都。

“還好我有先見之明,否則,不知得惹出多大的麻煩!”

寧千秋竊喜。

用麵具掩蓋身份,就沒人知道是他擊敗盧翰了。

關上窗。

寧千秋盤坐在床榻上,進入修煉中,同時默默感悟剛才的戰鬥。

盧翰,確有其不凡之處,可以說是寧千秋迄今為止,遇到的最強玄靈。

和此人的戰鬥,有太多值得回味的地方。

翌日。

清晨。

房外,傳來敲門聲。

“請問,寧公子在嗎?”

寧千秋從盤坐中睜開眼,眼中冷意一閃而逝。

什麽情況?

為什麽,還能被找到?

為了隱藏,他特意選擇了最普通的客棧,連禁製都沒有的那種。

“誰?”

“在下禦尊書院閻振海,冒昧拜訪,還請寧公子見諒,可否見麵說話?”

寧千秋冷哼。

你都找上門來了,我再不見你,豈不是顯得我不知好歹?

況且他也好奇。

自己的名字很好打聽,直接問祝敏棠就是,可對方是怎麽找到他的?

袍袖一揮,帶動一陣微風,將房門開啟。

房間外,走進來一名頭戴方巾,溫文儒雅的中年男子,作揖道:“寧公子,得罪。”

寧千秋念力掃過對方,微微凜然。

對方的修為,深不可測!

這意味著,這個學究一般的閻振海,要麽練有特殊的斂息法門,要麽就是地靈五重以上的存在。

不可小覷!

“好說,閻前輩請坐。”

寧千秋招呼閻振海坐下,熟練地泡上一壺熱茶。

閻振海的目光在寧千秋的麵具上頓了下,微笑道:“寧公子肯定很好奇,閻某是怎麽得知公子的落腳處的吧?”

“不錯。”

寧千秋淡淡道。

閻振海道:“其實很簡單,帝都的禁製,可以探查任何一個人的存在。公子的行蹤,是瞞不過帝都各大勢力的。外頭,還有星宿坊的鍾離婆婆在等候呢,接下來一段時間,公子恐怕會很忙了。”

寧千秋凜然,旋即苦笑。

原來如此!

“看來寧某是做了多餘的事了,卻不知閻前輩此來,有何貴幹?”

閻振海正色道:“寧公子昨日一戰,轟動帝都,鄙書院院長很欣賞公子的勇武,想邀請公子加入禦尊書院,擔任聖子之位!”

寧千秋吃了一驚,愕然道:“聖子?你們沒有聖子嗎?”

禦尊書院的大名,他來帝都之前,就曾耳聞過,此乃威震清蓮界無盡歲月的超級勢力,怎麽可能沒有自己的聖子?

閻振海失笑道:“鄙書院當然有當代聖子。但寧公子怕是想岔了,誰規定聖子隻能有一位?而且像公子這般橫空出世,然後加入某個勢力成為聖子的例子,在帝都曆史上數不勝數的。”

寧千秋一窒,苦笑搖頭。

對方說的好有道理,他無言以對。

他之前聽說聖子,就是各勢力培養的接班人,想當然一位跟皇帝立的太子一樣隻能有一位。

閻振海看著他的表情,微笑道:“寧公子,是否要聽聽鄙書院開出的條件?”

寧千秋聳聳肩,道:“先不忙。寧某想先聽聽所謂的聖子,究竟是怎麽回事?聽上去似乎並不簡單的樣子!還請閻前輩不吝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