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寬敞的房間裏,寂鳴散發出的紫芒幾乎將整個房間都照的顯出一種魔幻的紫色,其中還摻雜了大量的黑色,強橫的魔氣逐漸在房間裏擴散開來,見到這一幕,晨風立馬皺起眉頭,將右手抬起,掌心一抹藍光閃現。
嘩!
一股清澈的蔚藍色力量自其右手掌心的鎮魔神玉裏緩緩擴散而出,最後逐漸裹住寂鳴,而晨風右臂上剛剛跳動起來的黑龍魔印也在此刻逐漸平息,他走了幾步,輕輕地握住了寂鳴,隨著鎮魔神玉的威力越來越強,寂鳴也終於完全被壓製,可是晨風的表情並沒有恢複平靜,反倒是愈發不安起來。
“已經這麽久沒有躁動不安過了,為什麽今天忽然這樣?”
晨風看著手中躺著的寂鳴,他明白,這意味著這王氏宗族一定有著和魔有關的人或物,可是究竟是什麽東西呢?
“那裏麵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會讓寂鳴隔得這麽遠就感應到了?”
他自言自語道,可惜他那一縷符力進去之後,就連一眼都來不及看一下就被弄沒了,“糟了,貝清!”
晨風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可是當他再度讓符力擴散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在那條羊腸小道口,貝清周圍正站滿了巡邏的人,而且似乎正在四處尋找著什麽。
“看來剛剛是被發現了……”
他立即讓符力分出一絲飄到貝清那小小的狐身旁邊,她此時正警惕地趴在地上紋絲不動,收斂著氣息,晨風的那縷符力忽然鑽到了悲情的耳朵邊。
“貝清,趕緊把狐隱全部用在自己身上,然後趕快回房間。不要被發現了,剛剛我暴露了一絲動靜,你要趕緊離開這裏。”
晨風傳音道。
“啊?”貝清先是一愣,不過立即將狐隱的力量全都加到了自己身上。緊接著就直接飛速遁走。不過有驚無險的是,她很快就衝回了王雅芙的房間。而且一路上並沒有被人發現,而晨風見到貝清安全回去,自己則是舍棄了這份符力,任其消散殆盡……
意識回到房間之中的晨風。表情趨近於平靜,可是心裏的疑惑卻不曾消減,他不明白,就算是所有的線索都指向王氏宗族,但是王氏宗族如果真的藏了韻柔仙女又是為什麽呢?韻柔仙女縱橫靈陸這麽些年,就真的沒有什麽實力?會這樣心甘情願的被抓到王氏宗族來嗎?
而那個從未曾露麵過的聖靈大人又是為何要苦尋韻柔仙女,而韻柔仙女恰好又在這個時間段消失了?
“難道說……”
晨風似是猜到了什麽。可是還是緩緩搖著頭,“那寂鳴的躁動又如何解釋?”
長夜漫漫,到了現在,晨風幾乎一絲睡意都未曾有過。他似乎已經逐漸忘掉了將韻柔仙女帶到聖靈城那五百萬靈晶的獎勵,他心中隻想親眼見到她,如果是別人,晨風從來不會有這麽大的興趣,可是他卻偏偏非常想知道韻柔仙女的一切,也許,隻為了看到她畫像時候的那種時淡時濃的熟悉感。
他慢慢盤坐在**,閉上了雙眼,漸漸運轉起口訣,繼續修練旋符力,同時也時不時地催動一下許久未曾使用的旋靈力氣旋,防止自己對旋靈力生疏了。
靜謐的夜晚,王氏宗族裏此時並不安寧,那些察覺到有人入侵禁地的守衛,即便找遍了整個王氏宗族,也不曾見過一個人影。
而此時王雅芙的房間裏,回來的貝清也逐漸睡著,不過她並不知道,王雅芙的雙眼,微微睜開了一會兒,那一對水靈的眸子,在窗外幽幽燈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
次日,當黑夜結界被解除的時候,晨風依舊在房間裏修練著旋符力,自從得到龍炎的口訣以來,晨風就發現自己的旋符力增長反常的迅速,眼下已經幾近到了靈印師中期的地步,隻差分毫便可突破。
他心裏想著,反正那個小道的盡頭自己無法輕易進去,還不如靜觀其變,畢竟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守靈城這個地方,強者越聚越多,時間拖得越久,王氏宗族的安全性就越差,恐怕撐不了多久,就得東窗事發了……
咚咚……
“小風,你醒了嗎?”
就在晨風還打算繼續籌備突破的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了王雅芙的聲音,晨風這才收起自己的旋符力和微微運轉的旋靈力,睜開雙眼,走到了門前,打開了房門,果然,王雅芙正抱著貝清高興地望著他。
“這麽一大早就來找我,王小姐有事嗎?”
晨風微微一笑,特意看了貝清一眼,而貝清對著他眨眨眼,最後晨風才看向王雅芙。
“瞧你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哎,最近又不能出門,一個人悶得慌,你能陪我一起在院子裏走走嗎?”
王雅芙先是一陣嗔怪,隨後就笑了起來,“哦,還有,記得叫我雅芙,別叫我王小姐,這稱呼太難聽了。”
“嗬嗬,那好啊,雅芙,我正好不熟悉這裏,如果方便的話,就帶我去走走吧。”
晨風笑了笑,而王雅芙聽到晨風的話立馬點點小腦袋,領著晨風往王氏宗族超大的院子裏走去。
白天的王氏宗族大院,才可以算得上是風景優美,而且四處都伴隨著清醒的空氣,不過唯有天上始終如一的灰色天空,讓人不禁心裏有些沉悶,估計隻有長期生於此處,方能適應這種灰色的天空吧。
“小風,其實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而生前又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
對於這個問題,晨風自從來到這裏開始,就被問過許多次了,可是這一次,他選擇了沉默,看到晨風沒有說話,王雅芙趕緊笑了笑,“你不說也沒關係的,雖然不知道你經曆過什麽,但是至少現在你活在絕望之境的靈陸上,你可以把我……和你的朋友們都當做你的親人啊!”
“雅芙,你能把手交給我看看嗎?”
晨風並沒有回答王雅芙的問題,也沒有直麵她的安慰,而是忽然伸出手,停下腳步,說了一句這樣的話。
恰逢此時,一縷微風拂過,寬敞的庭院裏,花草綠植都在隨風拂動,而王雅芙的心裏卻忽然小鹿亂撞了起來,她甚至聽得到自己的心髒正在加速跳動,也不知自己的臉頰早已緋紅一片。
“嗯……”
王雅芙慢慢伸出自己的玉手,白皙的皮膚在絕望之境的異世之光的照耀向下,顯得非常動人,晨風則是輕輕地握住了王雅芙的一排前指,雙目微閉,一縷難以察覺的符力緩緩透過手臂,傳遞到王雅芙的手上。
不過此時王雅芙卻低著頭,一分都不敢抬起頭來看晨風一眼,直到晨風緩緩放下王雅芙的手,她才怯怯地抬起頭來,“小風?你……在看什麽呢?”
“……”
晨風閉著的雙眼緩緩睜開,卻未立刻說話,反倒是過了半晌,微微一笑,“沒什麽,隻是看看你昨天有沒有受傷而已,看來並無大礙,我們繼續走吧,王氏宗族應該還有很多地方沒轉過吧?”
“嗯!”
王雅芙輕輕點頭,開心地笑著,繼續帶著晨風,在王氏宗族的族群裏,四處遊賞著,而此時此刻,他們都不知道,在王氏宗族的議事廳內,一個下人正單膝跪伏在王族長的背後,表情凝重。
“說吧,昨天晚上嚐試入侵禁地失敗的那個人究竟有沒有抓到,連最起碼的蛛絲馬跡都未曾露出過嗎?”
王族長威嚴的聲音,有一種讓人不由得內心開始顫抖的力量,跪伏在他背後的下人臉色也是極為難看,“恕小的沒用,我們真的沒有查到任何線索,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入侵,昨晚護族大陣也並沒有人穿過的痕跡,我們已經動用了所有的人馬巡查,幾乎是布下了天羅地網,可是卻還是毫無所獲。”
“哼!一群廢物!”
王族長直接揮手震碎了右手邊不遠處的桌案,“當下是最難熬的一段時期,我們絕不能出任何的差錯,無論如何,就算是死,也要守住禁地之門,對了,昨夜大小姐帶回來的那個晨風如何?有沒有什麽異常舉動。”
“稟告族長,我們守了一夜,晨風並沒有出過房門,房內的結界也顯示他一直都在**修練,沒有什麽異象,如果說真有異象的話,那便是他的房間裏半夜曾經發出過一陣紫光,不過又很快被藍光壓製最後消失,不過這股力量並沒有外泄,我們幾個人猜測多半是他初來王族,尚未適應,半夜練功所致,所以並未上前阻止。”
“這樣嗎?”
王族長深吸了一口氣,“那那個小狐狸呢?有沒有什麽動靜?”
“這……”
“說!”
“是!由於小狐狸是睡在大小姐房裏,所以我們不敢驚擾大小姐,並沒有仔細觀察小狐狸的動向,不過有人發現,大小姐房間門的結界曾有被短暫破壞過的跡象,而且……是連續兩次,恰好一進,一出……”
王族長聽到這裏,雙眼逐漸眯了起來,“去吧大小姐和晨風給我叫來,就說我有事情要問他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