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當赤尾狐一族大部分的人都已經就寢之後,在距離山門不到十幾丈的一個牆後麵躲著兩隻小狐狸。

“詩如,你是真的鐵了心要去找那個晨風嗎?長老萬一說的沒錯,他其實就是來偷看藏書閣裏的藏書的,那還值得你這麽冒險嗎?”

晴琪化成的赤尾狐那一對大大的眼睛在黑夜裏微微反射著月光的白芒,她的對麵就是已經化作赤尾狐的詩如,“他不可能是為了那個而來的,我現在有點理解他為什麽要找……找那個叫做小玉的人了。”

“你理解了?”

晴琪有些無奈,“真的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以前一直都是個乖乖女,現在見到晨風以後,好像每天都離不開他一樣。”

“我說了啊,是真的,有那種神奇親近感。”

詩如朝門口望了幾眼,“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出去吧,雖然我感覺他還在森林裏,但是還是盡快過去比較好。”

“你就放心吧,看吧,幫忙的人來了。”

晴琪得意地望了望距離門口不遠處的地方,誌誠以正常的化形成人的姿態慢慢地走向山門口,此時還沒有到關門的時候,不過天色倒是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嗯?誌誠,這個時候來這兒幹嘛?”

其中一個門衛迎了上去,誌誠笑著拍著他的肩膀,“前幾天一直都在外麵奔波,這幾天沒有做任務,閑得慌,一天不動都覺得難受,哈哈,所以就過來轉轉。那啥,今天沒發生什麽事情吧?”

“哦!”

旁邊另外一個門衛也走了過來,“今天那個叫做晨風的湮滅之主好像是快步下山去了迷霧森林,也不知道怎麽地。這麽快就走了?我還以為我們族好不容易有外人進來多加點生氣呢。”

“哎。誰知道呢,人家可是湮滅之主。世上隻有八個旋符師,各個都不是簡單人,心性習慣當然和我們這些吃飽喝足,修修煉。然後圍在一起吹吹牛就覺得日子好過的人沒法比了,人家自打被旋符力選上,那麽就得一個勁兒的往上修煉,哪兒像我們這樣啊,碰到個高階的妖獸都怕得要死。”

之前的守衛搖著頭,顯得有些無奈,“不過也說不清楚。嘿,我們比他說不定還活的輕鬆不少。”

咻咻!

“嗯?什麽聲音?”

兩人剛說到來勁的時候回頭一看,天黑黑的什麽都看不見,火把的光芒也照不出什麽東西來。“誌誠,你剛剛聽沒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或者說看沒看到什麽?”

“我沒看到什麽東西啊,也沒聽到什麽聲音,你們別是太累了吧?哈哈,好了,我得回去休息了,你們也專心點吧,別太大意。”

誌誠笑了笑,然後轉身就離開了這裏,“哎,希望這兩個丫頭別出什麽事情才好,否則我可怎麽像幾位長老和族長交待。”

他在這裏操著心,不過晴琪和詩如早就竄到了迷霧森林之中,雖然是夜晚,但是憑借著上天賦予赤尾狐的嗅覺和夜視能力,倒也能夠飛快地在森林裏麵自如地穿梭著,至於領路的,當然就是一向熟悉地形的晴琪了。

“詩如,你確定他還在這個森林裏麵?”

晴琪在黑暗的林間飛速地奔跑著,詩如則是緊隨其後,“嗯,我確定,因為我能夠感覺的到他還在,他的氣息還在!”

“真是不知道你是怎麽感覺到他的,你又不是符師,有沒有特別的技巧,奇怪了,要說是女人的直覺,我怎麽沒有?”

晴琪無奈地嘟囔著,之前她倒是有些反對詩如和晨風走的太近,畢竟陌生的強者總是具有很大的危險性和不確定性的,不過經過這兩天的相處,她覺得晨風可能隻是個普通的男孩罷了。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能夠感覺到他再附近,總而言之就是一種很特別的感覺。”詩如快步飛奔著,“對了,晴琪,你為什麽要幫我找晨風啊?”

“我?你說呢,你一個人晚上就想硬闖山門出來找人,雖然我不想明說,但是迷霧森林的晚上你一個人絕對會被這霧氣困住的,即便是我,也沒多少信心可以找到他。”

晴琪喃喃道,“我可不想你為了一個才認識兩三天的男人送了命,所以要來保護你啊,再加上我想抓住那家夥問問他為什麽要做出私闖藏書閣的這種事情,明明之前他的一切都還算很好的。”

“晴琪,我有感覺,他就在那附近。”

詩如忽然對著迷霧森林的某處望去,同時偏離了晴琪往另外的方向跑去。

“喂!詩如你別亂跑!”

晴琪看她跑走,隻能跟在後麵,任由詩如在林間穿梭,這下她可真的就不知道路了,在迷霧森林裏,一旦思緒被打亂,她就沒法再找到回去的路了。?

“就在那邊!”

詩如一臉認真地盯著某個方向,跑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她竟然帶著晴琪看似毫無方向感地在迷霧森林裏快速跑動了半個森林,最後當詩如停下來時,一個靠著樹木坐在地上正在小憩的身影從夜裏的霧中逐漸出現。

“竟然真的找到他了,這簡直就是難以置信……”

晴琪看著前麵坐在樹下的晨風,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詩如竟然還真的隻憑借感覺就發現了晨風的所在。

當晴琪和詩如靠近晨風的時候,晨風也不出意外地睜開了雙眼,不過當他看到兩隻赤尾狐之後多少都有些驚訝,隻是詩如和晴琪立馬化為人形,站在晨風的麵前。

“詩如,晴琪,你們怎麽來了?”

他驚愕地看著兩人喘著粗氣的樣子,立馬站了起來。

“你還是問她吧,吵著要過來找你。”

晴琪指了指詩如,詩如被指著之後小臉驀地一紅,“我是想問晨公子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什麽要不辭而別,我看樂長老的語氣不是很好的樣子,就有些擔心。”

“對啊,她說你去藏書閣外人禁步的三層看書,被她抓了,所以你才跑掉的。”

晴琪仔細打量著晨風,出了衣服有些破損之外似乎沒有什麽大的傷口,“我很驚訝你是怎麽從她手裏逃走的。”

“額……”

麵對這兩女的問題,晨風一時半會兒有些不好解釋,他深呼吸了一番,“是這樣的,我是因為想要找到我所尋找的小玉才來到這裏,因為毫無所獲,又很擔心她,索性就借助星瑞前輩的獸核進了三層,想要看到記載以前發生的那些重要事件的書。”

“那隻不純種的赤尾狐竟然可以上到長老的那一層,而且識別標記直到現在還沒被抹掉?”

晴琪顯得有些訝異,晨風則是一笑,“她可是你們前前任的族長,不過這件事情你們竟然不知道?”

“族長?”

晴琪和詩如麵麵相覷,詩如喃喃道:“我們應該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有叫做星瑞的族長。”

“這樣嗎?”

晨風長籲了一口氣,“哎,我算是懂了,竟然想讓後輩將這段曆史完全忘記嗎?”

“怪不得趕我走,不過我也是為了找人才看到關於星瑞的事情,後半部分還沒看到呢。”他無奈地嘀咕著。

“對了,你們來找我就隻是為了問我為什麽走?”

晨風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兩女身上,“晚上這麽晚偷跑出來,冒這麽大的風險,要是被你們那個樂長老發現了,恐怕就真的不得了了呢。”

“我當然不是腦子一熱就跑出來的,晴琪也是擔心我才跟著我一起來,那是因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不知道為什麽,詩如忽然變得認真了起來,她黛眉逐漸緊鎖,慢慢地靠近晨風,然後踮起腳尖,微微抵抗飛行禁製,在低空懸浮起來,在晨風和晴琪驚愕的眼光中,將自己的額頭和晨風的額頭貼在一起。

“我想確定,你是不是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