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沈奕有急事求見。”

當沈炔正站在沈天和白瑩身旁剛說完話的時候,一個下人走了過來。

“沈奕?這個時間點不是要在門口守衛嗎?怎麽有時間過來找我。”

沈天沒有理會沈炔所謂的要當族長這幾句話,而是手一揮,“讓他進來吧,最近喜事臨門,麻煩也是不勝枚舉,哎。”

沈炔當然看出了沈天那種不願意搭理自己的表情,不過他倒是沒有多說話,而是靜靜地站在一邊,等待著沈奕過來。

“打擾了,族長,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匯報一下。”

等到沈奕走到三人麵前之後,他第一件事情就是直接開口匯報事情。

“說吧,這裏沒外人,什麽事情讓你都慌慌張張的,不正常啊。”

沈天靠著椅子,看著沈奕急匆匆的樣子,似乎絕對真有些不對勁,按照平常的情況來說,沈奕是不會輕易就離崗親自匯報事情,還緊張成這樣的。

“族長,今天忽然來了一個很奇怪的年輕人,他自稱是湮滅之主,也像我展示了一下湮滅之力,那種力量確實很奇特,不過是不是真的湮滅之力,憑我的判斷能力很難辨認,但是他一來就說要找創造之主,可是創造之主分明是在聖天大陸的,聽我說創造之主不在之後他立馬就走了。”

沈奕快速地說著,“臨走的時候還叫出了我的名字,我根本就從來都沒有見過他,更加奇怪的是他還帶著一隻赤尾狐族的小女孩。雖然他們沒做什麽就走了。但是我想還是把這事情告訴族長比較好。畢竟假如那個年輕人真的是湮滅之主的話,那這件事情就不簡單了。”

“湮滅之主?年輕人?”

沈天隨意摸了摸下巴,“別是個會變戲法的騙子吧,要不然幹嘛直接就跑了呢?”

“沈天,你還記不記得四年多以前在北陸的海邊看到的那種暗紅色的光芒。”白瑩忽然說道。

“記得,怎麽不記得,那時候沈炔才剛消失不久,就出現了那等天地異象。後來聽人說是湮滅之主出世了,嘶……莫非那個年輕人真的是湮滅之主?”

沈天還是摸著下巴思考著,可是這個時候沈炔走過來說道:“不管那個人是不是湮滅之主,如果有所圖的話,勢必會再來到沈家的,到時候我替爹娘試探他一下不就得了嗎?”

“也行,不過不許亂來,自從你這次回來之後已經亂來過很多次了,湮滅之主可不是你能亂來的對手,到時候他是真是假。我自然能夠分辨出來,你們就放心吧。既然是八大旋符師,我們就得好生照顧,畢竟曆代的旋符師,基本上是不會出現壞人的。”

沈天慢悠悠地說著,然後揮了下手,“沈奕,你就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我知道了,到時候會妥善處理的,放心吧。”

“是。”

沈奕抱拳應了一聲,然後迅速從屋子裏麵退了出去。

“我也先告辭了。”

沈炔打了個招呼便隨著沈奕一同離開了沈天和白瑩,看著他的背影,他們這一對當父母的,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成天好吃懶做,也不知道這孽子一天到晚是怎麽混過去的。”

沈天還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我真擔心有一天沈家會被這家夥給害了。”

“你亂說什麽呢,他現在才二十來歲,就讓他多鍛煉幾年啊,你要知道,每次我們想問他這幾年去哪兒的時候他都不願提及,那就證明這些年他確實受了不少苦,兒子回來也有不久了,你怎麽還是這樣。”

白瑩撅著嘴,“反正他不管怎麽樣都是我兒子,怎麽樣我都喜歡!”

“真是胡鬧!”

沈天歎了口氣,“劫數啊,沈家該有的劫數啊,就是可憐了這夙玉了,嫁給他,我真的覺得有些對不起七彩鳳族的人,要是能選,我寧可夙玉是我孩子,天生就聽話。”

“懶得跟你說了,哼!”

白瑩似乎對沈天看不慣沈炔的脾氣忍耐到了極限,她冷哼了一聲就走開了。

不過在遠離沈家的天空中,晨風正和詩如慢悠悠地飛在天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晨公子,其實你剛剛可以進去的,為什麽不進去看看呢?”

詩如側臉問了晨風一聲。

晨風顯得很苦惱,他一直都在揉著太陽穴,“隻有我們兩個進去,裏麵的所有人都對我們不熟悉,即便是我對他們再熟悉也沒用。”

“我總不可能直接衝過去大喊一聲我才是沈炔,然後被人當瘋子圍住,然後那個假的過來打臉吧?”

他喃喃道,“如果玉素在就好了,最起碼不至於孤立,如果單單隻有我一個人的力量,是沒辦法證明我是沈炔的,但是哪怕多一個創造之主都要好些。”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詩如說出了晨風最苦惱的問題。

“先去七彩鳳族吧。”晨風喃喃道,“最起碼得有一個人肯相信我,我想去見見那個十幾年沒見的夙玉,她是這一次的核心人物,我不能因為自己沒辦法證明現在那個沈炔是假的而讓她和假沈炔成親毀了一切。”

他辨認了一下前往七彩鳳族的方向,“走吧,去七彩鳳族,我也隻是兒時曾經見過她幾次,也不知道現在長成什麽樣了,不管她信不信我,至少得給她提個醒讓她警惕一下。”

“嗯。”

詩如點著頭,她一直都樂意默默地跟在晨風的後麵。

兩人的速度也是陡然加快,迅速開始朝七彩鳳族的方向進發,這一走又是兩日。經過快速的飛行之後。兩人終於是到達了七彩鳳族的群山腳下。大多數天妖大陸的大種族都喜歡依山傍水而建,而這七彩鳳族也毫不例外,因為這群山之中的種族,每一座山峰都是天然的放置結界陣眼的地方,很是方便。

“到了,前麵估計禁飛,我們得下去走。”

晨風帶著詩如慢慢從天而降,最後落在了七彩鳳族的族門之前。七彩鳳族的族門,顯然就沒有沈家那般誇張了,不過畢竟是大族,他們靠的是群山的遮掩,作為天然的圍牆,而所謂的族門則是在一處山峰之間及其狹窄的峽穀之中,道路蜿蜒曲折,可以說是天然的壁壘了。

沿著峽穀走了相當長的一段距離之後,晨風和詩如才來到了真正的族門門口,在七彩鳳族的族門之上。有兩尊飛舞的鳳狀雕像,兩隻迎麵而來的七彩鳳匯成了一個族門。看起來別具一格。

“這位朋友,你是來七彩鳳族做客的嗎?”

一個長相俊逸的七彩鳳族男子走到了晨風麵前,相當有禮節的微微彎腰,看到這名男子的相貌之後,晨風輕笑了一聲,“七彩鳳族果然男女相貌各個都是十分標致,真的是名不虛傳,我是湮滅之主,晨風,冒昧前來,隻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知貴族的夙玉姑娘。”

“湮滅之主?”

除了這個男子以外,旁邊所有人都滿臉的驚愕,“尊貴駕臨,我這就去通知三小姐。”

“嗯。”

晨風看著這個人急忙衝向遠處,他忍不住笑了笑,“沒想到夙玉也是三小姐,我都沒什麽印象了,和我一樣,我在晨家也是排行老三的。”

“晨公子也是排老三的?我看你這樣成熟,還以為你肯定是家裏的老大呢。”

詩如喃喃道。

“我可做不了老大,我最多也就喜歡領兵征戰四方,要說細致入微的去管理一個家族,不管我做不做得好,我都會覺得很約束我的自由,太煩。”

“湮滅之主,三小姐如今即將出嫁,近期不宜接見閣下,還望海涵,不過族長仍邀請閣下去族中做客,不知閣下是否願意。”

那個俊俏的七彩鳳族男子很快就走回來說道。

“不宜見人嗎?可以理解,好吧,那我就先打擾貴族一番了。”

晨風點著頭,這一次他答應了進七彩鳳族,這個地方可遠比那個誰都不認識他,他卻認識所有人的沈家要舒服多了,在沈家就像是啞巴吃黃連一樣難受。

“這位想必是赤尾狐一族的朋友吧?”

這個俊俏的男子指了指詩如,詩如也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我的確是赤尾狐一族的,暫時和晨公子同行。”

“那好,兩位請。”

他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晨風和詩如相視點點頭,然後就跟著他走了過去。

在進七彩鳳族之前,他們三人沿著這條狹長的峽穀走了一段時間,到了最後,峽穀的盡頭,忽然給了晨風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哇!這也太……太厲害了!”

當詩如看到七彩鳳族裏麵的狀況時,她長大了小嘴,看著眼前浮現出來的七彩鳳族的一切都覺得難以置信。

“呼……”晨風抬頭盯著峽穀盡頭處的七彩鳳族的內景,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

隻見在群山環繞之中,一座巨大的空中島嶼懸空浮在群山中央,而在懸浮而起的周圍則是一圈無盡的懸崖,深不見底,隻有一條狹長的大道通向懸浮在群山中央的空島,強大的法陣散發著七彩的光芒,將整個空島托起,時不時會有幾隻七彩鳳在空島之巔環繞飛行,七彩色的尾巴拖出七彩的光芒,看起來如同仙境一般美妙。

而陽光從空中灑下,將這片位於群山環抱之中的島嶼照的明亮,看起來非常的漂亮,隻是唯一讓晨風和詩如覺得難受的地方,就是那獨木橋般通向懸浮在無盡深淵之上空島的大道,如果掉下去,恐怕後果不堪設想,畢竟這一圈深淵裏,絕對有禁飛的大型禁製。

這樣一座包圍在天然屏障和大型上古陣法之中的建築,確實讓人讚歎不已,即便是晨風,恐怕都不得不為之驚歎,這種巧奪天工的島嶼,恐怕比當年天明宗上空的天明院空島還要難得數十倍,四處都是七彩鳳的七色虛影,看的晨風真的是眼花繚亂。、

“七彩鳳族,不愧是八大古獸族裏的一方巨臂,這樣驚世駭俗的建築,恐怕也隻有這樣有上古資曆的種族才配擁有了。”

晨風讚歎道。

“真的,跟他們一比起來,我們赤尾狐一族的族群,確實大有不如。”

詩如搖著頭,她原本以為赤尾狐族前方的迷霧森林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結果跟這裏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這有什麽,也不過和我們龍族平分秋色而已。”

龍炎在晨風的劍裏嘟囔著,言語之中充滿了酸味,晨風也沒理會他的吐槽,直接就繼續朝前走去。